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人群,苏晓和李明心走过能并排过十六架马车的城门,光是门洞,就足足有近百米的纵深。
好在两人在密集的人流中并不算显眼,骑冥骁的比比皆是,甚至还有更加诡谲的异兽。
踏入内街,地面是由白石板铺砌而成,表面已经被来往的行人车马磨到光滑平整,并且看得出平日有人打扫,没有什么显眼的垃圾。
光是这点,就跟黑石城有天壤之别。
道路两旁是各种的商铺,霓虹招牌闪烁,勾引着路人手里的冥晶。
指着一处画着一副儿童笑脸,上面还嵌着炫彩灯光的招牌,李明心眼里冒着光,颤抖着手指说不出话。
“咋了?”
“糖!是糖果店啊!”
大喘一口气,李明心激动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冲进了商铺中。
等苏晓回过神的时候,旁边只剩空落落的马背,以及有客进店的悦耳铃声。
“至于么,”撇撇嘴,苏晓有些无语,但心思也活泛起来,四处张望,低声嘀咕,“兵武店、异兽材料店、服装店、酒楼...”
一圈下来,就是没看到自己想要的烟卷店。
“这些家伙们平常聊天打屁的时候,都不来两口的么?”苏晓有些愤愤,无奈的啧了一声。
没多久的功夫,铃声再次响起,扭头看去,只见李明心一脸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身后是笑脸恭送的老板。
一看这家伙就没少消费。
唰。
接过抛过来的黑影,苏晓看着手心的小圆球,有些疑惑。
“类似咱的口香糖,但是某种植物口味,带点辛辣。”李明心叼着一根棒棒糖,翻身上马的解释道。
抛进嘴里嚼了两下,怪异的味道瞬间迸发出来,让苏晓的嘴角有些抽抽,发明这玩意的人咋想的!?
在一家店买了块导航晶石后,两人很快就根据指引,到了黑墟中州最核心的位置,城主府。
望着面前比黑石城城墙还要高的院墙,两人讶异的对视一眼,相比府邸,这里更像一座城中的城!
好不容易找到门,抬头一看,城主府三个大字由紫金涂写,印在黑禅木板上,各个都有三丈见方的大小。
这可比自己那个小城主府气派多了!
嘀咕了一句,苏晓就带着李明心往里进,但果不其然的,被门口的持刀卫兵给拦下了。
“站住,这里是城主府,禁入!”
为首的护卫神情肃穆,并没有趾高气昂,狗眼看人低的模样,毕竟那种奇葩还是少数。
“我受冥候风歌大人之邀的。”苏晓倒也没有为难这些尽职的护卫,解释了一句,他一向是礼尚往来的。
“抱歉,除非有手谕。”护卫摇了摇头,丝毫不为所动,态度坚决。
“那我也只能很抱歉了。”看了护卫一眼,苏晓轻笑,眼中的光有些骇人。
听到这话的瞬间,几名护卫眼神一凝,顿时明白了苏晓的意思。
这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城主府!
没有丝毫犹豫,刚刚站在苏晓面前的护卫当即前跨一步,手中的刀如闪电般朝苏晓劈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但瞄准的不是要害。
没有唤出墨玉,苏晓不退反进,拧身侧步,躲过刀锋的瞬间,一拳砸在护卫的肩窝处。
砰!
恐怖的力道顺着肩骨侵入全身百骸,护卫闷哼一声,只感觉被一座山撞到了一般,手臂一软,刀落到了地上。
右臂软绵绵的垂下,手捂着肩,护卫脸色惨白,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反倒高声道:“结阵!”
眨眼间,剩下的七名护卫将苏晓包围了起来,手中的刀刃闪着森森寒光,伺机寻找他的破绽。
这良好的军事素质让苏晓很欣赏,但也丝毫不惧,虽然没有唤出墨玉,但练长兵器的,就没有拳脚弱的。
脱枪即为拳。
苏晓故意眨眼,露出破绽,果不其然就有护卫冲了上来,持刀立劈,身后更是有两道风声,刀刃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了过来。
看着那闪着幽光的刀刃,苏晓不闪不避,前踏半步,右手如游龙出洞,裹挟着万钧之力猛的轰出。
铛!
断裂的刀刃打着旋的飞出,镜面一般的刀面映照出护卫懵逼的脸。
断...断了!?
但苏晓丝毫不给他错愕的机会,左拳顺势捣出,不偏不倚打护卫脾腹处。
一声闷响,这名护卫瞬间浑身气力全消,如同麻袋一般被苏晓朝后扔了出去。
没管身后那两个手忙脚乱收刀,担心砍倒同伴的护卫,他朝前闪去,带着猛虎下山的一般的气势。
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七名护卫全都躺在了地上,甚至都没有起身的力气,各个捂着胸口,面露痛苦神色。
这动静很快就引来了驻足观看的人,毕竟很少有人见到敢在城主府闹事的,这里可是冥候风歌大人所在的位置。
今天也算是蝎子的粑粑,毒(独)一份了。
“怎么是个人类?”
“是啊,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敢闯城主府,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区区一个人类,也敢在城主府撒野!”
“放心,他活不过两分钟的,真以为打赢几名护卫就无敌了?”
围观人的话引来李明心的怒目而视,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的嘎吱嘎吱响:“看个热闹还废话忒多,也不怕被误伤了!”
有人本想回顶一句,但看到冥骁大黑那凶悍眼神,长满利齿的大嘴,以及浑身虬结的肌肉,只能悻悻的闭了嘴,缩回了人群中,但还是低声嘀咕道:
“这里可是幽冥界,会有人收拾你们的...”
没管身后的纷争,苏晓走到捂着臂膀的护卫面前,淡淡的问道:“我现在可以进去了么?”
“不行!”哪知护卫却是咬着牙的挡在了苏晓面前,不让一步,“除非你杀了我!”
“是条汉子,就是梗了点。”苏晓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捡起了他掉落的刀,然后抬起了手...
看到这一幕,护卫额头沁出汗珠,吓得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刀落下的瞬间。
而周围的人也纷纷吓得扭头,担心看到溅出的血。
沧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