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的老公被末世大佬魂穿了 > 第788章 西域老巢
    令仪给慕容幽和秦律的信是同一天送出去的。

    给慕容幽的信很短,柳河渡口,三日后,有事相商。

    给秦律的信更短,柳河渡口,三日后,见。

    慕容幽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密室里盯着珠子,影刃把信递进来,他拆开看了一眼,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把那几个字嚼了好几遍,想从里面嚼出点别的意思来,什么也没嚼出来。

    柳河渡口在漠北城以南、黄岩以北的一片荒滩上,早年间是个码头,后来河道改了,船来不了,码头就荒了。

    只剩几根歪歪斜斜的木桩立在河滩上,被水泡得发黑,长满了青苔。

    令仪先到的,曲渊开车送她,萧容坐在后座。

    到了渡口,令仪让曲渊和萧容在车里等着,一个人下了车。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她站在一根木桩旁边,看着河面发呆。

    河水浑黄,流得很急,不知道流向哪里。

    慕容幽第二个到的。

    他从北边来,骑了一匹黑色的马,马蹄踩在河滩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远看见令仪站在木桩旁边,他勒了一下缰绳,马慢下来,他翻身下马,牵着马走过去。

    走到几步外站定,松开缰绳,让它自己吃草。

    “曲首领。”令仪转过身看着他,说慕容首领。

    两个人站在河滩上,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秦律最后一个到。

    他看见慕容幽,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走到令仪另一边站定,跟慕容幽隔着一个人。

    三个人呈三角形站在河滩上。

    “西域骑兵的事。你们怎么看?”令仪先开口。

    慕容幽没说话,秦律也没说话。

    令仪等了一会儿,说漠北城那边的情况你们知道,西域人退了,但没有走远,还在柳河西岸。

    他们的粮草被烧了,人被杀了一批,但主力还在。

    等他们缓过来,还会再来。

    慕容幽开口了,声音很沉。

    “他们背后有人。我烧粮草的时候,感觉到了。那股魔气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秦律看了他一眼。

    慕容幽没看他,令仪也知道。

    她在西域人的营地里见过那个人,他手里有一块黑色的石头,魔气很浓,不是慕容幽那种自己修炼出来的,是有传承的,有来历的。

    她顿了顿,“他们不只要打漠北城,他们要的是这片土地。他们从西边来,一路往东,见什么抢什么,遇谁杀谁。漠北城挡不住,黄岩挡不住,望月城也挡不住。”

    风更大了。

    慕容幽的袍角被吹起来。

    他沉默片刻,问她有什么想法。

    令仪看着他,又看了看秦律,说想法只有一个,打。

    不是等他们来,是我们去。

    去西边,去他们的地盘,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到底想干什么。

    秦律问她去西边?就我们几个?

    令仪说人多了没用,那几个魔修不是普通兵能对付的。

    慕容幽说要去也行,他去过了,那边地形他熟。

    秦律看了他一眼,问他什么时候去的。

    慕容幽没回答。

    令仪说三日后出发,她、慕容幽、秦律,三个人。

    不带兵,不带随从,从柳河渡口往西,沿着西域人来的路走,找到他们的老巢,摸清底细,能打就打,打不了就退。

    慕容幽说好。

    秦律看着河面,水很浑,流得很急,他也答应了。

    令仪从口袋里掏出两颗丹药,递给慕容幽和秦律一人一颗。

    丹药是淡绿色的,圆圆的,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回春丹,一人一颗。”慕容幽接过丹药,握在手心里,那颗丹药带着她的体温,他把丹药收进了最里层的口袋,跟那块帕子放在一起。

    秦律接过丹药,也收进了最里层的口袋。

    令仪说三日后见。

    她转身走了。

    慕容幽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翻身上马。

    秦律站在原地,看着慕容幽骑马走远,看了一会儿,也走了。

    三个人,三个方向,谁都没回头。

    风把河滩上的脚印吹得模糊了。

    渡口又恢复了往日的荒凉。

    三日后,柳河渡口。

    天还没亮,令仪到的时候,慕容幽已经在了。

    秦律从东边走来,三个人在晨雾里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

    令仪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三件黑色的斗篷,自己披上一件,递给慕容幽和秦律各一件。

