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脑筋。”广井菊里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抓那把被星歌扣下的贝斯，“办法总比困难多。设备可以去租，重点是，给那几个小家伙一个真正的舞台。”
她转头看向虹夏，眼神里少见地褪去了几分醉意。
“面对台下几百双挑剔的眼睛，还能把和弦弹准，那才叫摇滚。”广井菊里拍了拍贝斯的琴颈，“星歌前辈，你开这家店，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星歌沉默。
PA桑坐在高脚凳上，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出几个数字。
“如果满场，单日营业额可以达到平时的一周总和还多。”PA桑语气平淡，
星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晚上九点。
场子里依然空荡荡的，连一个散客都没有。
“行了。”星歌挥挥手，“今天提前打烊。PA，关设备。虹夏，带她们把休息室收拾干净。”
“诶？可是还没到时间……”虹夏愣了一下。
“没客人开着灯浪费电吗？”星歌转身走向办公室。
PA桑动作利落地拉下总电闸。场馆内的舞台灯光瞬间熄灭，只留下吧台上方几盏昏黄的顶灯。
喜多郁代和山田凉很快收拾好乐器。
“虹夏前辈，星歌店长，我们先回去了。”喜多背着吉他包，在门口鞠躬。
“明天见。”凉背着贝斯，脚步虚浮地走出大门。
大门落锁。
星歌换下工作服，穿着简单的居家T恤和长裤走出来。她看着依然赖在吧台前不走的广井菊里，眉头皱起。
“你还不滚？”
广井菊里立刻站直身体，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她抱着贝斯，亦步亦趋地跟在星歌身后。
“星歌前辈，商量个事。”
“没钱借你。”
“不是钱的事。”广井菊里搓了搓手，视线飘向通往三楼的楼梯，“我那公寓的淋浴喷头坏了。房东说下周才来修。”
虹夏在旁边叹了口气。
“菊里前辈，你平时不会去公共澡堂吗？”
“最近手头紧嘛。”广井菊里理直气壮，伸手扯了扯自己那件灰绿色的吊带裙，“这裙子都穿三天了。身上全是酒味和汗味。你们忍心让我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发臭吗？”
她一边说，一边把脸凑到星歌肩膀上蹭。
星歌嫌弃地推开她的脸。
“洗完立刻滚回你的狗窝。”星歌大步走上楼梯。
广井菊里发出一声欢呼，抱着贝斯迅速跟上。
三楼，伊地知家。
推开家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广井菊里熟门熟路地把贝斯放在玄关角落，踢掉脚上那双破旧的帆布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毛巾在架子第二层。洗发水用右边那瓶，别碰我那瓶新买的护发素。”星歌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知道啦知道啦。”
广井菊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推开浴室的门。
浴室里铺着白色的瓷砖，顶灯的光线柔和。浴缸已经被虹夏提前放满了热水，水面上飘着淡淡的柑橘香气。
广井菊里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头发凌乱、眼角带着醉意的女人。
她伸手抓住那件灰绿色吊带裙的下摆，往上用力一拉。
布料顺着身体滑过。
虽然平时总是一副颓废酒鬼的模样，但常年背着贝斯在舞台上蹦跳，让她的身材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紧致感，而且意外地有料。
她随手将吊带裙扔进脏衣篓。
然后哼着不成调的摇滚乐，一脚跨进了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啊——”
广井菊里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她整个身体缓缓滑入水中，直到热水没过锁骨，才舒舒服服地靠在浴缸边缘。
“活过来了……简直像是在天堂一样……”
她闭着眼睛，脸颊因为酒精和热水的双重作用，泛起大片诱人的酡红。白皙的肌肤在水波的荡漾下若隐若现，原本就挺拔的曲线在水面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晶莹的水珠顺着优美的颈部线条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最终没入深邃的沟壑之中。
热水驱散了寒意，也让她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广井菊里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般蜷缩起修长的双腿，双手抱住膝盖，把下巴搁在水面上。
她睁开那双迷离的眼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咕噜咕噜咕噜……”
她把嘴巴浸入水里，像个小孩子一样吹起了一串串水泡，气泡在水面上炸开，发出细碎的声响。被热水打湿的短发贴在脸颊和白皙的脖颈上。
她伸出沾满泡沫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空弹奏着贝斯的和弦，嘴里发出“噔噔噔”的拟音，随后又忍不住自己傻笑起来。
水面下，那双笔直匀称的腿交叠在一起，脚趾惬意地舒展着。由于没有任何束缚，在清澈的热水中，那曼妙惹火的身姿一览无余，
门外传来了虹夏敲门的声音。
“菊里前辈！你已经在里面泡了二十分钟了！别在浴缸里睡着了啊，会淹死的！”
广井菊里从水里抬起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水花溅在白皙的胸脯上，
“知道啦知道啦！虹夏酱真像个小老太婆~”她娇憨地拖长了尾音回应道，随后又往水里缩了缩，发出一声舒服的呢喃，“再泡五分钟……不，十分钟……有浴缸的人生，真是太美妙了……”
她满足地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带着醉意的甜美微笑，任由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