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随军的名额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 第145章 烈火燃风骨
    雨下得很大,朱智彪浑身湿淋淋的冲进家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水。

    他抹了把脸,对着正在整理药材的父亲说道,“那车山银花不能要,我这就拉去城外,全烧了!”

    朱益清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你说什么?你疯了,全烧了欠的债怎么办?咱们这诊所还开不开了?”

    “开!当然要开!但咱们朱家诊所,要靠真药材真本事开下去!哪怕把这房子卖了还债,我也绝不能昧着良心,用这害人的假货去赚黑心钱!”朱智彪郑重道。

    “你……”朱益清又急又气,上前一步想拉住儿子。

    朱智彪却轻轻推开了父亲的手,“您还记得咱们朱家祖先传下来的古训吗?做药务真不得欺客,行医务正不得欺世!这车假药卖出去就是欺了客更欺了世,咱对得起祖宗对得起病人吗?!”

    朱益清呆呆地看着儿子,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凛然正气。

    一股欣慰涌上心头,朱益清的眼圈瞬间红。

    “好……好!烧!爹支持你!咱们朱家,不能干那缺德事!祖宗传下来的风骨,不能丢!”朱益清哽咽道。

    父子二人没再说话,两人冒着大雨合力将所有的假山银花搬上了板车。

    在街坊邻居们震惊目光下,他们将假药材拉往城外的一片空地。

    到了地方,父子二人同时点燃火把,直接连货带车一起烧了。

    火焰窜起,映照着朱家父子被火光映红的脸庞。

    这烈火烧掉的不仅是假药,更照亮了他们朱家永不磨灭的医魂。

    朱家父子当众焚烧假药的消息,传遍了婺州,乃至整个金华。

    虽然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但他们却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信任。

    “朱大夫一家,是这个!”有人竖起大拇指。

    “以后看病抓药,只认朱家诊所!”

    原本冷清的诊所门口,又开始有了人气,甚至连金华不少患者都慕名而来。

    尽管如此,感染流感的人却越来越多。

    整个婺州的金银花价格飞涨,大部分都被赵建民给囤积了起来。

    苏叶草被朱家父子的所作所为深深感动,决定鼎力相助。

    她重新研究了当前流感的症状,发现是风热夹湿。

    “现在金银花紧缺,要不我们换个思路?我想借用一下您祖传方子,然后进行调整,我们可以避开金银花用连翘或者板蓝根来清热解毒,加上藿香、佩兰来化湿浊,朱大夫您看如何?”她找到朱益清商量。

    朱益清拿着改良的方子仔细查看,眼睛越来越亮。

    “你这方子改的好,既抓住了病机又避开了紧缺药材,价格还能降下来惠及百姓,就按你这个方子来!”

    李婷婷主动道,“熬药的事情交给我,我在老家的时候就常给我奶奶熬药!”

    说干就干。

    朱智彪弄来几口大锅和一些柴火,在朱氏诊草药所门口的空地上支起了摊子。

    几个热心肠的街坊跟着李婷婷一起熬药,朱智彪则负责协调药材,维持秩序。

    他不再是那个毛毛躁躁的混小子,变得沉稳了许多。

    “大家别急,排好队,人人都有。”朱智彪将药免费分发给排队的老百姓们。

    喝着免费汤药,大伙儿的病情也开始逐渐好转,百姓们原本悬着的心渐渐稳定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情景,朱智彪心里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

    这比他心心念念想做的车间主任,都要来得痛快。

    晚上吃饭时,朱智彪放下碗筷说,“这段时间我想了许多,我决定厂里的工作不去了,咱们这个三溪堂,我接下了!”

    “三溪堂?”朱益清和苏叶草等人都是一愣,这名字听着陌生。

    朱智彪解释道,“咱们婺州历史上出过三位医学大家,金元时期的朱震亨,明代的虞天民,还有近代的陈无咎,他们三位并称为三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把咱家药铺改成三溪堂,就是想传承这三位先人的行医理念,我想把他们的精神,永远延续下去。”

    苏叶草冲着他竖起大拇指,“这个名字好,你有这份志向,将来一定能成功!”

    虽说朱智彪对自己的决定信心十足,但也没有盲目乐观。

    他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从小在药铺长大,跟着我爸耳濡目染了许多,但这些年在厂里早就把中医知识忘得差不多了。”

    朱智彪看向父亲,“不过……既然决定接手了我就不能糊弄,明天开始我就跟着您从头学起。”

    朱益清连连点头,“好!爹教你,一定把掏家底的本领都拿出来交给你。”

    一时间,朱家的饭桌上其乐融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在发展。

    ……

    而另一边,济安堂却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赵建民原本囤积了大量的金银花,想趁此机会大发横财。

    没想到朱家免费汤药一出,而且效果显著,导致他的金银花无人问津全砸在了手里。

    资金链彻底断裂债主天天上门逼债,急得赵建民像热锅上的蚂蚁。

    周时砚认为,时机成熟了。

    他再次约见了赵建民,还是在悦来茶馆那个靠窗的位置。

    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赵建民,周时砚慢悠悠地品着茶。

    “赵老板,听说你最近,日子不太好过啊。”周时砚语气平淡道。

    赵建民哭丧着脸,“周老板,您就别取笑我了,我这次……可是赔惨了!”

    周时砚放下茶杯,“你那特殊渠道来的资金,恐怕也填不上这个窟窿了吧?”

    赵建民脸色一变,冷汗下来了。

    周时砚话锋一转,“不过事在人为,如果你能把你那个特殊渠道还有资金往来,都原原本本说清楚,或许我还能帮你活动活动。”

    巨大的压力让赵建民彻底崩溃了,他现在只想自保。

    可是……

    他一想到要出卖姐夫王达,甚至他背后的势力,赵建民后背立马爬满了冷汗。

    但倘若补不上这个大窟窿,他姐夫和背后势力一样不会让活!

    一时间,赵建民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他咬咬牙,“周老板,你为什么对我所谓的特殊渠道这么感兴趣,是不是……有什么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