    “西域人的地盘,太扎眼。换上。”

    慕容幽接过斗篷披上,兜帽戴好,遮住了大半张脸。

    秦律也披上了,他的动作慢一些,系带子的时候手指不太灵活,令仪看了他一眼,没有帮忙。

    三人上车离开。

    天亮了。

    他们沿着柳河西岸往西走,穿过西域人扎营的那片谷地,谷地里已经没有人了,只剩满地垃圾和烧焦的帐篷骨架。

    慕容幽刹住车,指着西边的一条土路说粮草从这条路来,他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西域人的地盘。

    令仪问多远,慕容幽说开车一天一夜。

    秦律问那片地方有多大,慕容幽说不知道,他没走到头。

    令仪说那就走到头。

    翻过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山那边是一片宽阔的平原,灰扑扑的,看不到头。

    平原上有路,不是土路,是石板路,很宽,能并排走好几辆车。

    路两边有田地的痕迹,但已经荒了,长满了枯草。

    远处有灯火,星星点点的,连成一片,像一座小城。

    慕容幽勒住马,说那边就是西域人的地盘。

    令仪问是他们的老巢吗,慕容幽说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他只走到这里,没再往前。

    令仪从马上跳下来,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灵力从掌心渗进土里。

    土是凉的,硬邦邦的,没有生气。

    但底下有东西,很深的地方,有灵气的波动,很微弱,但不像是天然的。

    她站起来,说过去看看。

    令仪把车收进空间。

    他们摸到那片灯火附近,蹲在一片枯草丛里。

    灯火处是一座小城,不大,城墙是土夯的,不高。

    城门口没有哨兵,城门也没关,里面有人在走动,看不清脸。

    令仪把神识探进去,城里的人不多,几百个,大多是老幼妇孺,没有青壮年。

    青壮年都出去了,打仗去了。

    城中央有一座建筑,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截,像是庙宇,又像是官署。

    令仪的神识探到那座建筑门口的时候,被弹了回来。

    有禁制,不是这个世界的阵法。

    她看了慕容幽一眼,慕容幽也在看那座建筑,他魔气感应到了,里面有东西,很强的魔气,不是人类的。

    秦律忽然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三个人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一队骑兵从城门口出来,举着火把,往东边去了。

    他们的铠甲比之前那些西域骑兵的精良,马也更高大,为首的那人骑着一匹白马,浑身雪白,在火把的光里格外显眼。

    令仪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那人忽然勒住马,转过头,往草丛这边看了一眼。

    令仪屏住呼吸,灵力在经脉里高速运转,双仪护幻铃的幻术之力把三个人罩在里面。

    那人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策马走了。

    慕容幽低声说那人是将军,身上的魔气很浓。

    秦律问慕容幽能不能打过,慕容幽说单打独斗可以,他那边不止一个,打不过。

    令仪说走。

    三个人从草丛里撤出来,沿着原路往回走。

    天快亮了,秦律走在他旁边,忽然开口。

    “慕容幽。”

    慕容幽看了他一眼。

    秦律说西域人的首领,是不是也是从那边来的。

    慕容幽没回答。

    秦律又问,你认识他吗。

    慕容幽说不认识,秦律没再问。

    令仪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斗篷的下摆沾满了泥。

    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慕容幽和秦律。

    “那个城里没有多少粮食。青壮年都在外面,城里只剩老幼。他们的补给线断了,撑不了多久。我们要在他们缓过来之前,把他们的老巢端了。”

    慕容幽问她怎么端。

    令仪说烧。

    城中央那座建筑,底下有东西,不管是阵法还是什么,烧了它,他们的根就断了。

    秦律问怎么进去。令仪说她进去。

    慕容幽说不行。

    令仪说不进去,那个禁制破不了。

    秦律沉默了一会儿,说一起。

    慕容幽也说你一个人不行。

    令仪看了他们一眼,说你进不去。

    你是妖,魔修的禁制对你没用,但你也破不了。

    慕容幽说他的魔气能破,但他的魔气一进去就会惊动布阵的人,他在外面接应,破阵的事他来做。

    天亮了。

    阳光照在荒原上,灰扑扑的,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三个人站在石板路边,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那座小城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