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乃大脑一片空白。
羞耻感像沸水一样冲上头顶,连带着那对黑色的猫耳都泛起了一层不自然的粉色。她猛地把头埋进林彻的胸口,恨不得当场在这个客厅里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从阳台跳下去。
“姐姐……”雪乃的声音闷在林彻怀里,
林彻倒是没有半点惊慌。
他顺势用手掌盖住雪乃的猫耳,轻轻揉了两下安抚她的情绪,这才抬起头,迎上阳乃错愕的目光。
“初次见面,阳乃小姐。”林彻语气自然,仿佛正坐在高级咖啡厅里相亲,而不是抱着对方妹妹玩猫娘扮演,“我是林彻。”
阳乃站在原地。
她看着沙发上的一幕,视线在林彻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上定格。
林彻?
她当然认识。
就在前几天,这个男人刚刚以摧枯拉朽之势拿下了江户川乱步赏,成为文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文豪。
现在,这个处于风口浪尖的国民级天才作家,正坐在自己妹妹的公寓里,抱着自己那个生人勿近的妹妹,玩着尺度不小的猫娘Py?
“林彻老师。”阳乃换上了标准的社交笑容,语气里多了一丝熟络,“真是让人意外的见面方式。”
她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目光落在依然装鸵鸟的雪乃身上。
“我也没想到姐姐会突然造访。”林彻顺着话茬接道。
阳乃没有在意这句。她的注意力全在雪乃身上。
那个从小到大都拒人于千里之外,连父母都不愿亲近的妹妹,此刻竟然像一只真正的小猫一样,依恋地躲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甚至,还戴着那种……极其逼真的道具。
阳乃的目光扫过那条还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的黑色尾巴。
做工真好,就像真的一样。
“这丫头平时性格别扭,没少给你添麻烦吧?”阳乃单手托腮,语气里透着几分调侃。
“挺可爱的。”林彻手掌顺着雪乃的后背滑下,指尖无意间扫过卫衣下摆的尾巴。
怀里的雪乃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伸出手,在林彻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林彻面不改色。
阳乃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作为姐姐,她比谁都清楚雪乃的孤独。那座名为“雪之下”的冰山下,藏着一颗极度渴望被理解的心。
现在看来,这座冰山不仅融化了,还变成了一汪春水。
“既然林彻老师觉得雪乃可爱,那我也就放心了。”阳乃轻笑一声,话锋一转,“不过,作为公众人物,林彻老师现在的热度可是居高不下。”
她收起笑容,眼神多了一丝认真,“雪乃是雪之下家的女儿。我不希望有一天,在八卦周刊的头版看到‘新晋大文豪与雪之下家二小姐的地下恋情’这种标题。舆论的压力,雪乃承受不住。”
“这点你大可放心。”林彻看着阳乃。
阳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有你这句话就行。”阳乃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褶皱,“我今天本来是顺路过来送点东西,现在看来,确实来的不是时候。”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茶几上。
“妈妈托人带的红茶。”阳乃看着依然把脸埋在林彻怀里的雪乃,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雪乃,道具不错,很适合你。”
听到“道具”两个字,雪乃的肩膀又颤抖了一下。
“不打扰你们的周末了。”阳乃转身走向玄关。
走到一半,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彻,眨了眨眼睛:“对了,林彻老师,下次如果有签售会,记得给我留张VIP门票。我也是你的粉丝呢。”
“没问题。”林彻点头。
防盗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足足过了两分钟。
确认阳乃真的离开后,雪乃才慢慢从林彻怀里抬起头。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头顶的猫耳无力地耷拉着,连身后的尾巴都软趴趴地垂在地板上。
“完了……”雪乃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我在姐姐面前……彻底社死了。”
“这不是挺好吗?”林彻捏住她耷拉的猫耳,轻轻揉搓,“省了见家长的步骤,她看起来对我很满意。”
“你还说!”
雪乃羞愤交加,双手撑着林彻的胸膛想站起来。
结果刚一发力,双腿一软,又重新跌坐回他腿上。
林彻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腿上。
“放开我,我要去洗脸。”雪乃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先不急。”林彻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刚才你姐姐说,这道具很适合你。”
“那是她误会了!”雪乃咬着嘴唇。
“误会?”林彻挑眉,“可我觉得她说的很对。这么好的‘道具’,不用多可惜。”
雪乃瞬间绷紧了身体,身后的黑色尾巴像触电般翘了起来。
“别碰那里……”雪乃的声音软得像水。
“刚刚配合你演戏,我可是要收报酬的。”林彻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那只敏感的猫耳上。
雪乃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双手无力地搭在林彻的肩膀上。
……
下午两点。
阳光偏转,落在茶几的边缘。
雪乃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
头顶的猫耳和身后的尾巴已经收了回去。
可可趴在她腿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林彻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阳乃留下的那盒红茶把玩。
“你姐姐是个聪明人。”林彻放下茶盒,
雪乃给可可顺毛的手顿了一下。
“她只是看重你的身份。”雪乃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脸颊的红晕依然没有完全褪去,“江户川乱步赏得主,这个头衔在千叶足够横着走了。”
“怎么,觉得我看上的是你们家的权势?”林彻笑着反问。
“我可没这么说。”雪乃别过头,“我只是觉得,她把你当成了可以利用的资源。”
“互相利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