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546章水底异动,龙女吐珠
    初五的夜,黑透了。

    何大强把孙秀秀送回家以后,一个人折回了水库。

    鞭炮声远远地还在响,可他满脑子都是水库冰面碎裂的那声巨响,脚底板踩在冻硬的泥地上,越走越快。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水库边上黑漆漆的,只有冰面裂开的缝隙里渗出一层幽幽的蓝光。

    大黄不知什么时候从养猪场那边颠颠地跑过来了,硕大的虎躯蹲在水库坡顶,一双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水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在这儿守着,谁来了都给我拦住。”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大黄甩了甩尾巴,趴了下来,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一副当值站岗的架势。

    何大强站在岸边,深吸了一口气。

    体内的太岁灵珠又开始颤了,比刚才在暖房里还要剧烈,像是在催他赶紧下去。

    “急什么。”他嘀咕了一句,脱掉棉袄叠好放在石头上,里头的毛衣也扒了,上身赤条条地亮在冬夜的寒风里。

    换了从前,零下十几度的天,光着膀子站在外头用不了三分钟就得冻成冰棍。

    可现在,真气从丹田涌出来,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裹住了全身,风打在皮肤上跟吹暖风似的。

    他一脚踩进水里。

    连个哆嗦都没打。

    噗通一声,何大强整个人扎进了水库。

    黑暗在四面八方涌过来。

    头顶残碎的冰层被搅起一圈涟漪,水底的光线越来越暗,到了五六米以下的位置,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他催动法力灌入双目,眼前立刻亮了起来,跟白天戴了副夜视镜似的。

    水底的世界在他面前铺开。

    入冬以来,蛟龙在水库底部盘踞了好几个月,这片水域的灵气浓度已经高得离谱了。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鱼。

    何大强往下潜的时候,好几条一尺多长的大红鲤从他身边游过去,鳞片上泛着一层微弱的荧光,尾巴甩起来有劲得很,跟鞭子抽水面似的。

    有两条胆子大的还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胳膊,那滑溜溜的鱼身贴上来,像是在讨好。

    “这帮家伙怕不是又变异了。”他心想,方德海教授要是看到这场面,估计又得拿着放大镜研究三天三夜,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科学”。

    继续下潜。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水底的石头缝隙间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温度反而在升高。

    地下灵脉的热量从岩层深处渗上来,把这一片水域变成了天然的温泉池子,越往下越暖和。

    蛟龙就蜷在那个他上次发现的深潭底部石窟里。

    何大强刚潜到洞口,一颗巨大的龙头就从阴暗处缓缓探了出来。

    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大了一圈。

    足有半张桌子那么宽的脑袋上,两只铜铃般的竖瞳在水里发出幽幽的金光,盯着何大强,里头满是亲昵,跟家养的大狗见了主人似的,差点没摇尾巴。

    “嗯。”何大强在水底点了点头,“伤好多了吧?”

    蛟龙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那硕大的脑袋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在何大强手掌上蹭了蹭,鼻孔里吐出一串温热的气泡,呼噜呼噜的。

    何大强伸手摸了摸蛟龙鼻梁上的鳞片,指尖传来的触感结实光滑。

    上次他来的时候,这些鳞片下面的旧伤还没完全长合,有几块甚至是半脱落的状态,碰一下蛟龙就疼得缩脖子。

    现在全好了。

    每一片鳞甲都紧紧贴合着肌理,泛着幽蓝色的冷光,硬得像铁板,手指弹上去还有金属响声。

    “恢复七八成了。”何大强心里估摸着。

    灵脉通了以后,水库底下的灵气供给相当于开了龙头放水,蛟龙泡在里面,恢复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照这个势头下去,开春以后估计就能彻底痊愈了。

    蛟龙像是要表达什么,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往石窟深处游去,尾巴扫了两下水,带起一阵暗流,示意何大强跟上来。

    “什么东西?”

    何大强跟在蛟龙后面,穿过了石窟最窄的那段甬道。

    两侧的石壁离得很近,他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蛟龙的身体却灵活得像条泥鳅,一扭一滑就穿了过去。

    甬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更深更大的暗河溶洞出现在面前。

    上次他来的时候只探到了石窟主体,没注意到后面还有这么大一个空间。

    溶洞的顶上挂满了石钟乳,有些泛着微弱的灵光,一滴一滴的灵水从尖端滴落,在水面上激起细小的涟漪。地底的暗河在脚下流淌,水温比外面高出好几度,热得像泡温泉。

    何大强四下打量了一圈,心里暗暗吃惊。

    这个溶洞起码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顶上最高的地方少说也有七八米。石壁上布满了天然的纹路,有些地方还隐约能看出被水流冲刷了上千年的痕迹。

    “这底下的暗河,怕是通着更深的地下水系吧。”

    他心里琢磨着,但没时间细想了。

    蛟龙一头扎进暗河的最深处,那巨大的身躯搅起滔天的水浪,把何大强冲得晃了两下。

    何大强在旁边等着,双手抱在胸前。

    没一会儿,蛟龙重新游了上来。

    嘴巴里叼着一样东西。

    何大强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浑圆,半透明,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

