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搂着麻衣的腰,从灯光璀璨的舞台走下台阶。
安保人员在大厅两侧拉起人墙,挡住那些几近疯狂的记者。快门声响成一片,
回到第一排的贵宾席。林彻松开手,让麻衣先坐下,自己随后落座。
麻衣眼角的湿润已经隐去,她整理了一下黑色的丝绒长裙。周围的目光依然紧紧黏在他们身上。
麻衣往林彻这边靠了靠,声音压得很低。
“这下我身上全被你打上印记了。”
林彻靠在椅背上,转头对上她的视线。
“怕我影响你的星途?”
麻衣伸出手,在林彻的腰间轻轻掐了一把,没用力。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谁还在乎那个。”
林彻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放在自己膝盖上。
“大作家,收敛一点。全网直播的镜头还在这边切着呢。”奈绪吐槽。
真白从奈绪旁边探出头,越过奈绪的肩膀,眼巴巴地看着林彻。
“彻。饿了。”
林彻伸手揉了揉真白的金发。
“等典礼结束,带你去吃饭。”林彻说。
台上的流程继续。角川集团的总会长走回麦克风前。
“感谢林彻老师带来的惊喜。接下来,有请本届乱步赏的银赏得主,白川悠老师上台。”
白川悠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深吸一口气,从会场另一侧走上舞台。
他从总会长手里接过奖杯,走到台中央。
全场安静。这段时间,不死川文库和白川悠阵营在网络上的碰撞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盯着台上,想看这位曾经的夺冠热门会说些什么。
白川悠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目光穿过前排的人群,看向林彻。
“这几天,外界有很多关于我跟林彻老师的讨论。”白川悠对着麦克风开口,语气平缓。“今天借这个场合,我再做一个正式的回应。”
“在读到《白夜行》全稿之前,我曾经也认为自己能拿下这届乱步赏。”
白川悠停顿了一下。
“但读完后,我只剩下敬畏。”
“《白夜行》是不可逾越的高山。林彻老师在人性与社会黑暗面的刻画上,达到了我无法企及的高度。我输得心服口服。”
白川悠放下手。
“能与这样的神作同台竞技,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说完,白川悠朝着林彻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林彻也抬起右手,轻轻鼓掌。
颁奖典礼在掌声中落下帷幕。
众人转场至皇家大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角川集团包下了整个场地,举办盛大的庆祝晚宴。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光。长条餐桌上摆满了法式鹅肝、澳洲龙虾和顶级的和牛刺身。
林彻带着四女走到靠窗的VIP圆桌旁。
侍应生走上前,接过林彻脱下的黑色西装外套。
林彻拉开椅子,让真白坐下。
真白直勾勾地盯着桌中央那盘炙烤和牛,吞了一下口水。
林彻拿起公筷,夹起两片和牛,放在真白的餐盘里。
真白拿起叉子,大口吃了起来。酱汁沾到了她的脸颊上。
林彻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掉她嘴角的污渍。
奈绪端着一盘伊比利亚火腿走过来,在林彻左侧坐下。
“大作家,张嘴。”奈绪用银叉卷起一片火腿,直接递到林彻嘴边。
林彻转头,一口吃掉。
“味道不错。”林彻说。
麻衣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她将其中一杯递给林彻。
林彻接过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真昼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海鲜汤,放在林彻手边。
“林君,喝点热汤垫垫胃。空腹喝酒伤身体。”真昼轻声说,顺手帮林彻把散落的几根头发拨到耳后。
“辛苦了,真昼。”林彻拿起汤匙喝了一口,“这家的味道不如你做的好。”
真昼脸颊泛起一丝微红。
“明天早上我给林君炖鸡汤。”真昼温柔地笑着。
餐厅外围,被允许进场的媒体镜头正对着这边。网络直播间依然没有关闭。
林彻这一桌的互动,毫无保留地传到了屏幕上。
弹幕彻底陷入疯狂。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这哪里是庆功宴,这是狗粮批发市场!”
“林彻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纯爱战神原来是这么个纯爱法!兄弟们,拔剑吧!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除了男网友的哀嚎,女粉的弹幕也占据了半壁江山。
“林彻老师太温柔了吧!”
“他看麻衣的眼神拉丝了!这种有才华、长得帅又专一的男人,谁不想要啊!”
“长得帅就算了,写书还那么厉害。林彻老师,我可以当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吗!”
“楼上的收收味,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晚宴进行到中段。
鹤见正平端着酒杯走过来,身后跟着白川悠。
林彻站起身,端起酒杯。
“林老师。”鹤见正平态度放得很低。
“鹤见先生。”
“《白夜行》让我这个老头子大开眼界。”鹤见正平感叹,
“过奖。”林彻与他碰杯。
白川悠也举起杯子。
“林老师,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向您请教写作。”
“随时欢迎。”林彻说。
寒暄几句后,鹤见正平带着人离开。
林彻坐回椅子上。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LINE消息。发件人是中野三玖。
“林彻同学,恭喜。刚刚的直播我看了。很厉害。”
林彻打字回复。
“别忘了,周末咱们去吃抹茶慕斯蛋糕”
另一边,中野家公寓。
三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嘴角忍不住上扬。
二乃正敷着面膜从浴室出来,一眼看到三玖的表情。
“三玖,你一个人傻笑什么?”二乃凑过来,瞥了一眼她的屏幕,“你在跟林彻发消息?!他刚刚还在直播里亲了樱岛麻衣!”
“我知道。”三玖把手机抱在胸口。
“知道你还去凑热闹!那个男人就是个渣男!”二乃气结。
“他不是。”三玖轻声反驳,眼底闪过一丝执拗,“他答应请我吃抹茶慕斯的。”
晚上九点。
真白靠在椅子上,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彻,吃不下了。”
林彻看了一眼腕表。
“走吧,回家。”
夜风顺着半降的车窗灌入车厢。
黑色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东京的环城高架上。林彻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扶手箱上。
副驾驶座上,樱岛麻衣偏着头看向窗外。东京塔的灯光掠过她的侧脸。她将手覆在林彻的手背上,手指一点点挤进他的指缝,十指紧扣。
后排车厢并不安静。
“这一段拍得真好。”友利奈绪举着DV,屏幕幽光照亮她的脸,“大作家牵着国民女神走上台,快门声爆响,然后一个霸道的长吻。这构图,这光影,绝了。”
真白坐在奈绪旁边,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磕。今天起得太早,又经历了漫长的典礼和晚宴,她的电量已经耗尽。
真昼坐在真白另一侧。她伸手揽过真白的肩膀,让真白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真昼轻轻拍着真白的后背,动作熟练得仿佛在哄小孩睡觉。
“林君,开慢一点。”真昼轻声开口,“真白睡着了。”
“嗯。”林彻松了点油门。
半小时后,保姆车驶入公寓地下车库。
熄火,拔钥匙。
林彻推开车门下车。他拉开后排车门,弯腰将熟睡的真白横抱出来。真白往他怀里缩了缩,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彻的……好吃。”
奈绪跟在后面下车,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大作家,你平时都给真白喂什么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