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的老公被末世大佬魂穿了 > 第772章 冥水窥影珠
    影刃问凌战那边要不要也派人。

    慕容幽想了想,说不用。

    凌战那个人,他在北边跑商的时候我注意过,脑子活,手底下也利索,但他不是黄岩的嫡系。

    他跟曲令仪是合作关系,不是从属,这种人能拉到我们这边来。

    影刃明白了,领命去了。

    慕容幽一个人坐着,把魔气从丹田里调出来,灰蒙蒙的雾在身体周围流转。

    他闭上眼睛,神识往南延伸,掠过荒原,掠过柳河,掠过漠北城,一直到黄岩。

    很远了,他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大概在那里,在后山的小屋里盘腿坐着。

    他神识没有惊动她,收了回来。

    部署不只是军事,还有另一条线。

    他让手下人去搜集南边的物资,粮食、药材、矿石,不是要打仗,是要做生意。

    漠北城能做,暗影联盟也能做。

    黄岩需要粮食,需要药材,需要矿石,只要价格合适,她不会拒绝。

    等生意做久了,来往多了,她就不觉得他是敌人了。

    也许哪天就愿意坐下来好好谈谈,谈合作,谈突破,谈那方天地的规则。

    影刃去找了刘三。

    刘三在后山脚下蹲了一夜,回来报告说曲令仪每天晚上都在小屋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窗户蒙着黑布,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

    影刃问那个铃铛呢,刘三说铃铛一直挂在她腰间,没见她摘下来过。

    影刃想了想,让他盯着,别靠近,也别用任何手段去试探。

    刘三应了。

    影刃从黄岩回来以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曲令仪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主上这么忌惮?

    不是忌惮,主上不怕任何人,但他对曲令仪的态度不像是对待敌人,像是在对待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他想不明白,不问了。

    主上的心思,他从来就没猜透过。

    慕容幽在密室坐了整整一夜,面前的阵法亮着,灵石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苍白的脸照得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伸出手,魔气从指尖渗出来,沿着阵法的纹路往外蔓延。

    灵石的光芒暗了一下,又亮了起来。

    阵眼还空着,他在等能填进去的东西。也许曲令仪有。

    慕容幽想了一下,从密室最深处取出一颗珠子。

    珠子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一层浑浊的雾气在缓缓流转,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这是冥水窥影珠,魔道至宝,品阶不详,来历不详。

    他只知道这东西是他从一具魔修的遗骸上捡来的,那具遗骸在天玄大陆的一处秘境里躺了不知多少年,身上的东西都朽了,只有这颗珠子还完好。

    慕容幽当时修为尚浅,认不出这是什么,只觉得阴寒刺骨。

    后来他查了很多古籍,才知道这东西叫冥水窥影珠,能窥探世间万物。

    只要将目标的一滴血融入珠中,珠子就能无时无刻映照对方所处的场景,无论距离多远,无论有多少阻隔,都挡不住它的窥视。

    但它的阴寒邪气极强,强到连正道法器都无法察觉它的存在,因为它根本不与正道法器在一个层面上。

    慕容幽把珠子托在掌心里,阴寒之气从珠子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蔓延。

    他没有缩手,魔气从丹田里涌出来包裹住那股寒意,将它压了回去。

    他盯着珠子看了很久,他没有令仪的血。

    上次交手,他削掉了她几缕头发,但没有伤到她。

    她的血一滴也没留下。

    他把珠子放回去,关上密室的门。

    没有血,珠子就是一块废石。

    他不能硬来,上一次交手是平手,再来一次也未必能赢。

    就算赢了,她也不会让他取血。

    她那个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个人,萧容。

    令仪从漠北城集市上捡回来的那个姑娘,贴身跟着她,端茶倒水收拾屋子,跟影子一样。

    萧容的血行不行?理论上不行。

    冥水窥影珠需要的是目标本人的血,别人的血没用。

    但理论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可以把萧容的血炼成引子,用她跟令仪之间的密切关系作为桥梁,从她的视角窥视令仪。

    效果可能会差一些,不一定能听到声音,但能看到她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大概去了哪里。

    够了。

    他叫影刃进来。

    “去查查曲令仪身边那个萧容。”影刃领命去了。

    慕容幽一个人坐着,把魔气从丹田里调出来,灰蒙蒙的雾包裹住他的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上次交手时被令仪震裂的虎口已经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但他记得那种感觉,她的灵力透过剑身传过来的时候,像被水流击中,不是疼,是麻,从虎口一直麻到肩膀。

    他的魔气在那一瞬间被压制了一瞬,很短,但他感觉到了。

    影刃查得很快,不到三天就把萧容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漠北城人,父母双亡,在集市上摆摊卖吃食为生,被粮商的儿子欺负,曲令仪路过顺手救了,她就跟着走了。

    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做饭手艺不错,在黄岩帮着厨房干活,也贴身跟着曲令仪。

    “能接近吗?”慕容幽问。

    影刃想了想,难。

    她几乎不出黄岩,就算出来也是跟着曲令仪,曲令仪身边总有曲渊或者姜域或者凌战。

    硬来不行。

    慕容幽说不用硬来,她总会落单的时候。

    萧容确实落单了。

    江秀秀让她去金江送样东西,曲宁要的桂花酱,江秀秀自己做的。

    萧容一个人跟着车队车去金江,当天回不来,要在金江住一晚。

    消息传到慕容幽耳朵里,他亲自去了。

    不是去金江,是去金江的路上。

    他不会伤害她,只需要她一滴血,甚至不用她本人知道。

    萧容坐在卡车的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荒原。

    天色暗下来了,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枯草东倒西歪,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车子忽然停了,司机下车检查,说轮胎漏气了,萧容也下了车。

    路边是一片荒地,几棵半死不活的杨树在风里晃着。

    她蹲下来系鞋带。就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手指,像针尖,低头一看,指尖有一滴血。

    她以为是被枯草划的,没在意,用嘴吮了一下,继续上车了。

    慕容幽站在远处的杨树后面,手里拿着那颗沾了血的灵石。

    血不多,但够了,他把灵石握在掌心里,魔气灌进去,血被灵石吸收了。

    晚上,慕容幽回到密室,把冥水窥影珠取出来,将那颗沾了萧容血的灵石放在珠子上方。

    灵石里的血被珠子吸了进去,黑色的珠子表面泛起一圈暗红色的光晕,浑浊的雾气翻涌了一阵,慢慢平息了。

    画面没有立刻出现。

    慕容幽不急,他知道需要时间,血是引子,不是目标本人,珠子需要时间来建立联系。

    第二天早上,珠子亮了起来。

    不是刺眼的亮,是一种暗沉沉的、像从水底透上来的光。

    光晕里浮现出画面,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能看清。

    一个院子,院子里有枣树,枣树发芽了,嫩绿嫩绿的。

    厨房的烟囱冒着白烟,灶台边站着一个人。

    不是令仪,是江秀秀。

    画面移动了,从厨房移到了走廊,从走廊移到了议事厅。

    议事厅里坐着几个人,曲渊、凌战、姜域,还有令仪。

    她坐在主位上,低着头在看什么。

    画面很模糊,看不清她手里拿的是什么,但能看见她的手,很白,手指很长。

    慕容幽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后,把珠子收了起来。

    他知道她每天在做什么,在议事厅跟人开会,在后山修炼。

    他知道她穿什么颜色的衣裳,今天穿的是淡青色。

    他知道她跟谁在一起,曲渊、凌战、姜域,还有那个萧容。

    他知道她没吃早饭,只喝一碗汤。

    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但他就是想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