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536章大年初一的拜年,方教授的震撼猜
    大年初一。

    天刚蒙蒙亮。

    远处村子里已经响起了零零散散的鞭炮声。

    何大强是被院子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鞭炮。

    是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还有小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被大人呵斥了两句又安静了。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张雪兰已经不在了。灶房那边飘来一股饺子的香味儿,锅盖磕碰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何大强披着棉袄走到院门口,往外一看。

    愣住了。

    村口到他家这条路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有的拎着腊肉。有的提着一篮子土鸡蛋。有的抱着一捆自家晒的红薯干。还有个老太太手里抱着一只大公鸡,那鸡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跟要上刑场似的。

    两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娃娃被大人牵着,手里攥着几颗花生糖,走一步掉一颗,走一步再掉一颗。

    赵含含走在最前面。

    穿着昨晚那件鹅黄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一袋子炒瓜子。

    “大强哥!大年初一给你拜年来了!”

    她身后的老刘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何老板!新年大吉大利啊!”

    然后整条路上的人全跟着喊了起来。

    “何老板新年好!”

    “大强兄弟恭喜发财!”

    “给何老板拜年了!”

    噼里啪啦的,比鞭炮还热闹。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去年的大年初一。

    他一个人缩在这间破院子里。

    冷锅冷灶。连个饺子都没吃上。

    那时候全村的人从他家门口路过,连个眼神都不给。何宏昌还特意绕到他家门口骂了几句“穷光棍”。

    现在呢?

    全村老少排着队来拜年。

    连何宏昌的老婆李萍都夹在人群里,笑得比谁都灿烂,好像之前那些事儿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这人情冷暖,变得比翻书还快。

    不过何大强没有生出什么矫情的感慨。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自古以来就这样。

    他只是把棉袄的扣子系了系,冲着院门口喊了一声。

    “小花!出来招呼人!”

    何小花穿着一身新红袄从屋里跑了出来。

    头上扎了两个红绒球。

    脸蛋冻得红扑扑的。

    “来来来!叔叔婶婶们新年好!进来坐!”

    她一边喊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往小孩子们手里塞。小孩子们眼睛都亮了,扑过来像抢似的。

    “姐姐再给一颗!”

    “我也要!”

    “哇,大白兔的!好大一颗!”

    院子里一下子挤满了人。

    笑声。吆喝声。小孩子的尖叫声。混在一起,把这个小院子闹得跟赶集似的。

    张雪兰端着一大盆热腾腾的饺子从灶房里出来。

    “来的都是客!都尝尝!大年初一的饺子,咱家自种的大白菜馅儿的!特别鲜!”

    她本来想说“灵气白菜”,话到嘴边硬生生给拐了回来。

    何大强在旁边咳了一声。

    张雪兰冲他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饺子盘子往桌上一放。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塞饺子。

    吃第一口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

    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亮了。

    “嚯!这饺子咋这么鲜啊!比我家那白菜饺子好吃一百倍!”

    “我活了六十多年没吃过这味儿的白菜馅儿!这是啥品种?”

    “雪兰啊,你这白菜种子还有没有?给我几颗!我也种!”

    张雪兰笑着摆手。“不行不行,商业机密!不告诉你们!”

    老刘婶嘴里嚼着饺子,含含糊糊地说:“难怪清远大饭店抢着要何老板的菜。就这味儿,别说十倍价了,一百倍也不亏啊。”

    旁边的老孟头一边啃饺子一边点头。

    “何老板,你就偷着乐吧。咱全荷花村跟着你算是跟对人了。”

    何大强站在院子角落里,抱着胳膊看这一切。

    大黄蹲在他脚边。小白卧在另一侧。

    一人一虎一狼。

    像三尊门神一样。

    村民们经过大黄身边的时候,原本还有点发怵。毕竟那可是一头成年的东北虎。

    但大黄今天心情好。

    它甚至用尾巴扫了扫一个凑过来的小丫头的手。

    小丫头先是吓了一跳。

    然后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大黄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妈妈!大老虎让我摸了!它还打呼噜呢!”

    全院子的人哄堂大笑。

    赵含含走到何大强身边,压低声音。

    “大强哥,镇上今天也消停。全镇的人都知道荷花村何老板是大善人,年前发了一百三十万的年终奖。你现在在清远县的名声,比县长都响。”

    何大强瞥了她一眼。

    “别瞎说。”

    赵含含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哪是瞎说。连我爸过年打电话回来都说了,让我跟着你好好干。”

    拜年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多。

    院子里堆满了各家送来的年礼。

    腊肉挂了一排。土鸡蛋装了三箩筐。红薯干堆了小半墙。还有几瓶自酿的苞谷酒、一只活鸡和两条熏鱼。

    何大强让何小花把东西都归拢好。

    然后走到后院。

    冬天的荷花山白雪皑皑。松树上挂着厚厚的冰凌。远处的水库像一面白色的大镜子。

    但何大强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山顶靠南面的那一片坡地上,积雪明显比别的地方薄了一大截。

