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想得很好,却忘了妹控的陆华比他先进门,也比他先拉开陆家的大战。
刚回到家,陆宴就发现陆家又被人围堵了。
看戏的那种。
立马还传来打架吵架哭闹的声音。
陆宴沉默片刻,已经听到陆华咒骂王桂芳的声音。
他想了想,转身就走。
还是先别回去了。
作为王桂芳的亲儿子,他倒是很想站着看戏,但是在外人看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也没有地方可去,随便溜达了一下。
然后就来到牛棚。
看到牛棚,他才想到村里的牛棚目前还住了好几个下/放的人。
最近村里没有多少农活,很多人都在休息。
但牛棚的人却全年无休一般的每天干活。
陆宴想了想,里面的人基本都是教授级别的人物。
陆宴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便从空间里拿出一小袋米,猛地从破烂的窗户丢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却不知道里面陈教授原本因为生病,好好在床板上睡得好好的,结果天降一大袋粮食,把原本就有些昏昏欲睡的他彻底砸晕了过去。
等其他人回来之后才发现,家里多了一袋粮食,虽然不多,但对于已经快要断粮的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处。
但对于是谁如此好心的送粮,他们都无法猜测,准备接下来的时间小心观察一下村里的人,早晚要抓住这个砸昏陈教授,不,雪中送炭的好心人。
……
另一边的陆宴到处转悠了一下,最后等到天都快落山了,他才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去。
两个小时过去,陆家已经没有人围着。
不过,家里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带了一点伤。
陆宴回家,他们都不太关心。
就连他手上拿着的衣服鞋子都没有在意。
陆宴耸耸肩。
反正迟早都会被发现,他倒要看看这群人什么会发现。
陆家一天干了两架,大家情绪都不太好。
晚饭做得很敷衍。
不过,打架归打架,跟粮食过不去,那就是纯傻子了。
所以,明明一个小时前才打过的一家人,现在饭好了,都默契的吃饭。
至于做饭的王桂芳不给陆华兄妹准备晚饭?
呵!
是想再吵一次吗?
她也累了,精力不足,也就不讨这个嫌。
毕竟有前科。
陆飞陆年两兄弟年纪小。
王桂芳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
陆华收拾不了她和陆建国,两个小崽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要不然这些年陆英也没有机会一个睡一个屋,而家里的四个男丁挤在一个房间。
陆华这个人身上有股狠劲。
不得不说,激发这股狠劲的人,还是王桂芳。
这人当初一副好后妈的作态做得太足。
等有了陆飞陆年之后,变脸太快,直接打了陆华兄妹俩一个措手不及。
但对方又不是傻子。
吃了两次亏就明白了一切。
然后陆华的反骨就长了出来,还是王桂芳无法掌控的反骨。
不过这些陆宴都不在意,他吃了晚饭之后就开始烧水洗澡。
村里人的男人都喜欢去村里的小水沟里解决洗澡的问题。
这个时候,小水沟里多了不少洗澡的人。
就连陆华和陆建国他们也都去了。
一大群老爷们一起洗澡,陆宴接受不来,便在家里烧水洗澡。
就这么简单的举动,王桂芳就看不惯。
“我一个人洗澡要不了这么热水,今天也懂事了,知道给我烧水了,好了,天热不冷,灶里剩下的火星就够把水热好了,你去洗澡吧!”
陆宴放下火钳,“是我要洗的,你如果要热水的话,等下我加把柴火。”
王桂芳今天吃了亏,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结果陆宴这不是就正好撞在枪口上。
“你个大男人还在家里用热水洗,像什么话,别人都在外面,就你矫情,难道热水不需要柴火不需要水……”
王桂芳那张嘴,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一边说,还一边直接上手,准备把锅里的热水都舀走。
陆宴眼神一愣,上前推了一把,拿着家里功能齐全的水桶,快速舀了一桶水,然后拎着往后院去。
“你个天打五雷轰的不孝子,你居然敢推我,翻了天了……”
无视!
陆宴就当着听着伴奏,王桂芳越来越难听的话不过耳,自己好好洗澡。
也不知道好好洗一下,能不能变白一点。
原身把自己晒太黑了。
洗好澡,也顾不上新衣服不干净,直接穿了起来。
至于旧衣服,他准备洗好之后塞箱子里,不扔,也不打算要了。
白衬衣黑裤子一上身,陆宴颜值明显提高好几度。
于是他出门的时候,还在哭天喊地的王桂芳就这么僵着。
“你,你是陆宴?”
