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午休铃声刚刚敲响。成绩单已经整整齐齐地贴在了中央走廊的告示栏上。
走廊里人头攒动。学生们端着便当盒，挤在告示栏前寻找自己的名字。
往常这种时候，榜首毫无悬念。所有人只需要从第二名开始往下看就行了。那个叫雪之下雪乃的名字，从入学起就牢牢钉在第一行的位置，从未动摇。
但今天，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喂……你们看最上面。”一个男生伸出手指，声音带着明显的错愕。
喧闹的走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前排的学生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锁定在成绩单的第一行。
第一名，林彻。
总分：495分。
第二名，雪之下雪乃。
总分：494分。
一分之差。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轰然炸开，
“第一名换人了？那个转学生？”
“开什么玩笑！他不是中途才入学的吗？连课程进度都没跟上吧！”
“你们看单科成绩！”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挤到最前面，指着林彻名字后面的那一排数字，“国文100，数学100，英语100，科学100。他除了历史，全满分！”
周围的学生倒退了两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榜单。
五门学科，总分五百。除了历史扣了五分，其余四门拿到了令人绝望的满分。这种成绩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了，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人群外围。
雪之下雪乃静静地站在走廊靠窗的位置。她没有挤进人群，但凭借极佳的视力，她已经看清了榜单上的名字和分数。
她盯着“林彻”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转过头，目光扫过走廊，似乎在寻找那个打破她不败神话的罪魁祸首。
她不甘心。从小到大，只要是她认真对待的事情，从未拿过第二。但看着那一排刺眼的“100”，她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确实超出了常规认知。
“除了历史，全满分吗……”雪之下雪乃低声自语，转身走向楼梯口。她需要去图书馆借几本更高阶的数学题集。
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侧。
中野三玖手里攥着一听抹茶苏打，站在人群边缘。她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林彻的历史单科成绩上。
历史：95分。
别人或许不知道那五分是怎么扣的，但三玖心里一清二楚。
最后一道大题，关于织田信长历史地位的论述题，满分正好五分。
他真的一个字都没写。
三玖想起昨天下午考完试后，林彻单手撑在课桌上，居高临下对她说的那些话。
“村长械斗。”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昨晚，她坐在电脑前查了一晚的资料。巨鹿之战的破釜沉舟，彭城之战的三万击溃五十六万。那些带着浓烈血腥味和史诗感的文字，彻底粉碎了她对战国时代的滤镜。
在那个名为项羽的男人面前，战国时代的那些合战，确实小家子气得可怜。
三玖握紧了手里的易拉罐。他宁愿空着这道题，宁愿不要这五分，也不肯违背自己去写一句赞歌。
林彻此刻正站在中庭的树荫下。
他手里拿着一罐刚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冰镇乌龙茶，远远地看着告示栏前沸腾的人群。
系统强化后的视力让他隔着三十米也能看清榜单上的数字。
495分。
比预期高了一分，原本以为历史前面的选择题可能会因为粗心错一个，没想到全对。最后那道大题他确实没写，不写也不是因为不会编，
不过无所谓，总分第一拿到了，
林彻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林彻同学，恭喜你拿下年级第一。”
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林彻身侧半米处响起。
林彻动作一顿，转过头。
加藤惠戴着那顶标志性的白色贝雷帽，手里捧着一盒插着吸管的草莓牛奶，正静静地看着他。
“谢谢。”林彻放下乌龙茶，“加藤同学不去看看自己的成绩吗？”
“我已经看过了。”加藤惠咬住吸管，吸了一小口牛奶，“年级第七十五名，很普通的分数，没什么值得讨论的。”
她放下牛奶盒，目光转向告示栏的方向。
“大家都在讨论你呢，林彻同学。转学生力压雪之下同学夺得榜首，顺便还拿下了四科满分。这简直就像是轻男主角一样的展开。”
“基本操作。”林彻耸了耸肩，“总不能让静老师觉得她招进来的是个废物。”
加藤惠眨了眨眼。
“说起静老师。”她转过头，直视着林彻的眼睛，“我记得，你们当时的赌约是，拿到‘全科’年级第一。”
林彻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现在可能需要考虑一下，上课不玩手机怎么摸鱼了。”加藤惠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话。
林彻眉头微挑：“什么意思？”
加藤惠抬起手，指了指告示栏的一个角落。
“你的总分确实是年级第一。国文、数学、英语、科学，这四科也是年级第一。”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林彻的眼睛。
“但是，你的历史成绩是95分。排在年级第二。”
林彻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历史单科第一，是雪之下同学，98分。”加藤惠慢条斯理地补充，“也就是说，你并没有拿到全科年级第一。林彻同学，你的赌约，输了哦。”
树荫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意了。
“加藤同学。”林彻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女，“你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
“只是碰巧路过。”加藤惠再次咬住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