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后,沈青山让人拿食盒来,装了几份清淡的菜,繁星疑惑,“你给谁吃的?”
“院里的猫咪啊。”沈青山一手牵她,一手提饭菜,出了门,“繁星有看见青山养的小猫吗?”
“你还养了猫?”繁星笑看着他,“我怎么没看见啊,我今天把宅子都逛了一边,一只都没碰上。”她确实是没看见,要不就是她顾着找出路,没注意到。
“它们出去玩了。”
“你带吃的回去,它们闻着味就回来了吧。”
“嗯嗯。”
回到厅堂的时候,大家都散了,只有老太君和沈夫人还在笑谈着,看到他俩进屋,两人都看了过去,“吃好了!”
“饱饱的!奶奶。”青山和繁星摸摸肚子,异口同声,逗笑了两人。
“季蝶啊,来,”老太君笑着朝她招手,“过来坐,陪奶奶和你母亲聊会儿。”
“好的,奶奶。”繁星拉着青山坐下。
“青山,给猫猫带吃的了。”沈夫人注意到儿子手中的食盒,“可以让厨房的人多备一些,给你送到苑里。”
“青山要自己喂!”沈青山直摇头。
“你还是不放心吗?”沈夫人摸摸他的头,“雪球也可能是在外面吃了不好的食物才出了问题,不一定是宅子里的人故意伤害它的。”
繁星皱眉。
“青山没照顾好雪球。”沈青山眼圈红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不要让别人喂了。”
“好——好——青山自己喂,娘相信青山会照顾得很好,那些小家伙会一直健健康康的。”沈夫人看见儿子都快哭了,知道他愧疚,她心里也难受,雪球走了已经有三年了,那一年,她的丈夫患病去世,丧夫的痛还没缓过来,没多久大儿子青山突然就变得痴傻,毫无预兆,那会儿,她都感觉自己难以撑住,悲痛忧心让她生了一场大病,青山虽然变傻了,但依然没有忘记她,看她倒下后,双眼都哭肿了,衣不解带地在她床前伺候着,她也绷不住了,抱着儿子大哭,发泄着内心的悲痛,那一刻,她意识到,傻乎乎的青山失去了娘亲,可怎么生活?自那以后,她好好养病,身体总算是恢复了不少,她要看到青山好起来,恢复到三年前那个聪明又能干的沈青山,想起往事,沈夫人不禁湿了眼眶。
老太君见状,思绪不禁回到了三年前,掩面抹了抹泪,“好了,过去了,青山人还是好好的就已经很好了。”
繁星不明白,三人为何话还没说几句,就伤感地流了眼泪,雪球?是青山养的猫?看青山难过地红了眼,她心里也不舒服,于是拍着他的背安慰,“青山乖啊,别哭了。”
“我没哭,”沈青山身子往下缩了缩,把头靠在她肩上,“眼睛痛。”
“我给你柔柔啊。”夏繁星顺着他的话说,给他轻轻揉了一下眼睛,“好了,坐起来,奶奶和娘看着呢。”
“我不要,”沈青山动了动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赖着不起了,“青山困了,你们说完话再叫醒我。”
繁星好气又好笑。
“随他吧。”老太君一脸欣慰,视线挪到繁星身上,“繁星啊,既然你嫁到沈家来了,奶奶和你娘也能慢慢卸下一些重担了。”
“奶奶?”听老太君那话,不会是要让她管家吧?可千万不要!她不喜欢麻烦。
“夏家也是富商,对于经商,想必季蝶也从你父亲那儿学了些,对于管理经营商行,季蝶总该会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学起来肯定更快。”
“我——”果然!夏繁星抠抠脑袋,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她哪儿会经商啊,她就是一个替别人打工的人。
“季蝶不要谦虚,也别太紧张,你先适应适应,奶奶只是先提一嘴,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告诉奶奶一声,我好安排。”
“好——”还好不是现在就答应,也不是立马就要跟着学习,繁星松了口气,过了今晚,她就离开了,后面的事与她无关。
沈青山枕在她肩上,感受到她心口的起伏,抿了抿嘴。
“沈家,迟早都是你当家,早些学学也好。”沈夫人也说。
“嗯,季蝶听奶奶和娘的。”夏繁星说着违心的话,屁股实在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再坐下去,等会儿该谈到生孩子的事了。
“繁星,你等等我,青山跟不上。”出了厅堂,夏繁星也不顾沈青山跟没跟上了,步伐越走越快,都快小跑起来了。
“快点,快点”繁星头也不回地催他,“猫咪都饿了。”
“哦。”沈青山这才跑起来,追上繁星,“娘子也关心猫咪,真好。”
“当然了,我昨晚喝醉了没跟你提起我养的猫吗?”不对吧,她肯定有提。
“是啊,”沈青山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娘子昨晚哭着说了,你也养了一只猫。”
“——对啊,你说我能不关心猫咪吗?我也想看看你养的猫咪。”
“猫咪跟青山长得一样好看。”沈青山笑得可欢了。
繁星“噗嗤”一声笑了,停住了脚,转身看他,打趣着,“原来你知道自己长得俊美啊。”
