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大亮,夏繁星缓缓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帐子懵了两秒——她还在这!她一下坐起身,看了眼身旁,没有沈青山,她心里疑惑人去哪儿了,她昨晚睡得很香,一夜无梦,美容养颜?怕也是安神助眠的吧,睡眠好了,精神自然就好了嘛。她是一点也不怀疑莫添把药换了的可能性。
“大少奶奶起了吗?”夏繁星正想着,门外守候的丫鬟,听到动静,敲门问道。
“起了,起了,进来吧!”繁星下床穿好衣裳。
丫鬟一进屋,繁星就问道:“大少爷去哪儿了?”看这天色,肯定过了给老太君请安的时间,也不知道她今早是不是又得被罚了,一晚上没吃饭,早饭还不吃,她的肚子可受不了,不让她吃,她也得吃!
“大少爷去了老太君那边。”
“红玫也过去了吗?”
“是的。”
她等会儿是不是还像昨天那样,一回来就传老太君的话——没请安,罚你不准吃早饭?
“繁星,我给你带早饭了。”院外传来沈青山的声音。
夏繁星往外看去,沈青山手中提着食盒,脸上扬着笑朝屋里走来。
“你吃早饭了吗?”
“我在奶奶那边吃的。”沈青山走到桌前,把食盒放在桌上。
“你——这食盒里装的饭菜,是给我吃的,还是给猫咪的?”昨天吃完饭,他就是给猫咪装了一食盒饭菜,她不得不问一下。
“猫咪的吃食,红玫和莫添拿过去了,”沈青山开盖子的手一顿,看着她,温柔笑了笑,“这是我给你带的,知道你起不了早,我就去跟奶奶说了一声,让你多睡会儿。”
“你——”繁星盯着他,突然大吃一惊,觉得她没睡醒,恍惚得眼花了,他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没了痴傻样,跟常人无异。
沈青山让丫鬟出去,门关上后,他在繁星身旁坐下,笑道:“我没事。”
“你真的突然好了?!”夏繁星难以相信又满心欢喜,昨天还安慰老太君,青山会好起来的,没想到今天,她一觉睡醒,就给了她这么大个惊喜。
“繁星小声些。”沈青山往门口看了眼,压低了声音提醒她。
“为什么啊,”繁星微微皱眉,“你好了,老太君和你娘多高兴啊,那些下人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沈青山轻叹一声,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我现在并不想让沈家的任何人知道我已经没事了。”他边说边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摆上桌,递了筷子给她,“快吃吧。”
夏繁星更不理解了,她咬着筷子,没动饭菜。
“繁星要离开我的,可以告诉你。”
“你让我疑惑得很,”繁星眯起了眼,“又不解释,真讨厌你告诉我。”
沈青山只是笑笑,没接她的话。
“算了,我都要离开这里了,既然你好了,就不担心你会再受欺负了,老太君说你很聪明的,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那也不能强迫一个对我无意的姑娘非喜欢我不可吧。”沈青山凝视着她,想看她听到这句话后,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夏繁星和他对视了几秒后,眼神闪烁,变得目光不定,“即便是你傻乎乎的时候,也能让人感受到你的温暖,现在好了,那更加魅力加倍,哪里需要为感情问题多想——你可能太闲了,还是去管理你家商行去吧。”
沈青山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沉默了一会儿,才低沉地说道:“再看看吧。”
“哦。”夏繁星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跟这一刻的沈青山相处,有些不自然,脑袋反应微迟钝,她只好默默埋头使劲儿干饭。
一上午的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沈青山不是没话可说,而是他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明显了,相信繁星已经听懂了,她回避了,所以,他就算直接对她说“喜欢”两个字,以她的性子,可能会直接拒绝,所以,他还是不要影响两人的心情了。夏繁星虽然没主动找他说话,但那双眼睛还是会时不时地偷瞄上两眼,她确实是听懂了,就是因为那句话让两人的气氛都变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很好地去回答他的问题,当然了,要是真如老太君夸的那样,这样的沈青山,喜欢他的人可多了,谁不喜欢优秀又相貌出众的人呢,她是喜欢的,可要是爽快地说喜欢,那沈青山肯定会说她——就是嫌弃他傻才不喜欢他的,才不是,要是嫌弃他傻,她肯定早跑了——虽然没跑掉,给他解释了这一句,他肯定还会说她———对他只是怜悯。想到这儿,夏繁星不禁笑出了声,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她考虑那么多干嘛,人都要离开了。
“繁星,想到有趣的事了?”沈青山笑着问道。
“哦,想到一个好笑的问题,我就不告诉你了,现在说不清楚。”
听她这样说,沈青山也不再追问,转而问道:“你离开沈家要去哪里?”
