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和雷子没有还礼,但都微微点了一下头。

    小王收礼,转身拉开救护车的驾驶门。

    “走!”

    救护车发动引擎,沿着岔道拐上了去县医院的公路,很快消失在夜色尽头。

    雷子站在路边,目送救护车的尾灯变成两个红点,然后转头看向停在身后的防暴车。

    “川哥,周队长那边拖不了多久,我们现在去哪?回废弃修配厂找嫂子她们?”

    江大川摇了摇头。

    “不行。”

    “我们现在是活靶子,回去只会把危险引到苏梅身上。”

    他拉开防暴车主驾的门,一脚踩上踏板。

    “全城的警察很快会扑过来,修配厂那边目前没人知道,不能暴露。”

    雷子皱了皱眉。

    “那我们去哪?干等着?”

    “不等。”

    江大川坐进驾驶位,双手握上方向盘。

    “我们开这辆车往城外走,在县城外围跟他们兜圈子。”

    “把他们全吸引过来,给省厅专案组争取时间。”

    雷子愣了一秒,随即咧嘴笑了。

    “当诱饵?”

    “有意见?”

    “没有,不过自从跟你以后,干的活没有一件是正常人会干的。”

    雷子一把拉开副驾车门,五六式步枪往腿上一搁。

    “废话这么多,上车。”

    防暴车后厢里突然传来一阵挣扎声,铁链哗啦响了一通。

    陈伟国醒了。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陈伟国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你们跑不掉的!全城都在抓你们!现在投降,我还能保你们一命!”

    “我是副局长!你知不知道打伤公安局副局长是什么罪!”

    雷子把步枪枪托往铁丝网上磕了一下,声音冰冷。

    “再多一个字,老子把你扔下去喂野狗。”

    陈伟国的嘴终于闭上了。

    旁边的担架上,罗秋还在昏迷,两只废手裹着血布条,偶尔抽搐一下。

    江大川拧动钥匙。

    防暴车的柴油发动机闷响一声,整辆车震了一下。

    挂挡,松离合,给油。

    防暴车驶离路肩,碾过碎石,冲上主干道。

    车灯劈开黑夜,前方是通往县城出口的双车道柏油路。

    雷子把车窗摇下一条缝,冷风裹着高原干燥的尘土味灌进来。

    “川哥,前面有情况。”

    江大川已经看到了。

    前方十字路口,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桑塔纳横在路中央。

    四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车旁,手里的配枪对准这个方向,另一只手疯狂挥舞。

    “停车!熄火!把车停下!”

    雷子端起步枪,枪托抵肩,眼睛眯了一下。

    “川哥,撞还是打?”

    江大川右脚往油门上压了两分。

    “抓稳了。”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速度。

    “这是防暴车。”

    转速表的指针狠狠往右跳了一格,发动机的轰鸣陡然拔高。

    车速从六十直接拉到九十。

    前方四个警察看到防暴车不但没减速,反而加速朝他们冲来,脸上的表情充满震惊。

    “他不停!快闪!快闪!”

    四个人狼狈的朝两边躲去,其中两人帽子都飞了。

    防暴车的全钢保险杠撞上两辆桑塔纳的车尾衔接处。

    “轰!”

    两辆桑塔纳像被一双巨手拨开的玩具车,旋转着砸进路边绿化带,引擎盖弹飞,碎玻璃洒了一地。

    防暴车车身猛震了一下,速度几乎没有任何衰减,直接从残骸间碾了过去。

    后厢里,陈伟国被震得从一侧滚到另一侧,脑袋磕在铁壁上,疼得惨叫。

    “疯子!你们就是个疯子!”

    随后他的声音变成哀求。

    “我把钱都给你!多少都行!求你放了我!”

    雷子透过铁网冷冷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