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在旁边看着眼圈又红了,“姐,你真好看。”

    苏叶草拍拍她的手,“别哭,哭了妆花了。”

    李婷婷吸吸鼻子,“不哭不哭。”

    外面传来孩子们的声音。

    念苏穿着小裙子跑进来,“妈妈,你好漂亮!”

    承安跟在后面,“妈妈像仙女!”

    怀瑾挤进来,“妈妈妈妈,我也要看!”

    苏叶草笑了,弯下腰抱起怀瑾,“好看吗?”

    怀瑾点头,“好看!妈妈最好看!”

    念苏说,“妈妈,我去弹钢琴了,老师说今天要弹得好好的。”

    承安说,“我负责撒花,爸爸说了,要走得稳稳的。”

    怀瑾说,“我撒花瓣!我把花瓣都撒妈妈身上!”

    苏叶草笑了,“行,都听你们的。”

    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

    李婷婷说,“姐,该走了。”

    苏叶草点点头,站起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部队招待所的小礼堂不大,但今天收拾得格外干净。

    门口挂着红绸子,窗户上贴着红双喜,讲台前面摆了几盆花,是陈建国从家里搬来的。

    顾老说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君子兰,今天借给苏叶草当喜花。

    一大早,肖炎烈就在忙前忙后。

    摆椅子、调音响、检查麦克风,生怕出一点差错。

    李婷婷挺着肚子在旁边指挥,“那个椅子往左一点,对对对,再往右一点……”

    肖炎烈被她指挥得团团转,“祖宗,你坐着行不行?别老站着。”

    李婷婷说,“我不站着谁看着?你一个人能行?”

    肖炎烈说,“行行行,你坐着看,我干。”

    顾老穿着崭新的中山装来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得很。

    陈建国也到了,一身军装,笔挺挺的。

    两人站在门口聊了几句,“陈参谋,今天你当证婚人,可得说几句好听的。”

    陈建国说,“那是自然,周时砚这小子能娶到苏大夫,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顾老笑了,“这话我爱听。”

    孩子们也都打扮好了。

    念苏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坐在钢琴前面,一遍一遍地练着曲子。

    她有点紧张,手指头有点僵,弹错了一个音,自己气得不行。

    承安穿着小西装站在旁边看,“姐,你别紧张,你弹得可好了。”

    念苏说,“你不懂,这是妈妈结婚,不能弹错。”

    承安说,“那你再多练几遍。”

    怀瑾穿着小背带裤,头上戴着一顶小礼帽,手里捧着一篮子花瓣。

    他一会儿把花瓣撒在地上,一会儿捡起来,再撒一遍。

    李婷婷喊他,“怀瑾,别撒了,一会儿没花瓣了!”

    怀瑾说,“我就试试,一会儿好好撒。”

    快到十点的时候,门口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往门口看。

    苏叶草穿着婚纱,挽着周时砚的胳站在门口。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纯白的缎面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头上没戴什么首饰,就简单地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花。

    周时砚穿着军装,笔挺地站在她旁边。

    他今天格外精神,军装熨得一点褶皱都没有,皮鞋擦得锃亮。

    两人站在那里,谁也没说话。

    礼堂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念苏第一个反应过来,手指落在琴键上。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一个一个音符,在礼堂里回荡。

    苏叶草挽着周时砚的胳膊,一步一步往里走。

    周时砚看向她,“媳妇,你今天真美。”

    苏叶草脸上一热,“能嫁给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周时砚握紧着她的手,“我也是。”

    顾老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很高兴我能参加今天这场婚礼。”顾老说。

    他看了看苏叶草,“小苏这孩子,我是一步步看着她走到今天的。后来她一个人去香市,然后把医馆做到今天这个规模。她吃的苦,我老头子心里都有数。”

    苏叶草听着,眼眶有点热。

    顾老顿了顿,“今天,能给二位新人做主婚人,我真的很荣幸。”

    陈建国也走上台,“作为证婚人我也说几句,周时砚同志是我多年的战友,他的为人不用我多说什么。苏叶草同志更是我们军属的骄傲,她的医德医术大家有目共睹。”

    他看了看两人,“今天我要正式为这一对新人证婚,二人此生此世风雨同舟,患难与共。”

    话毕,底下的掌声更响了。

    就在这时,承安捧着一个小托盘走上台,托盘里放着两枚戒指。

    他走到父母面前,“爸爸妈妈,给。”

    周时砚弯腰接过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

    苏叶草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拿起另一枚,同样握住周时砚的手套了进去。

    两人看着对方,都没说话。

    念苏的钢琴声响起来,在礼堂里回荡。

    怀瑾这时候冲上来,手里的小篮子一扬,花瓣哗啦啦撒了一地。

    李婷婷在底下喊,“怀瑾!你慢点!”

    怀瑾才不管,又撒了一把,嘴里喊着,“爸爸妈妈结婚啦!”

    全场都笑了。

    肖炎烈在底下带头喊,“亲一个!亲一个!”

    李婷婷推他,“你喊什么!”

    肖炎烈说,“这是规矩!”

    几个战友也跟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周时砚看着苏叶草,脸有点红。

    苏叶草也看着他,脸也红了。

    周时砚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底下又是一阵起哄,“不算不算!要亲嘴!”

    周时砚笑了,这回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碰。

    苏叶草脸红得像苹果。

    顾老在旁边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别闹了!开席吧,我都饿了。”

    酒席摆在招待所的食堂里,摆了四桌。

    菜是部队食堂大师傅做的,都是家常菜。

    但分量足,味道好。

    周时砚和苏叶草一桌一桌敬酒。

    敬到战友那桌,被拦着喝了好几杯。

    敬到医馆那桌,小李带头说,“苏大夫,以后可得常回医馆看看我们!”

    苏叶草笑了,“我天天都在,看什么?”

    小李说,“那不一样,你现在是新娘,得歇几天。”

    顾老在旁边说,“歇什么歇,医馆离不开她。”

    大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