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铜卫奇怪的看着坐在冥鲸首,独自生闷气的迦诺大人,不明所以。

    再扭头,反倒是刚刚差点死在冥鲸身上的阎王正悠哉的靠在一面白骨壁上,翘着二郎腿,抖着脚尖,啃着鸡腿,看上去心情灿烂。

    紧靠着的是他的三名队友,正围成一圈打牌,大呼小叫。

    笑呵呵的士力架面前是堆成小山一般的碎冥晶,而另外两人面前空空如也,女孩咬牙切齿,把纸牌捏出了褶子,黑脸壮汉脸更是黑的跟锅盔一样。

    最后的鲸尾上,瑟缩的坐着一人,环臂抱膝,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惨白一片,瑟瑟发抖。

    在山谷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名铜卫面面相觑,实在摸不着头脑,可也不敢问,迦诺大人正生气呢,万一一怒之下,把自己扔下去咋办?

    同时也两人也震惊于仅存的人数,刚来的时候,可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下去了一百多人,其中不乏各大城市的天骄。

    可现在...

    除了这个阎王看上去毫发无伤,全须全尾,其余各个带着伤,就连迦诺大人衣角都有被烧焦的痕迹。

    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发现这点的两人,深深的将苏晓给列进危险名单的第一位,已经打算这辈子都不要再打交道了。

    ......

    就在冥洛准备掀桌子的时候,在一片低沉的鸣叫声中,众人已经可以看到底下的暗林洲中城了。

    “呜呼!”

    猛地将手里牌往天上一扔,在李明心目瞪口呆中,她第一个跟着迦诺飞下了冥鲸,黑森也想学样有样,却被李明心盯着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挣扎了一番后,还是从钱包里面掏出了几张冥晶钞,极为心痛的递了出来。

    一路无话,苏晓四人跟着迦诺回到了城主府,至于黑渊城的克拉,他一早就溜了,迦诺也懒得管他,看着这废物就烦。

    壮阔的城主府依旧是这么气派,但这次可没人敢拦路了。

    尤其是为首的迦诺一脸阴沉,甩出了银尉的徽章后。

    很快几人就来到府中央,一座最为奢华精致的内院外。

    这里的每一处,都有着人为精心打理过的痕迹,就连墙根,也没有任何一根野草冒出来。

    “等会老实一点。”

    虽然对苏晓不喜,但迦诺还是提醒了一句,他可不想被牵连。

    整理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他在侍从的接待下,踏步走了进去,直到屋前,他才对苏晓四人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然后独自走上台阶,极为拘谨的敲了几声门。

    “进。”

    这声音苏晓听过,清冷而又干脆,很明显,是属于那位传说中暗林洲之主,冥侯——风歌。

    换句话说,这房间里面,有一位实力恐怖到众人无法想象的十阶强者。

    想到这,李明心顿时都紧张的手心出了汗,下意识的在裤腿上摸索,冥洛更是躲到了队伍尾。

    轻推开门,进去时迦诺还顺手将门带上了。

    即便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以苏晓的耳力,竟然丝毫听不见里面在议论着什么。

    百无聊赖等待的时候,身后的院门竟然再次打开了,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想来是来向风歌汇报公务的,苏晓也懒得理会,消耗太大,还没吃饱的他,还计划着等会去哪个酒楼再狠狠搓一顿的,刚刚他可是看到李明心面前堆了不少的冥晶。

    但不是冤家不聚头。

    “暗渊大人您这次神勇非凡,风歌大人一定会有嘉奖的!”

    “哪里,这都是手下弟兄拼命的结果。”

    “哈哈哈哈!暗渊大人果然还是这么谦虚,在您手底下当差,真是幸运!”

    交谈的声音一个字不差的传进了苏晓的耳朵里。

    愣住了一瞬后,他当即回头,恰巧看到暗渊抬眸,四目相对。

    看到苏晓站在自己面前,暗渊脚步仅仅顿了一瞬不到,脸上更是没有丝毫的表现出异常,与旁边的侍从依旧谈笑风生。

    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苏晓的一样。

    步伐不停,在苏晓的注视下,暗渊很快就走到了他的附近,准备擦身而过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虽然嘴角只是翘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但苏晓清楚的明白了他诧异以及带着嘲讽的意味。

    有点意思,你竟然还活着?

    但只是瞬息,暗渊就压下了嘴角,云淡风轻的与苏晓擦身而过,去向风歌汇报公务。

    在他心中,苏晓只是生活里面的一计调味品,用来彰显自己威严的消耗品,

    至始至终,都没有把他真正的放在眼里,不过就是个边陲小城来的个土包子罢了,要人没人,要势没势。

    就像现在,自己站在苏晓的面前,几乎是心照不宣的告诉他:

    没错,就是我干的,你又能怎?

    他背后有金将撑腰么?

    还不是只能干瞪眼的看...

    ——砰!!!

    懵逼的暗渊如同一口破麻袋般的倒飞出去数十米,将一座坚实的假山撞得四分五裂,碎块飞溅而出。

    虽然腹部传来一阵阵钻心般的绞痛,但依没唤醒躺在废石堆里,陷入呆滞,两眼发直的暗渊。

    平日里淡然儒雅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洁净的衣服上印着一个大脚印子,浑身湿透,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

    噗通!

    收到惊吓的观赏鱼从他腿间跃出,带着水珠的落到怀里拼命扑腾,鱼嘴一张一合,渴望着空气。

    刚刚还在和暗渊谈笑风生的侍从,保持着低头躬身的讪笑姿势,但身形却死死的定住了,瞪大的眼睛中,瞳孔骤然缩的跟针尖一样。

    他只感觉一阵风吹过,暗渊大人的身影就不见了。

    缓缓的放下脚,苏晓仰着下巴,睥睨的看着躺在鱼池里面的暗渊,嘴角露出一抹暴虐的笑。

    的确,他刚刚可以忍着,可以憋着,可以日后再算总账。

    但那样的话,苏晓能把自己活活憋屈死!

    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浑身上下那满溢出的暴虐,给在场的众人深深的上了一课。

    尤其是刚刚还得意无比,此时却浑身狼狈的躺在鱼塘中的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