    内部隐约可以看见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是年轮一样,层层叠叠地缠绕在一起。

    光芒不算强烈,但那股寒性灵气却浓烈得吓人,隔着两三米远就能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直往骨头缝里钻。

    何大强刚伸出手,还没碰到珠子,掌心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水底寒晶……”

    他脑子里浮现出日月诀中关于这种东西的描述。

    上古时期,一些高阶水系灵兽在深海或地下暗河中长年蛰伏,体内精华与天然灵脉反复淬炼,最终凝结而成的灵物,说白了就是水底灵脉数百上千年的精华结晶。

    跟太岁灵珠那种灵兽自身修炼出来的东西不一样,寒晶是大自然慢慢孕育的产物,属于“天材地宝”里头排名相当靠前的硬货。

    蛟龙只是把它从暗河深处找了出来,当礼物送他。

    “给我的?”何大强看着蛟龙。

    蛟龙的大脑袋又蹭了蹭他的手掌心,鼻子拱了拱那颗寒晶,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何大强乐了,拍了拍蛟龙的鼻梁。

    “够意思啊你。”

    他一把接过寒晶,那股冰寒的灵气瞬间从掌心钻进了经脉。

    凉。

    从手指头凉到胳膊,从胳膊凉到心窝,从心窝凉到丹田。

    像是大热天吞了一整桶冰水,从里到外透着寒气。

    何大强盘腿坐在水底溶洞的一块平整石台上,双手捧着寒晶,运转日月诀。

    真气在体内疯狂搅动,像是烧开了的水翻滚个不停。

    寒晶里的灵气一丝一缕地渗透进经脉,每渗透一分,经脉就扩张一分,丹田里的法力就浓厚一分。

    何大强咬紧了牙。

    这种感觉不好受,像是有人拿冰锥在他骨头缝里一寸一寸地凿,每凿一下都疼得他额头上冒冷汗。

    但他知道这是好事。

    寒晶的灵气在洗筋伐髓,帮他把经脉中残存的杂质一点点逼出来。

    蛟龙就盘在他身边,像条大蟒蛇似的把何大强围了一圈,时不时用尾巴轻轻拍打水面,搅动灵气往何大强身上聚拢。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石台上方的石钟乳滴下的灵水越来越密,像是这片暗河深处的灵脉也被搅动了,正在疯狂地往何大强所在的方位汇聚。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大强猛地睁开眼。

    寒晶已经变得暗淡了,表面的蓝光几乎消失殆尽,像一颗被吸干了汁水的干葡萄,捏在手里轻飘飘的。

    可他体内的变化,实实在在。

    丹田里的法力比原来精纯了不少,经脉里残存的那些杂质被寒晶清洗了个干干净净,真气运转起来比以前顺畅多了,像是生了锈的齿轮突然被人上了一层好油。

    最明显的是感官。

    他坐在水底三十多米深的地方,却能清晰地听到岸上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能感觉到远处后山上一只野兔在雪地里蹦跶的脚步声,甚至连大黄在岸边打呵欠时嘴里呼出的热气,他都能感应到。

    那种感觉……

    像是原来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世界,现在把玻璃擦得锃亮。

    “舒坦。”何大强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嘴角翘了起来,这东西虽然没让他境界再往上蹿,但把底子夯实了,就跟盖房子一样,地基打得越结实以后越稳当。

    他从石台上站起来,把那颗已经黯淡的寒晶壳子随手丢进了暗河里,拍了拍蛟龙硕大的脑袋。

    “好好养着,等你全好了,这水库就是你的地盘,谁来了都别怕。”

    蛟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巨大的尾巴在水底缓缓摆动,带起一圈柔和的水流把何大强往上推。

    何大强顺着水流往上游。

    越往上水越冷。

    但他现在浑身热气蒸腾,真气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白雾,碰到冷水就嗤嗤地冒着气,像从蒸笼里捞出来的包子。

    噗的一声。

    他破水而出。

    冰面上的裂缝比刚才又大了不少,碎冰漂在水面上,被月光照得白花花的。

    何大强爬上岸,大黄立刻从坡顶跑下来,巨大的虎头凑到他身上一阵猛嗅,嘴里呜呜地叫,像是在确认主人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别添了。”何大强笑着把大黄的脑袋推开,“你那舌头跟砂纸似的,一添一层皮。”

    棉袄还叠在石头上,他拿起来抖了抖,穿上。

    抬头一看,东边的天际已经泛出了鱼肚白。

    一整夜就这么过去了。

    何大强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远处村子里传来几声鸡叫,有早起的老人家打开了院门,扫帚在石板路上刷刷地响。

    初五过完就该忙活了。

    出了正月十五,庄园的事儿就得提上日程了,占地方案还没跟村里正式拍板呢。

    何大强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捋,大步往村子里走,大黄像条忠诚的大尾巴,紧紧地跟在后面。

    脚底下的泥巴路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他心里头却热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