“你的意思是……”
“找个机会,把妞妞悄悄弄出来,控制在我们手上。”九哥的声音越来越低。
“到时候打电话过去,五十万现金,加上那辆越野车过户,一分不能少。”
雷子贴在墙上,呼吸放到最轻,耳朵几乎贴在窗缝上。
里面刘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九哥,万一他们报警呢?”
“报警?”九哥嗤笑一声。
“你是妞妞的亲妈,你带自己女儿出去玩,警察管得着吗?”
“等钱到手了,咱们直接走人,换个城市,谁找得到?”
刘芳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九哥,要是他真不给钱呢?”
“那就把那丫头卖了。”九哥轻描淡写地说。
“三岁的女娃,白白净净的,在那边至少能卖三五万。”
雷子在管道支架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杀意硬压回去。
一分钟后,雷子无声地从管道上滑下来,落在后巷的地面上。
他掏出手机,拨通江大川的号码。
“川哥。”
“说。”
“刘芳背后有个人,叫九哥,在城南一个叫'兄弟台球'的地下台球厅里。”
雷子压低声音,把听到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江大川的声音传过来。
“原来是冲着钱和车来的。”
“这帮人,真是不知死活。”
雷子的电话挂断后,客厅里沉默了十几秒。
大头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一起一伏。
苏梅压低声音开口。
“大川,那个九哥什么来头?”
“雷子说是城南一个混混头子,手底下养了几个混混,开了个地下台球厅当据点,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还需要查。”
“大川,这事不能拖。”
江大川看向苏梅。
“你有什么想说的。”
苏梅继续说道。
“那个九哥摆明了是个老手,刘芳就是他推出来的棋子。”
“今天她敢在小区抢,明天就敢在幼儿园门口堵,我们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妞妞,只要我们出去跑一趟车,她们就有机会。”
苏梅看了一眼大头的背影。
“不把这颗毒瘤连根拔了,我们谁都别想安心。”
大头猛地转过身,眼睛通红。
“那还商量什么?我现在就去把那对狗男女宰了!”
江大川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回沙发上。
“你干什么?你以为这里是无人区?在成都你伤一个人都要进去蹲着。”
“你真想让妞妞没有爸爸?”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大头整个人僵住了。
他攥着拳头,最后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
“那怎么办?!”
苏梅看向江大川。
“大川,能不能告他们敲诈勒索?”
江大川摇头。
“没证据,而且敲诈未遂,定罪太轻。”
他掐灭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
“还有刘芳是亲妈,警方一插手,十有八九变成家庭纠纷扯皮,到时候调解一下,批评教育,放人。”
苏梅皱眉。“那不是白忙活?”
“对,所以要一次性解决。”
“怎么解决?”苏梅追问。
“总不能真让他们绑妞妞吧?”
江大川的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敲诈未遂不够,那就让他们把事做实。”
苏梅愣了一下。
“他们不是要绑妞妞吗?那就让他们动手。”
苏梅看了江大川一眼,随即明白过来。
“你是说……引蛇出洞?”
“对。”江大川点头。
“让九哥的绑架行为坐实,一旦动手就是刑事重罪,到时候不管刘芳是不是亲妈,都保不了她。”
大头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行!你拿妞妞当诱饵?!”
江大川站起来,正面对着大头。
“大头,我们所有人都爱妞妞。”
“可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妞妞彻底远离危险。”
大头的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