这可把夏繁星问住了,她都不清楚这里,出了沈家,她去哪里,还没想过,只是,有足够的钱在身上,去哪里就不是问题。
“青山,”夏繁星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看在我对你好的份上,你能不能给我些钱,那样我离开沈家后,才能有吃的,住的。”就当是借的吧,以后会还的。
“既然你不知道去哪里,”沈青山惊讶,“为何不先住着,出去逛逛,了解后再做打算,如果你要做生意,我会帮助你的。”
“做生意啊,”繁星思索着他的话,“经营一家酒楼怎么样?有吃有住,老太君说你经商能力不错,有你帮助我,我往后吃住都不愁了。”
“好,合适的酒楼要慢慢找,不可急,在沈家,你只管按你原来的样子生活着,只要我没事,你在这里的日子就不会差,你一直住着也没关系。”
“谁要一直住着,”夏繁星撅撅嘴,“我又不是你真正的娘子夏季蝶,我是夏繁星!”
“我才不管,”沈青山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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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耍赖,“和我拜堂成亲的姑娘就是夏繁星!”
“哦,那会儿我还没来呢,所以和你拜堂成亲的姑娘虽然跟我是一样的名字,但那人确实不是我,她是夏季蝶的丫鬟。”
沈青山都听糊涂了。
“——总之呢,我不是你娘子,我也不是和你拜堂成亲的人,怎么到这儿的,我是不知道,要是哪天我突然消失了,那也有可能。“那样最好了,她的灵魂就能回去了。”
“消失?”沈青山眉眼骤缩。
“哎呀,我也解释不清,”她是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目前为止,她自己都觉得跟做梦一般,“反正你知道我叫夏繁星就是了,哪天我跟你说话变温柔了,那可能就是夏季蝶的丫鬟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一个夏繁星,两个不同的灵魂。”
繁星点点头,理解得挺快,她不用想怎么跟他解释清楚了。
“那从前天晚上遇上我到现在,都是谁的灵魂?”沈青山虽不理解,但还是很快接受了。
“当然是我的了,”繁星赶紧接过话,生怕他忘了,“你可别记错人了,帮你出气的可是我,你得记着我的恩情,以后好帮我赚钱。”
“那你可把灵魂留住了,否则你赚的钱都留给夏季蝶的丫鬟了。”他只喜欢这一个有趣的灵魂,要是这个身体换了灵魂,他就不喜欢了,耐心等他喜欢的繁星灵魂重新回来就好了。
“那我怎么能控制,但是要真换了灵魂,你就把我赚的钱给藏好啊,万一我又回来了呢,”繁星突然想起夏季蝶的话,摇摇头又说,“还是拿一部分钱给那个小丫头吧,之前在夏季蝶那儿过得不好。”
“我们还没开始赚钱,就开始瞎幻想了。”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沈青山止住了笑,问她,“你怎么知道那丫头在夏家过得不好?”
“沈青立身边那丫鬟装扮的人不就是夏季蝶吗?还是你跟我说的,那天我们俩出了堂屋,她言语突然不客气起来,想也不可能会过得好吧。”说起这个,她都忘了,夏季蝶还没过来,依然跟沈青立待在一处,算了,只要她没故意来找茬,她才不想多管闲事。
沈青山点点头,对她提到的夏季蝶并没有任何反应。
“喂!”夏繁星到是看不下去了,锤了一下他的肩背,“夏季蝶可是你妻子,你二弟居然敢偷偷跟她好上,还敢明目张胆地一起出现,把你这个大哥放在哪里?你也忍得下去,是我的话,早冲上去跟他俩撕破脸,让他们两个狗男女无地自容。”
沈青山竟笑了笑,繁星火气更大了,双手揪住他脸颊往两边一扯,“你真正的娘子都跟沈青立在你眼皮子底下恶心你,你还无动于衷!”
“我喜欢的是你这一个夏繁星,我在乎的人,可不会轻易让她离开,但我也不会强迫。”沈青山认真地看着她,语气温温柔柔的,“而且,夏季蝶和青立的事情,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