“因为娘子喜欢看我,”沈青山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那青山肯定长得好看,繁星才一直看着我嘛。”
“哼!我才不觉得你帅,我见过的帅哥可多了,怎么会被你吸引。”话虽这样说,但瞧见他得意可爱的小表情,繁星的嘴角越扬越高。
“繁星撒谎。”沈青山轻轻地碰着她的嘴角,“你在笑。”
“不说笑了,”繁星抓下他的手牵着,带着他往福苑走,“猫咪肚子饿得都要生气了。”
沈青山看着两人的手,眼里喜悦又失落,她分明就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人。
回到福苑,夏繁星还是一只猫也没看着,东张西望地,“哪里有猫?猫影子没有,瞄声儿也没听着。”
“它们喜欢呆在那边桂花林里。”沈青山给她指着方向。
“它们?”两人往那边林子走去,“你养了几只啊?”他自己都需要人照顾,还能照顾好那么多猫咪吗?其实他养个一两只也没什么问题的,走着走着,她才想起来,哪里需要他亲自照顾那些猫,即便再多,他身边的人会帮着喂养的。
“十二只。”沈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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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她的疑惑,“都是流浪猫,只有雪球是我养的。”
“莫添和红玫也在照顾它们。”
“青山——”繁星张了张嘴,她还以为是他养的猫,原来都是他收养的流浪猫,她也不问雪球的事了,他和沈夫人的对话里,她知道雪球去了另一个世界,听上去怎么感觉是被宅子里的人害得。繁星心里虽有疑问,现在却不是得到答案的时候。
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走到离林子不远处,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袭来,繁星使劲儿嗅了嗅,就听见猫咪的叫声,听声音,有好多只,她拉着青山,加快了步伐,“快!小家伙们饿了!”
刚一进入林子,猫咪们就朝他俩跑了过来,很快,沈青山脚边就围满了猫咪,叫着要吃饭,有两个胆子大一点的,在繁星腿边闻着,她刚蹲下想摸摸它们,结果被她吓跑了。
沈青山把吃的均匀分在它们干净的碗里,一个个唤着它们的名字,他一边倒,小家伙们就一个接一个地上前大口吃了起来。
繁星在一旁看着,猫咪们干干净净的,刚才她蹲下身的时候,还闻着香味了,她还看到了不远处,那些给猫咪搭的窝,这林子里也不脏乱,只有少量的桂花和落叶。看得出来,这些猫咪被青山和他那两个朋友照顾得不错,最主要的是,小家伙们吃完饭回头黏着青山了,要贴贴,抱抱,繁星看得心里酸溜溜的,她家那个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没见那高冷的小家伙主动来贴她,更别说主动让她抱着,只有肚子饿了,才叫着饶她腿边蹭着,也只有这时候,它才看得见她,真是气人!
沈青山宠溺地在每个小猫咪脑袋上都摸了摸,小家伙们呼噜声响起,一脸舒适。他把扒着他腿的一只小家伙抱在怀里,摸了摸,“雪糕,你晚饭要少吃点了,你看你身上的肉肉,多沉,跑跳起来都追不上它们了。”猫咪在他身上蹭着。
繁星静静地看着他,有时候觉得他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像这时候,多温柔啊,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哪里傻了。
“你单独给它做饭吧,它就吃的少了。”
“青山做饭好吃。”
“——你听出来了。”繁星笑了笑,脑袋反应还挺快,不傻嘛。
“只有难吃,才会吃得少嘛。”
“谁说的,还有不爱吃的菜。”
“繁星真挑食。”
“闭嘴。”
说着,有只小猫跳到她身上,繁星欣喜地抱在怀里,“你这小家伙,终于感受到我的友好了吗?”边说边顺它的毛,猫咪在她怀里翻滚了一圈,繁星越看越喜欢。
“青山也感受到了。”沈青山看着她笑。
“青山也很好。”繁星摸摸他的头,“这么多小家伙依赖你,你可不能任由那些仆人欺负你,你要出什么问题了,它们就失去依靠了,虽然老太君和你娘都很爱你,但她们哪会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你要保护自己知道吗?”她实在不忍心看他再受那些人欺负,可她今晚就要离开了,谁能一直保护他?
沈青山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才开口,“繁星还是嫌弃青山傻,你不想做我的娘子。”
“我不是你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