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顿时头皮发麻,猛地转过身,却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坐在亭子的另一侧,修长如玉的指尖握着杯茶,显然,他早就在这了。
这个角度,徐鹤声如果早就在的话……
现在的情况超出了魏予的预料, 她有种做坏事被揪住的窘迫与慌张,睁着眼警惕而又防备的望着对方,称呼都不喊了。
“来这里吹风?”徐鹤声温声问她。
魏予定了定神,若无其事的站好,笑起来:“嗯。”
想了想,她决定试探一下,笑容更加甜美亲密,刚要张口。
她一笑,徐鹤声眼底也浮现笑意,笑问:“也要给我一杯茶喝吗?”
魏予登时闭上了嘴。
她有点急,却又拿徐鹤声这种人没有办法,最后,一转身走了。
走了。
背影都带着一股生闷气的劲。
徐鹤声低笑出声。
·
回去的路上,江徊程冷着脸,半点眼神都没分给她。
魏予却比江徊程这个挨了训的更蔫头蔫脑,她低着脑袋,在心里盘算徐鹤声揭穿她的可能性。
她是老太太的假外孙女,徐鹤声却是老太太的真儿子。
江徊程按下车窗吹风,江徊程闭眼假寐。
江徊程声音冷淡:“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魏予迷茫:“什么?”
江徊程胸口起伏,正要发怒,见她算是想起来什么,暂时按捺住。
“下回给我开车门的时候,不要离那么远,你不觉得那样很不雅观吗?你要站在旁边,等我出来再一起走。”魏予认真的教他。
江徊程气结。
“你真当我是你的仆人?”他冷声质问。
魏予见他气成这样,反过来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膝盖,“没有啊,我是把你当弟弟才这样的啊。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江徊程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理直气壮的模样,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认知了。
“不需要。”他道,“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姐姐,你也不必这样。无论是所谓的亲近,还是心知肚明的折磨,都不用,不要再靠近我。”
她是他过往二十年窘境的罪魁祸首之一,他本该怨恨她,厌恶她,他自觉将她视作一团空气,不去打压她报复她,已经足够理智了。
车恰好驶入别墅,停下。
魏予推开车门下去,脑子里想得仍然是徐鹤声会不会和别人说她,没再理会江徊程。
江徊程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司机犹犹豫豫想要开口提醒,却又怕触霉头。
终于,他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魏予因为担忧东窗事发,好几天茶不思饭不想,门也不出,一边郁闷的玩游戏,一边在各个富二代群聊里窥屏,看有没有人传她的八卦。
好在群里一直没有动静,她躁动的心才渐渐安稳下来。
江徊程这几天的心情很不对劲,情绪一直处于低压阶段。
明明一切都正常极了,他按部就班的学习、适应,接手公司的部分事务,但却总是感觉低落痛苦。
他有意无意注意她的行踪,这几天,她都没有出门,吃的不多,也不见她笑。
江徊程喘了口气,目光落在文件上,猛然回神,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多少次走神了。
他皱了皱眉,将那种感觉压了下去。
“触发主线任务:一周之内,欺负男主一次。”系统道。
魏予晃了晃脑袋,“又来,下个任务的时间不会缩减成一天之内吧?”
系统:“不好说。”
魏予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也吃得下去东西了,此刻正拆了一根牛肉干,慢吞吞的嚼着。
不能再像前两次那样了。
一样的戏码重复三次,是个人都要有防备了。
得想想办法。
魏予转动脑筋,提着自己的包,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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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看这几个人,他们干这种事最熟练了。”老板给魏予介绍。
魏予面前站了几个年轻人,一个染了灰毛,一个耳朵上戴了一排耳钉,一个叼着根烟不抽的,架势都不太像正经人。
“行。”魏予也没有复杂的要求,见人还看得过去,便点头答应了。
她转了约定价格的三分之一过去,算作定金。
三个小混混看清楚数额,顿时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老板也暗自吸了一口凉气,心道,有钱人过得真是爽,这么多钱说给就给。
面上笑容更和煦,悄摸打探:“这个,要挨打的人和您的关系是……”
魏予随口道:“我弟弟。”
老板立即露出会意的表情:“私生子是吧,我懂,我懂。”
魏予摸头,要说假的,那应该她是假的。算了,反正外面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她道:“到时候你们吓唬吓唬他就成了,别真把人打伤了。”
万一立案了,再把她查出来就不妙了。
三个混混小鸡啄米般点头。
灰毛是三个混混中长得最英俊的,鼻梁高挺,气质干净,冷着脸有种硬帅的范儿。
被其余人指派了送魏予出门的任务,尽职尽责的给她拎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