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行后面的“备注”栏里,有的写着“已产子”,有的写着“逃跑未遂”,有的写着“转卖”。

    还有三个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叉。

    没有任何解释,只有一个叉。

    江大川叹了口气,合上第一本,翻开第二本。

    这是一本行贿账册。

    江大川翻开前两页,第一个名字就是陈局长。

    陈伟国,阿坝州公安局副局长。

    下面的记录一条比一条触目惊心。

    2004年9月,手下在317国道抢劫过路货车,车主报案,陈伟国指示派出所销毁笔录,回报:现金五万。

    2004年8月,县城李老板的矿石生意,指使手下滋事打砸,致李老板一家三口重伤住院。

    陈伟国出面,以“民事纠纷调解”名义压案,李老板被迫低价转让采矿权,酬金八万,另送女人一名。

    .....

    2005年1月至6月,每周固定送女人一名至陈伟国指定地点。备注:陈局喜欢年轻的,最好二十岁以下。

    2005年全年累计送现金五十万,送女人约四十余次。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拐来的女人先送给各关系人享用,之后再转卖。”

    江大川把两本笔记本合起来,塞进夹克内袋。

    然后他走到陈局长面前。

    陈局长还在装死,眼皮颤抖。

    江大川一脚踩在他受伤的大腿上。

    “啊!!”陈局长惨叫着睁开眼,对上江大川冰冷的目光。

    “就你还说是警察。”

    “拐来的女人,你玩够了再转卖,人家报案,你帮着销毁证据,你这种人死上几次都够了”

    说完把匕首直接扎进陈局长的右手掌心,钉在地板上。

    “啊啊啊!!饶命!饶命啊!!”陈局长五官扭曲,嘶声求饶。

    江大川直起身子。

    “要不是你们还有点用,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你们犯的罪,让国家来审判。”

    他拔起匕首,甩掉血珠,转身走出办公室。

    三楼走廊里烟雾弥漫,催泪弹的残余刺激得人睁不开眼。

    雷子蹲在一根承重柱后面,步枪抵肩,枪口对着楼梯转角。

    对面特警的防爆盾堵在楼梯口,双方僵持着,谁都没动。

    “雷子。”江大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雷子头都没回。“川哥!”

    “账本拿到了,你怎么样?”

    雷子用袖子擦了一把被催泪弹呛出的眼泪。

    “催泪弹太他妈呛了……川哥,我们撤吗?”

    江大川沉吟了一下,靠在柱子后面,朝楼梯口方向喊道。

    “特警同志,走廊角落那个房间,门没锁。”

    他的声音穿过烟雾,传进楼梯间。

    “你们可以去看看,你们保护的到底是什么人。”

    楼梯口沉默了几秒。

    防爆盾后面,几个特警面面相觑。

    一个年轻特警压低声音:“队长,我们要去看吗?”

    旁边另一个队员皱眉。

    “会不会是他们的阴谋?引我们过去好偷袭?”

    那个年轻特警低声笑了一下。

    “什么阴谋,你没注意吗?刚才那些枪全打在盾牌边缘和地面上,人家要是真想打我们,咱们早就出伤亡了。”

    特警队长沉默了三秒,做出决定。

    “小王,你去看一眼,其他人掩护。”

    一个防爆盾从楼梯口探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特警。

    他猫着腰,贴着墙壁快速移动门边。

    小王伸手推开门,盾牌先进,人跟着侧身闪了进去。

    三秒。

    没有动静。

    五秒。

    还是没有动静。

    “队……队长。”

    小王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完全变了调。

    是那种压抑着愤怒的颤抖。

    “你们过来看一下。”

    特警队长皱眉,示意两名队员跟上,三人快步移动到房间门口。

    门推开的那一刻,特警队长手里的微冲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