    有几块地方甚至已经露出了深褐色的土壤。

    土壤上还冒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像是有人在地底下烧了暖气似的。

    何大强知道这是灵气在作怪。

    蛟龙灵脉辐射的范围已经扩散到了山顶。地底下的灵气浓度太高,直接把冻土给暖化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开春以后整个荷花山怕是要比外面的山提前半个月进入生长期。

    到时候满山遍野全是灵植。

    方德海要是知道了,估计又得疯。

    与此同时。

    水库大坝下面的简易检测棚里。

    方德海一夜没睡。

    不是失眠。

    是兴奋得睡不着。

    昨晚年夜饭上的那碗药酒,把他搞疯了。

    他是省农科院搞了三十年水生微生物研究的资深教授。国家级课题主持人,在国内核心期刊上发表过几十篇论文。

    什么酒该什么味,什么药材泡出来该是什么色,他闭着眼都能分辨。

    但昨晚那碗酒。

    太不对劲了。

    喝下去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一股温和的暖流从头到脚冲刷了一遍。

    冻了一冬天的膝盖不疼了。

    老腰不酸了。

    连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好像都清晰了一点。看检测棚门口那棵松树上的冰凌,以前只能看到一团白,今天居然能看清每一根冰棱的纹路。

    这不正常。

    非常非常不正常。

    任何已知的中药材泡酒,都不可能产生这种即时效果。

    所以他回到检测棚以后,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把酒碗底残留的那一小口药酒用指甲刮了下来。

    用移液管吸了0.05毫升。

    滴入了水库微生物的标准培养液里。

    然后他把培养皿放在便携式显微镜下面。

    裹着军大衣。

    等了两个小时。

    凌晨四点的水库大坝上,风嗖嗖地往检测棚里灌。方德海冻得直哆嗦,但眼睛一刻都没离开显微镜的目镜。

    两个小时后。

    方德海看到了显微镜下的画面。

    他的手开始抖。

    不是冻的。

    是吓的。

    微生物的分裂速度暴涨了。

    不是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那种涨。

    是四十倍。

    整整四十倍!

    那些原本需要二十四小时才能完成一个分裂周期的标准菌落,在药酒残液的刺激下,两个小时不到就完成了一轮完整分裂。

    而且。

    分裂出来的新菌群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蛋白质折叠结构。

    方德海活了五十多年,搞了三十年微生物。

    从来没在自然界中见过这种结构。

    它只存在于理论模型里。

    只存在于那些天马行空的假设论文里。

    从来没有被任何一台显微镜真正拍摄到过。

    从来没有。

    直到今天凌晨四点。

    在清远县大丰镇荷花村的一间破检测棚里。

    被一滴不起眼的药酒残渣催生了出来。

    方德海摘下眼镜。

    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手指还在抖。

    他知道自己不是眼花。

    也知道自己没有搞错实验步骤。

    那个穿着棉袄、成天在泥地里种菜的年轻人。

    那个被全村人叫“大强”的山里汉子。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家灶房里随便泡出来的一坛酒,怎么可能有这种效果?

    方德海的脑子里疯狂转动着各种可能。

    古方。

    只有古方能解释这一切。

    传说中失传千年的那些逆天药方。

    什么“续命灵酿”。什么“返老还童汤”。什么“不老金丹方”。

    以前方德海觉得这些都是扯淡。

    但现在。

    他手里这0.05毫升的残液告诉他——

    也许不是扯淡。

    也许真的有人掌握了那些失传千年的秘方。

    而那个人就住在他隔壁。

    方德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培养皿上的标签撕了。

    把实验记录本上那一页纸扯了下来,叠了三折,塞进了贴身的内衬口袋里。

    从今天起。

    这个秘密。

    烂在肚子里。

    谁问都不说。

    省农科院的院长来了也不说。

    打死也不说。

    然后他拿出了另一本全新的田野笔记。

    翻到第一页。

    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四个字:

    “绝密。勿阅。”

    写完以后。

    方德海把笔放下。

    透过检测棚的塑料布往外看了一眼。

    远处的何大强家里还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和鞭炮声。

    方德海推了推眼镜。

    嘴角弯了弯。

    “何大强啊何大强。”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这大腿,我方德海这辈子算是抱定了。死也不撒手。”

    后院里。

    何大强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他搓了搓鼻子。

    伸了个懒腰。

    拜年的热闹终于过去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大黄趴在门口打盹儿,小白在墙根底下舔爪子。

    何大强想起年前就计划着开春后给暖池里的霜雪莲分株的事。

    新的一茬分蘖应该长得差不多了。

    该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