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的老公被末世大佬魂穿了 > 第802章 新安村
    镇子叫青溪镇,隶属广陵郡。

    这是凌战从布店老板娘嘴里套出来的话。

    布店老板娘嘴碎,凌战多买了几匹布,又多给了几块碎金子,她就把什么都说了。

    广陵郡在青溪镇以东百余里,郡守姓周,周守正,四十多岁,听说是京城那边贬下来的。

    这几年朝廷对地方管得松,赋税收不齐,流民也管不过来。

    只要不造反,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凌战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带回来给曲靖。

    曲靖听完没说话,曲渊先开了口:“官府迟早会知道。”凌战说知道,青溪镇的里正已经来过一次了。

    那老头站在营地外面看了半天,没敢进来,骑着小毛驴走了,怕是回去报信了。

    曲渊问多久会来,凌战说快了,顶多十天半个月。

    “那就做好准备。”令仪把溪边那片空地指给曲渊看。

    “在这里搭几个窝棚,破一点的。再弄几口旧锅,几床烂被子,扔在地上。官府来了,让他们看这个。我们是流民,从深山里出来的,不是匪,不是兵,不是什么有组织的人。”

    曲渊说行。

    凌战问钱怎么给,令仪说金子太扎眼,换碎银子。

    越多越好,碎得扔在地上都懒得捡的那种。

    凌战说镇上有钱庄,能换。

    他明天去。

    广陵郡的人来得比预想的快。

    没过几天,一队马车从东边来了,前后十几个人,前面的骑马,后面的步行,打着旗子,旗上绣着广陵郡三个字。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文官,姓王,王主簿,瘦长脸,留着短须,穿着青色官袍,骑着一匹灰马。

    他在营地外面勒住马,看着那片破破烂烂的窝棚,看着那些在溪边洗衣服的女人和光着脚跑来跑去的孩子,眉头皱了一下,下马往里走。

    曲渊迎上去抱拳行礼,说大人,小民是从北边深山里出来的。

    山里遭了灾,地种不了,活不下去,只能带着乡亲们往外走。

    走到这里看有山有水,就住下了。

    王主簿目光在曲渊脸上停了一下,问他是谁。

    曲渊说姓曲,曲渊,这些都是他一个村的人。

    王主簿又问多少人,曲渊说目前出来的三千多。

    王主簿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令仪从木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旧麻布衣裳,头发用木簪子挽着,腰间没挂铃铛。

    铃铛被她收进了储物空间。

    王主簿看见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很短暂,但曲渊注意到了。

    令仪走到王主簿面前,微微欠身,叫了声大人。

    王主簿问她是曲渊什么人,她说女儿。王主簿没再问了。

    他带着人在营地里走了一圈,看了看窝棚,看了看锅灶,看了看那些破烂的被褥,又看了看地里刚出苗的庄稼。

    走完以后回到营地门口,站在车旁边,看着曲渊,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这些人的衣裳,虽然是旧的,但针脚细密,不像是山里人做的。”

    令仪说村里有个巧手的裁缝,跟大人说话的就是她。

    王主簿看了她一眼,把她从头看到脚,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下。

    令仪的手很白,不像干粗活的,但也不像养尊处优的,她把手缩进袖子里。

    王主簿把目光收回去,说广陵郡地广人稀,你们愿意住下就住下,但得入籍,交税,服役。

    曲渊说入籍好,交税服役也应该,但他们刚来,地还没熟,房子还没盖,拿不出钱粮。

    王主簿说第一年免了,从第二年开始交。

    曲渊说多谢大人。

    王主簿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让曲渊报人数。

    曲渊报了几个数,男多少,女多少,老多少,幼多少,总数三千二百余。

    王主簿记下来,撕下一页纸递给他。

    让他过几日去青溪镇找里正办手续,把籍入了,又上了马车。

    令仪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队人马走远,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指还是白的。

    她把双仪护幻铃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挂在腰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是干粗活的手,也不是养尊处优的手,是握剑的手。

    王主簿看出来了吗?也许看出来了,也许没有。看出来了也没说,说明他不想惹麻烦。

    她们人太多,三千多号人,赶不走,也抓不完,不如入籍,交税,变成他的政绩。

    晚上,凌战从镇上回来了,带回来一大包碎银子。

    他把银子倒在桌上,白花花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剪开的银锭,有敲碎的首饰,有成色不好的银饼。

    凌战说钱庄的掌柜看到他拿这么多碎银子,眼睛都直了,问了好几句,他说给村里人发工钱用的。

    掌柜没再问了。

    令仪把银子收进储物空间。

    第二天,曲渊带着凌战去青溪镇找里正办入籍。

    里正姓赵,是个五十多岁的黑胖汉子,坐在自家堂屋里抽旱烟。

    曲渊把王主簿那张纸递过去,赵里正看了一眼,把烟杆放下,说三千二百多人,他这里没有那么多空白契书,得去郡城领。

    曲渊说劳烦里正跑一趟,顺手递过去一小锭银子。

    赵里正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揣进袖子里,说后天来取。

    曲渊说好。

    三天后,契书办下来了。

    三千二百多张,每张纸上写着一个人的姓名、年龄、籍贯。

    籍贯写着青溪镇新安村,是赵里正现起的名字。

    新安,新的安身之处。

    曲渊把契书带回来,在溪边的空地上摆了一张桌子,让老周念名字,一个一个地发。

    念到名字的人过来按手印,领契书。

    秩序井然,不吵不闹。

    王主簿如果看到这场面,一定会起疑。

    流民没有这样的秩序。

    入籍的事办完了,但更大的问题摆在眼前。

    他们现在叫新安村,是广陵郡青溪镇辖下的一个村子。

    村子要交税,要服役,要跟官府打交道。

    这些事以前是曲靖管,现在曲靖不管了。

    曲渊不想管,他不是管这些的料。

    凌战也不想管,他说自己只会做生意。

    姜域更不想管,他听见“税”字就头疼。

    令仪没问秦律和慕容幽,用不着问,那两个人比她还不想管。

    但她得管,她是首领,这里是新家。

    她把村里的事一桩一桩地理出来。

    谁管地,谁管账,谁管学堂,谁管祠堂,谁管红白喜事。

    没人懂这些。

    黄岩以前有老周管着,老周管得井井有条。

    现在老周也管,但他管的是物资分配和人员调度,不是管一个村。

    令仪去找曲靖,曲靖坐在木屋前的躺椅上晒太阳,闭着眼睛。

    令仪叫了声爷爷,他睁开眼。

    她把村里的事说了,曲靖听完,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远处的山上。

    他看了很久,问了一句,你没找过你爸?

    令仪说他不愿意。

    曲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去找曲渊了。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傍晚的时候曲渊来找令仪,脸色不太好,说他管,但他只管大面,小事别找他。

    令仪说好。

    从那天起,曲渊开始管新安村的事。

    慕容幽站在山坡上,看着山下炊烟袅袅升起来。

    新安村,他默念这个名字。

    新安,新的安身之处。

    他,一个魔修,在一片普通人的土地上,有了一个普通的身份。

    新安村村民。

    他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叹气,他转过身,走下山坡,往自己的木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