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车身才勉强稳住,但没有人敢动一下。
只剩最后一辆。
矮胖队长坐在第三辆车上,双眼猩红,嘴里不停骂着脏话。
“追!死也要追上他!撞他车尾!把他顶下去!”
第三辆桑塔纳疯了一样贴上来,车头几乎怼在越野车后保险杠上。
前方两百米,一条狭窄的单行土桥横在上方。
桥面只够一辆车通过,两侧没有护栏,桥头两端各有一座半人高的石墩。
江大川松了半脚油门。
越野车速度微微一降。
桑塔纳立刻贴了上来,车头死死顶住越野车尾部。
矮胖队长在车里狞笑。
“顶死他!往前面的石墩顶!”
桑塔纳加速,推着越野车往石墩冲。
两辆车前后咬着,快要到土桥时。
江大川右脚猛踩油门,方向盘急打。
越野车加速猛地一甩,从桑塔纳车头右侧滑开。
桑塔纳失去了前方的阻挡,惯性驱使着两吨多的铁壳子直直往前冲。
等驾驶员反应过来的时候,挡风玻璃里已经全是桥头石墩的灰色。
他双手猛打方向盘。
来不及了。
“轰!!”
桑塔纳的车头正面撞上桥头石墩。
引擎盖像纸一样折叠起来,挡风玻璃炸成漫天碎末,整个车头凹进去将近半米。
安全气囊弹出,把矮胖队长的脸拍得变了形。
江大川稳住方向盘,踩下油门。
越野车绝尘而去。
桥头,矮胖队长满头是血,推开变形的车门,跌跌撞撞爬出来。
他扶着石墩,望向前方的公路。
连尾灯都看不见了。
矮胖队长浑身哆嗦着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怎么样了?”对面冰冷的声音传来。
矮胖队长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发出颤抖的声音。
“秋哥……拦不住。”
“那他妈是个开车不要命的疯子。”
越野车猛地一甩尾,碾过一地枯枝,冲进县城边缘一家废弃的修配厂。
面包车紧跟着冲进来,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拉出两道黑印。
引擎还没完全熄火,江大川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大头,找制高点架枪,苏梅,带女人进厂房隐蔽。”
大头从面包车里抽出五六式步枪,瘸着腿三步并两步爬上院子角落一个高处的房檐下。
苏梅和周景拉开面包车的侧门,七个女人挤成一团,有的在哭,有的眼神发直。
“都别哭了,跟我走。”苏梅一手拉住林小禾,一手扶着那个断了小指的女人,快步往厂房里走。
厂房里全是废弃的机床和锈迹斑斑的零件架。
地面中间有一条一米多深的修理沟槽,苏梅探头看了一眼。
“下去,蹲在里面别出声。”
周景从面包车里找出一块防水帆布,扯过来盖在沟槽上方,又拖了两个旧轮胎压住边角。
安顿完,周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满格。
她咬着牙拨出电话。
“邢局长,我是周景,我们已经进了县城,罗秋动用了当地警力追杀我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急促的声音。
“周景,你说什么?追杀?”
“对,三辆警车,开枪了。”周景继续说道。
“省厅专案组已经在路上了,最快要明天凌晨才能到。”
“明天凌晨?”周景攥紧手机。
“邢局长,罗秋要是跑了,并把账本销毁了,那些女人就全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景,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专案组到了再说。”
“好的,我尽量。”
周景挂了电话,走到江大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