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刚走到领头的藏民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递过去。

    “哎呀,占堆老兄!久等了久等了!”

    占堆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盯着赵刚,赵刚尴尬地收回手,打了个哈哈。

    紧接着,阿东带着两个穿着冲锋衣的小弟从后面那辆车上跳了下来。

    这两个小弟手里各自拎着两个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走路时肩膀微微下沉。

    占堆看到密码箱,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随后咧开嘴,露出满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赵老板,钱带来了?”

    “那必须的!一分不少!”赵刚拍了拍胸脯。

    “进去说。”占堆偏了偏头,转身走向仓库旁边的一间小平房。

    赵刚和阿东带着两个提箱子的小弟,跟在占堆身后走了进去。

    剩下的几个藏民则像木桩一样守在门口,手有意无意地搭在腰间的藏刀上,目光阴狠地盯着停在外面的车辆。

    江大川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闭目养神,耳朵却竖了起来,倾听着平房那边的动静。

    半个小时后,“吱呀”一声,平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赵刚和阿东大步走了出来,那几个黑色的密码箱不见了。

    赵刚的脸色透着一种异样的亢奋,像是刚从赌桌上赢了一把大的烂赌鬼。

    而他身旁的阿东,右手始终插在夹克口袋里,指部的轮廓凸起。

    “大川!”赵刚冲着老解放挥了挥手,大声喊道,“把车倒进仓库!开始装货!”

    江大川睁开眼,踩下离合,挂入倒挡。

    一脚油门下去,老解放精准地倒进了昏暗的仓库大门。

    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羊皮散发出刺鼻的膻味,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几个藏民小弟已经开始动手,嘿咻嘿咻地将一捆捆套着编织袋的羊皮往高耸的车厢上扔。

    “你不要下来,呆在车上。”

    江大川对苏梅说完,推开门跳下车。

    他直接走到车厢旁,看着那些即将被扔上去的编织袋。

    突然,他右手从袋子里拿出一把弹簧匕首。

    “哧啦!”

    一声轻响,江大川手起刀落,直接将一个编织袋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里面上好的黑头羊毛夹杂着油垢瞬间翻了出来。

    “哎哎哎!大川!你干嘛呢这是!”

    赵刚刚从外面走进来,一见这阵势,脸色骤变,快步跑了过来。

    江大川看都没看赵刚一眼,手腕一转,又是“哧啦”几声,接连挑开了五六个编织袋。

    里面都是各种上好羊皮、还有些羊绒。

    “大川兄弟,你这警惕性也太高了吧?”赵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我赵刚虽然以前是个混蛋,但我分得清轻重。我绝不会碰违禁品,你放心吧老弟!”

    江大川手中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唰”地一下收回袖口。

    他冷漠地推开赵刚递烟的手:“小心驶得万年船,货没问题,继续装。”

    赵刚讪讪地收回烟,回头冲着那几个藏民喊道:“装!赶紧装!”

    装了整整十几吨的羊皮,江大川亲自跳上车顶,拉起厚重的防雨篷布。

    他用的是部队里用来装物资的绑法,篷布盖严实,四角拉紧,勒出深深的痕迹。

    “砰!”江大川从车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货齐了。”江大川看着赵刚。

    “好嘞!”赵刚掐灭烟头,转身对着占堆拱了拱手。

    “占堆大哥,钱货两讫,我们回成都了。”

    占堆走上前,“赵老板痛快,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