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厅里没人出价。一千灵石不是小数目,而且灵宝玉碎片这种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个烫手山芋——拿在手里招祸,用又不会用。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息。

    “一千。”一个声音从大厅的角落里响起。

    张道玄看过去。是那个清虚宗的弟子。他举着一块号牌,面无表情。

    “一千一。”另一个声音从对面响起。是一个中年商人,炼气期五层,穿着绸缎长袍,肚子圆滚滚的。

    “一千二。”清虚宗弟子又举牌。

    “一千三。”商人跟进。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价格涨到了一千八。商人犹豫了,没有再加。清虚宗弟子举牌:“一千八。”

    钱掌柜举起锤子。“一千八,第一次。”

    张道玄举起了号牌。“两千。”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炼气期五层的修为,开口就是两千灵石。清虚宗弟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张道玄没看他,盯着高台上的钱掌柜。

    “两千,第一次。”钱掌柜的锤子举了起来。

    清虚宗弟子咬了咬牙。“两千一。”

    “两千五。”张道玄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大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两千五,已经超出了这块碎片本身的价值。清虚宗弟子的脸色变了,他盯着张道玄看了几息,把手里的号牌放下了。

    “两千五,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锤子落下。

    “成交。”

    张道玄站起来,走到高台旁边的一个小房间,从怀里掏出那只从韩厉储物袋里缴获的布袋,倒出两千五百块灵石。不多不少。

    钱掌柜看了一眼那堆灵石,又看了一眼张道玄,笑了一下。“年轻人,有魄力。”他把玉盒推过来,张道玄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碎片在里面,银白色的光很淡,但很纯。

    他把玉盒塞进怀里,转身走出了小房间。

    苏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你有那么多灵石?”

    “没有。”

    “那你怎么——”

    “韩厉的储物袋里有三百多,清虚宗那几个弟子的储物袋里加起来有两百多,陈掌柜凑了一百,赵铁山凑了两百。加起来不到一千。”张道玄走出聚宝塔,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一下眼,“剩下的,是我赊的。”

    “赊的?跟谁赊的?”

    “跟聚宝阁。我用玉佩作抵押。”

    苏瑶的脚步停了。“你疯了?那是你的命根子!”

    “韩厉追上来,命都没了,还要命根子干什么?”张道玄把玉盒从怀里掏出来,打开,把里面的碎片倒在手心里。银白色的光在阳光下很弱。

    他把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把两块碎片放在一起。

    玉佩亮了。金色的光包裹住银白色的碎片,碎片融化成光,融入了玉佩。玉佩的形态没有变,但表面的纹路从十一道变成了十二道。

    新的一道纹路,很短,很浅,但很清晰。

    玉佩的温度升高了。不是微烫,是滚烫。张道玄的手心被烫得发红,但他没有松手。

    一股信息从玉佩里涌出来,涌进他的大脑。

    不是画面,不是文字,是一种本能。像游泳,学会了就忘不掉。

    玉佩觉醒了新功能:灵气护盾。不是他以前用护体灵光硬抗的那种,而是一个真正的护盾,能挡住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一次。

    用完之后需要蓄灵七天。

    张道玄把玉佩挂在脖子上,金色的光收敛了,变成了内敛的暗金色。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天黑之前出城。”

    “这么急?”苏瑶问。

    “清虚宗的人看见我了。他们知道碎片在我手里。韩厉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