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跑车后,车上备着的“救命药”,也是在折多山救了胡大伟那辆车的接头,当初胡大伟那车在高速下坡,没有出现抱起的状况,现在车速慢,气刹管一断,重卡马上出现抱死。

    路上车匪路霸逼停大卡车,常用的手段之一就是切断刹车气管。

    江大川再次钻进车底,掏出随身的折叠刀,把断裂的气管两头毛刺削平。

    将铜接头的一端用力插入左边的气管,拧紧螺母。

    再将另一端插入右边的气管,拧紧。

    最后套上喉箍,用螺丝刀死死旋紧。

    而在桥头那帮混混的眼里,江大川只是钻进车底瞎折腾。

    “哟,那傻大个干嘛呢?拿胶布缠啊?哈哈哈哈!那是六个气压的高压管!你拿嘴吹住吗?”

    “气管压力那是好几公斤,胶带有个屁用,等着吧,一会儿他们就得乖乖过来求咱们!”

    红头巾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已经看到了钞票在向他招手。

    然而仅仅过了三分钟,车底传来了江大川沉稳的声音。

    “老张,看气压表。”

    老张坐在驾驶室里,眼睛死死盯着仪表盘。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气泵在工作。

    原本指在“0”刻度的红色指针,颤抖了一下。

    然后,开始缓缓上升。

    1个气压……2个气压……4个气压……

    没有漏气声!

    “起了!气压起来了!”老张激动得大吼。

    “哧——”

    随着气压达到额定值,干燥罐发出一声清脆的排气声。

    刹车抱死,解除了。

    江大川站在路中间,隔着几十米,冷冷地看了红头巾一眼。

    “全体上车。”江大川抓起对讲机,声音低沉有力。

    “挂低速挡,油门踩死。”

    “谁敢拦路,直接给我撞过去!”

    “上车!快!”

    胡大伟一挥手,司机们各自爬上的驾驶室。

    “砰砰砰!”

    车门关闭的声音接连响起。

    桥头的红头巾还在跟旁边的人说笑:“看,他们上车了,估计是想试试能不能开,真是不见棺材不……”

    话音未落。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打断了他的话。

    那是六辆重卡同时轰下油门的声浪。

    江大川驾驶的老解放一马当先,大脚油门轰到底。

    老解放车头高高昂起,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朝着桥头冲了过去。

    红头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卧槽!他们修好了?!”

    “疯了!他们冲过来了!”

    旁边的小弟吓得尖叫起来。

    那可是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啊,这一撞上来,别说摩托车,就是坦克也得被撞个好歹。

    “拦住!给我拦住!谁能拦住我出三千奖励他。”红头巾试图用大喇叭指挥。

    但谁是傻子?看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车头,看着那狰狞的保险杠,这帮混混心里的防线早就崩塌了。

    钱是好东西,但命更重要。

    “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堵在桥头的十几辆摩托车瞬间作鸟兽散。

    有人发动摩托车想跑,有人连车都不要了,扔下车就往路边的草沟里滚。

    “咣!!!”一声巨响。

    江大川的老解放没有任何减速,狠狠地撞在了那几辆来不及挪开的摩托车上。

    这些刚才还用来当路障的摩托车,在重卡的轮胎下就像塑料玩具一样,被碾得粉碎,零件崩得到处都是。

    一辆摩托车的油箱被碾爆,“轰”的一声腾起一团火球。

    老解放带着火光,冲破了封锁线。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六辆大卡车,排成一字长蛇阵,带着滚滚烟尘和碾碎一切的霸气,从那帮抱头鼠窜的混混身边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