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了,撤了。”江大川说。

    大头收枪,从沟里爬出来。

    陆明山从越野车里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三个人收了枪,才敢推开车门走下来。

    “怎么样?”

    “两个人,训练有素,打完就跑了。”江大川把弹壳拿出来给陆明山看了一眼。

    “用的是制式步枪弹,不是猎枪。”

    陆明山听后脸色发灰。

    江大川走向趴在沟里的几个维族青年。

    那四个青年和老人早吓傻了,枪响的时候他们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会儿一个个脸贴着地面,浑身筛糠。

    雷子一脚踢在黑帽青年的屁股上。

    “起来,说话!”

    黑帽青年哆哆嗦嗦地翻过身,满脸灰土和鼻涕。

    “谁雇你们的?”雷子把猎枪口朝下指着他的鼻子。

    “大……大哥,有人给钱让我们干的……”

    “谁?”

    “不认识!真不认识!”黑帽青年连滚带爬往后缩。

    “就是让我们拦住你们的车,想办法让你们从车上下来!”

    “我们?”江大川蹲下来。

    黑帽青年的眼珠子乱转,最后指了指江大川、雷子和大头。

    “对,那人说了……就是开大卡车的三个人……”

    江大川的眉头拧了起来。

    “那怎么还用上刀了?”

    “那人说了,让你们下车就两万,如果能伤了你们就给五万。”

    “怎么联系的?”

    黑帽青年从兜里哆嗦着掏出一个诺基亚手机,递上来。

    “就这个号码……打电话联系的……”

    江大川接过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找到那个号码,按下拨出键。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看来用的是黑卡,现在绝对是关机扔卡了。

    江大川把手机扔回给黑帽青年。

    “那个人是什么口音?”

    “普通话,标准的普通话,听不出来哪里人。”

    “见过面没有?”

    “没有!从头到尾都是电话联系,钱是让我到指定地方领的。”黑帽青年哭着鼻涕。

    “大哥,我们就是想赚点钱,根本不知道后面还有人要开枪打你们啊!”

    “我们要知道有枪手,打死也不敢接这活儿啊!”

    老人也爬过来,满嘴维语,意思大概也是求饶。

    江大川站起来,走回陆明山身边。

    几个人围在一起,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会不会是花土沟那帮劫匪的漏网之鱼来报仇了?”陆明山问。

    江大川摇头。

    “不像,赵队长说的很清楚,那伙人全部抓了。”

    “就算有漏网的,该跑路才对,不会跑到叶城来找我们。”

    “而且那伙人用的是猎枪,今天这两个用的是制式步枪弹。”

    大头开口了:“而且他们找了本地人在前面当诱饵,说明对我们的路线很清楚。”

    雷子挠了挠头:“咱们的路线,知道的人不多吧?”

    江大川没说话,低头看着地面。

    知道他们路线的人确实不多。

    张德发,陆明山和他的学生们,花土沟的赵队长,被救的王工。

    “别瞎猜了。”江大川抬起头。

    “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不是冲陆教授的设备,也不是冲车上的货。”

    此时远处传来警笛声,两辆警车从叶城方向飞速驶来,车轮卷起一溜黄尘。

    警车停下,四个武警跳下来,端着枪跑了过来。

    “谁报的警?”

    苏梅从天龙驾驶室里下来,举起手。

    “我打的。”

    领头的武警看了一眼现场,路面上被按着的四个维族青年,翻了的驴车,碎了一地的切糕,还有豪沃车厢上弹孔。

    “怎么回事?”

    江大川从口袋里掏出四个弹壳,递过去。

    “有人雇了这几个本地人在路上设局,把我们骗下车。然后树林里有两个枪手开枪,用的是制式步枪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