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的老公被末世大佬魂穿了 > 第817章 跟踪
    消息像风一样,从广陵郡一路往南吹。

    凌战的商队在路上听人说,青州来的异人进了山,往南边去了,不是去新安集的方向,是更南边,那片没有人烟的深山。

    凌战把这话带回来的时候,令仪正在药圃里给凝神花浇水。

    她手里的水瓢停了一下,问了一句,去南边干什么。

    凌战说不知道,没人知道。有人说他们在找什么东西,有人说他们在追什么人,有人说他们只是路过。

    令仪继续浇水。

    她心里清楚,那些修士不是路过。

    他们是来找灵脉的。

    秘境虽然灵气稀薄,但并非没有。

    新安集附近这条矿脉,品相不错,储量也大,她不信那些人感应不到。

    他们没往这边来,也许是没找到,也许是没来得及。

    也许是在等什么。

    令仪把水瓢放下,站在药圃边上想了很久。

    曲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问她在想什么。

    她说不放心,要去看看。

    曲渊说去看什么,她说去看那些修士,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曲渊没拦,他知道拦不住。

    他问她带多少人。

    令仪说一个人。

    人多了反而碍事。

    曲渊站在山坡上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令仪往南走了三天。

    山路越走越窄,林子越走越密,脚下根本没有路。

    她把神识铺开,扫过每一道山脊、每一条溪谷。

    灵力波动还在前方,不远不近,像是在等她。

    第四天,她在一处山脊上看见了火光。

    不是篝火,是法术的火,青色的,在夜空中跳动了一下就灭了,像一颗流星坠落。

    令仪蹲下来,把神识收回来,贴着地面往那个方向探。

    三个人,围着一堆普通柴火坐着,火光照出他们的脸。

    穿白袍的是个中年人,面白无须,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穿青袍的年轻一些,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火堆里拨来拨去。

    还有一个穿灰袍的,年纪最大,头发花白,盘腿坐在最边上,一动不动。

    炼气后期,比那两个都高,比她低。

    三个人围着火堆,半晌无人说话。

    过了很久,灰袍开口了。

    “就在这里吧。再往南没路了。”声音不大,但山脊上很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青袍把树枝扔进火里。

    “师兄,我们找了这么久,就这么回去?”

    灰袍没接话。白袍睁开眼睛。

    “灵脉不在这里。往东,往西,往北,都探过了。没有。再走下去也是白费力气。”青袍不甘心。

    “可是师父说……”灰袍打断他。

    “师父说的就一定对吗?他来都没来过。”

    青袍闭上嘴。

    白袍又说,“那片矿区已经被凡人占了。灵石被挖了不少,不知道用在哪了。”

    灰袍说,“凡人不懂灵石是什么。也许是当普通石头用了,也许是另有其人。”

    话没说透,但意思在座的人都明白。

    青袍问,那我们怎么办?灰袍站起来,把袍子上的灰拍了拍。

    “回去,如实禀报。师父自有定夺。”

    令仪蹲在暗处,看着那三个人灭了火,往北走了。

    她等他们走远了,才从树丛后面站起来,走到他们刚才坐的地方。

    地上还留着柴火的余烬,她把灰烬踢散,站在那里看着北边的方向。

    新安集在北边,灵石矿在北边,家在北边。

    他们知道了灵石矿的位置,知道了新安集的存在,知道了有人在挖灵石。

    他们回去禀报,等那个师父定夺,也许还会再来,也许不会。

    她得在他们再来之前做好准备。

    令仪跟了那三个人三天。

    从新安集南边的山脊一直跟到广陵郡的地界。

    他们走得不快,一路上走走停停,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令仪蹲在路边的灌木丛里,把神识凝成一线,只罩住那三个人,不往外扩。

    筑基期的神识比炼气期强了数倍,她能把范围缩得很小,小到只覆盖那三个人,小到不会被同阶修士轻易察觉。

    灰袍忽然停下来,白袍也停了。

    灰袍转过身往回走了几步,站在令仪藏身的灌木丛前面不远。

    令仪屏住呼吸,灵力凝在掌心,指尖触到了储物空间里那把银色的法剑。

    灰袍站在那里,目光从灌木丛上扫过去,没有停留。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令仪把手指从剑柄上移开。

    夜里,三人在一处山坳里扎了营。

    令仪蹲在上风口的山脊上,借着夜色的掩蔽,把神识探过去。

    三个人围着火堆坐着,青袍烤着手,忽然说了一句:“师兄,那片矿,真的不回去看看?”白袍没说话,灰袍拨了拨火,添了一根枯枝。

    “看什么?看那些凡人把灵石当石头挖?”

    青袍说:“万一是同道呢?”

    灰袍说:“同道不会躲着不见人。”

    青袍又说:“也许人家不想惹麻烦。”

    白袍冷笑了一声:“不想惹麻烦?那更不用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青袍不说话了。

    灰袍把火堆拨得更旺了一些。

    “师父要的是灵脉,不是几块散矿。这片地方灵脉已经枯了,不值得费功夫。回去复命,往东边找,海边也许有。”三人不再说话。

    令仪蹲在山脊上听着,把灰袍的话在脑子里一字一句地嚼。

    灵脉枯了,不值得费功夫,往东边找。

    他们不会来新安集了。

    至少现在不会。

    她把手指从剑柄上松开,把灵力收回丹田,站起来,无声地退入树影深处。

    她往北走了一段,走到另一处山脊上,停下来。

    从这里能看到新安集的方向,当然看不见村子,太远了,但她知道它在那边。

    她刚才离那三个人很近,近到只要他们再多走几步,就会发现她。

    近到如果他们对新安集起了歹念,她能在他们反应之前取灰袍的命。

    灰袍炼气后期,不是她的对手。

    白袍和青袍更弱,杀他们用不了几息。

    但她不想杀人。

    她只想守住新安集,守住那些每天在溪边洗菜、在作坊里织布、在学堂里念书的人。

    她把铃铛挂在腰间,往山下走了。

    回到新安集,天快亮了。

    萧容在厨房里烧火,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

    她听见脚步声从门口探出头来,看见令仪站在晨光里,衣裳上沾着露水,靴子上全是泥。

    她把火钳放下,站起来,说小姐你回来了。

    令仪嗯了一声,走进木屋。

    曲靖已经起来了,坐在堂屋里,手里端着茶杯。茶是凉的他没喝,看见令仪进来,把茶杯放下,问怎么样了。

    令仪说他们走了,往东边去了,不会来了。

    曲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他说你确定,她说确定。

    曲靖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了,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江秀秀从里屋出来,不知道令仪出去过,问她一大早去哪了。

    令仪说出去走走。江秀秀没再问,系上围裙去厨房了。

    令仪回屋换了衣裳,把身上的泥擦了擦,坐在窗前,看着窗外。

    萧容端了一碗粥进来,放在桌上。

    令仪吃完在窗前坐了很久。

    她把那把法剑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

    剑身上的银白色纹路在晨光里缓缓流动,她把灵力灌进去,剑亮了,嗡鸣了一声,像在回应她。

    令仪把剑收回储物空间,站起来,走出木屋。

    她往山上走,溶洞里还有灵石没吸收完,药圃里的凝神花该浇水了。

    她站在山腰回头看了一眼山下的村子,新安集的炊烟升起来了,灰白色的,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她看了几息,转过身,继续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