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了,我说下等下的安排。”

    “我们两辆重卡,东风天龙和豪沃,虽然都是新车,但跑了两个月的川藏线,磨损不小。”

    他看向大头和雷子。

    “从明天开始,两辆车全部进厂做全面检查。”

    他伸出手指,一项一项地点。

    “机油,刹车片全换。”

    “气路系统全面检查,不能有一丝泄漏。”

    “发动机重新调校,涡轮增压器在高海拔地区的进气量必须提前测试。”

    “轮胎全部换新的,备胎每辆车至少带四条。”

    “防滑链带足,工具箱里的东西我会列清单,一样都不能少。”

    大头和雷子听得很认真,两人同时点头。

    “明白。”

    “还有。”江大川补了一句。

    “新藏线补给困难,油料是最大的问题。”

    “两辆车的油箱加满之外,每辆车还要加装副油箱,还有带桶装柴油、汽油,具体的量我算完会告诉你们。”

    “收到。”雷子应道。

    江大川把路线图收起来,转头看向苏梅。

    “苏梅,你打电话给陆教授。”

    “告诉他,这个单子,我们接了。”

    苏梅看着他,“好。”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昨晚陆明山留的号码,按下拨出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传来陆明山略带沙哑的声音。

    “喂?哪位?”

    “陆教授,我是苏梅,江大川的爱人。”

    苏梅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我们大川说了,这个单子,我们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陆明山的笑声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

    “好!好啊!”

    “我就知道,我和张总没看错人。”

    苏梅笑道:“陆教授,具体的出发时间和路线安排,等您那边定好了我们再碰。”

    “行,我这边开学后马上召集团队开会,定了方案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好的,那先这样,陆教授。”

    “好,替我谢谢大川。”

    电话挂断。

    苏梅把手机揣回口袋,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三个男人。

    江大川已经重新坐下来,拿着红笔在路线图上标注什么。

    大头和雷子一左一右凑在两边,指着图上的某个位置低声讨论。

    三个退伍老兵的眉头拧在一起,表情严肃而专注。

    两辆重卡开进了城东的修理厂。

    两辆车的机油全部放干净,换上了零下四十度的耐寒型号。

    刹车片拆下来一看,磨损比预想的严重,大头举着旧刹车片在灯下翻了翻。

    “川哥,这片子再跑两趟川藏线就废了。”

    “全换。”

    “气路呢?”

    “每个接头拆开重新缠生料带,打气试压,漏一丝都不行。”

    雷子钻到天龙底盘下面,大头钻到豪沃下面,两个人带着修理厂的人在车底连着干了三天。

    中间就出来吃了几顿饭,脸上糊着机油,手指甲缝里全是黑的。

    第三天下午,雷子从车底滑出来,拍着胸脯。

    “川哥,天龙的状态我用脑袋担保。”

    大头也从豪沃底下爬出来,蹲在地上点了根烟。

    “豪沃也没问题,发动机参数我重新调过了,涡轮增压的进气量拉高了百分之十五,上五千米的达坂够用。”

    江大川绕着两辆车转了一圈,蹲下去检查了几个关键部位,没挑出毛病。

    “行。”

    与此同时,苏梅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采购清单,跑遍了成都的汽配市场和户外用品店。

    轮胎,每辆车多备四条。

    机油滤芯,两套,发动机皮带,三根。

    高原专用的车用氧气增压装置,八千块一套,苏梅咬着牙买了两套。

    专业氧气瓶十二个,急救药箱里塞满了红景天、地塞米松、速效救心丸和止血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