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两个女人的洞府一直没有动静。

    莫寻也没有去打扰,在收起所有的丹药后,他便准备开始一心修炼。

    与此同时,他感受了一下正在进阶中的玉天剑。

    那白光笼罩下,依旧看不清其中。

    他不清楚这种宝器进阶需要多久,也只能耐心的等着。

    其实他现在对于宝物之类,倒是没有从前那样心情激动了。

    眼下的他,手中可用的东西着实不少。

    先是嗜血剑。

    尽管这柄邪门的长剑偶尔会让他有失控的感觉,但却是用着最顺手的。

    另外则是通宝枪。

    此物同样来历不凡,乃是一件货真价实的灵器。

    但因为欠缺器灵的缘故,无法发挥出其真正实力。

    还有在通天魔塔下方那个遗迹中,白衣傀儡手中的白色长剑。

    那把剑,同样是件宝器。

    再加上他的本命法宝,星云剑!

    可以说他眼下,有着足够多的傍身之物,甚至说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可堪重宝。

    就在莫寻准备重新回到上方的阵法裂缝处时,耳边突然传来苏云裳的传音。

    他眉头一皱,还以为是对方在修炼中遇到了什么岔子。

    连忙释放出神识前去查看。

    可结果却是,对方正安静的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看不出丝毫异常。

    怀着疑惑,他进入到苏云裳的洞府当中。

    “怎么了?”

    一进来,莫寻便直接开口询问。

    苏云裳睁开双眼,看了他好一阵后,竟突然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

    莫寻暗自蹙眉,心中更加诧异了。

    出于尊重,他并没有直接用神识去窥探对方体内。

    不过从气色上来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好半天后,苏云裳才声若蚊蝇的说道:“我要结婴了!”

    莫寻这才注意到,对方所展现出来的法力气息,已然是到了结丹巅峰。

    又叫假婴境界!

    这个时候,的确是可以准备开始凝结元婴。

    苏云裳现在的心境,莫寻多少是能体会的。

    他当初从西贺洲回来,若非因为金丹碎裂,也不会在毫无准备之下,就仓促结婴。

    既然暂时出不去,他也就没有再阻止对方修炼。

    只是不清楚这天地不全的地方,是否会引来雷劫。

    若是没有经过雷劫洗礼,能算是元婴修士吗?

    莫寻缓缓坐在对面。

    此刻,对方大概是需要从他这里得到一点鼓励。

    而正当他思索着怎么开口时,苏云裳却是深吸口气。

    “接下来,我会碎丹成婴,这一步走出去,等着我的,或许是一片坦途,也可能是一片黑暗,这辈子,我不想再留下遗憾......”

    莫寻心中一沉,这个节骨眼上,最忌讳的就是说这种泄气话。

    一旦有了胆怯,再遇到危机时,便会很难坚持下去。

    可不等他劝解,苏云裳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股坚定。

    “莫寻,要了我吧......”

    莫寻猛地一怔,似乎一下没反应过来。

    而下一刻,苏云裳突然上前,将他扑倒在地。

    “我为你守了几百年,足以对得起当初我苏家亏欠你的,以后百年、千年,哪怕是万年,只剩下你欠我的,我不管你以后会有多少个女人,但你要记住,你欠我的,永远也还不清......”

    莫寻此刻,整个人都傻了。

    这还是他曾经认识的苏云裳吗?

    百年光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改变到这种程度?

    此处,暂时省略......

    日后!

    当身后的石门重重落下,莫寻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回头望了眼那沉重的石门,久久无语。

    随后,便见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算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态,重新来到那处裂缝下方。

    略微停歇片刻后,纵身一跃,便周身金光大盛的朝着空间风暴飞去。

    刚一靠近,与先前一样,身上的六丈金光便快速粉碎。

    就连灵力所凝聚的护体光罩,同样像是被烈焰灼烧一般,消散融化。

    他所释放出的神识,也在进入空间风暴后,如同被无数柄利刃撕扯。

    使得他脑袋一阵发胀。

    不过他这一次,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在忍受不了时,就后撤离开。

    而是待法力与血气消耗完后,便急忙拿丹药补充。

    与此同时,他也在吞服修为丹药。

    他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一团烈火。

    在火焰的炙烤下,体内水分不断流失。

    而在这种流失中,他又持续的喝下一汪汪清泉补充。

    如此反复,在痛苦与煎熬中,试图形成一种平衡。

    他的脚步,也慢慢朝着空间风暴所在的方向移动。

    尽管寸步难行,可他还是在咬牙坚持。

    没过多久,他的体表处,便渗出一缕缕鲜血。

    身上的皮肤,也出现了一道道如蜘蛛网般的裂纹。

    体内筋脉丹田,还有元婴,更是每时每刻都有被撕裂的风险。

    一粒粒疗伤药,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他送入腹中。

    体表的外伤开始修复,但没过多久,又重新开裂渗血。

    修复!

    裂开!

    修复!

    再裂开!

    这般反复,他早已成了一个血人,身上的衣服,也在空间肆虐中不见了踪影。

    他就那样赤身裸体的在风暴中艰难前行。

    六丈金光所构筑的防御,法力所凝聚的护体光罩,在一次次粉碎中,又重新凝聚。

    直到他终于坚持不下去时,才从高空重重的跌落下来。

    等再次恢复后,他又进入到了那种地狱般的修炼。

    这样的岁月,莫寻足足咬牙坚持了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