显然王桂芳也没有想到她这个闷不做声的儿子,还有如此好看的一天。
主要是陆宴平时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每天都是低着头,除了干活,就是不搭理任何人,在村里无论是见到长辈,还是见到同龄人,他当像是看不到一般。
村里人对他是鄙视的,后来是无视。
王桂芳自然也是如此。
她最开始带着陆宴嫁到陆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前夫家已经没有人了,有的也是那种很远的亲戚,很早就不来往了。
所以,她想要把人丢下都没有地方。
至于她娘家,那更是不愿意的。
所以,当初她带着陆宴嫁到陆家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也是如此。
王桂芳一直觉得陆宴能够活到这么大,完全就是因为她。
不是她,陆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饿死了。
所以,在刚来陆家的时候,她伏小做低唯恐陆华兄妹俩不喜欢她,让和她还没有感情的陆建国不满意,她当后妈做得小心翼翼。
她也从此学会了委屈亲儿子,善待继子继女的行为。
效果很有用。
当时村里人都觉得她是个好的,陆华兄妹俩不会被后妈欺负。
陆建国因此对她更满意,这才有了双胞胎之后,亲爹变后爹。
越是在陆家站稳脚跟,王桂芳越是看不上陆宴。
觉得他上不了台面,人也不聪明,只能挣点工分,以后也是一辈子打光棍的命。
所以她从来就没有想过给陆宴说个媳妇。
第一,她觉得没有谁家会看得上陆宴。
第二就是她觉得陆宴缺点一大堆,但优点是干得多吃得少,听她话,这就够了,她还不愿意放弃这个劳动力。
尤其是随着陆宴长大,体格虽然因为多年的亏待长得一般,但是下惯苦力的他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陆华这个贱种长大之后,越来越难对付。
而她和陆建国却在慢慢变老。
王桂芳后来对陆华兄妹可是一点都不好。
她怕了。
她怕自己的双胞胎还没有长大,陆华就能解决他们。
所以,陆宴这个时候就很有用。
王桂芳好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陆宴的样子。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短头发,露出精神的面容,穿着干净,没有任何补丁,眼神坚定,活脱脱就是城里人的气质。
王桂芳愣了好久,心中感觉到陆宴的变化。
意识到这点之后,她心中不由自主地恐慌起来,有种再也把握不了陆宴地恐慌感。
陆宴离开陆家,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都没有机会追究陆宴浑身衣服鞋子从哪里来钱买的。
而陆宴则是离开陆家之后,来到村里转悠。
“宴哥!”
听到喊声,陆宴转身,就看见陆壮把衣服搭在肩膀上,对自己笑得嘴角咧开。
“宴哥?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怎么变这么帅了,还穿上新衣服了?”陆壮是震惊的,是疑惑的。
陆宴淡笑,“噢,慢慢存的钱,今天去把头发剃了,然后买了几件衣服。”
所以才变帅的。
陆壮难以置信,“宴哥,你存钱?”
他一直以为陆宴是非常老实的人。
不然每年挣那么多工分,还活成那样。
结果,他居然看走眼了。
不止他看走眼了。
其他人也看走眼了。
原本只是因为村里突然出现这个一个穿着干净的人,大家还在疑惑村里有这个一个知青吗?。
结果仔细一看,居然是陆宴。
那个不爱说话得让人觉得是哑巴的人,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又听到他对陆壮说的话。
大家直呼以前看走眼了,原以为是什么心眼,要被王桂芳拿捏一辈子的没出息,居然悄悄存了钱,还买了这么贵的衣服。
村里也有买得起衣服的人。
但是性价比不高,大家更愿意买布匹回来自己做。
村里人节约惯了,也没有可以挥霍的资格,自然买的布料不是墨绿色就是灰色,颜色算不得好看,但便宜啊!
所以陆宴这一身衬衣被黑裤的,有钱人的气质拉得满满的。
他们还是在村里下乡知青身上看到过。
要不然一开始也不会把他认为是知青。
可是……
去他的可是……
陆宴居然还是个有成算的家伙。
这家伙收拾一番,长得还这么好看。
大家震惊了。
尤其是走到村里大树脚下,八卦传播地点的时候,村里的各位热心大妈们纷纷心动,开始琢磨起陆宴的真实情况,然后再脑子里查询亲戚中是否有没成婚的。
陆宴悄悄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问题,遇上不想回答的,就当作没听懂。
虽然还是有点话少的样子,但不至于像以前那般觉得不会说话的好。
陆宴虽然在应付大妈们,但是眼神一直时不时看一眼村口的必经之路。
就在他以为今天是看不到人的时候,一辆牛车缓缓架进村口。
陆宴在如愿看到慕容枫的那一刻,眼睛顿时就亮了。
慕容枫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冷冷看过去,就看到陆宴对她笑了笑。
有些熟悉,又有些亲近?!
慕容枫:“……”
“哎哟,这是又来了知青?”
“可不是,队长一早就去接的。”
“哇,那闺女好漂亮。”
“这次又来了三个知青,希望他们都老实一点,别整天找事!”
“……”
队长招呼了一声,就带着知青们去了知青点。
陆宴站在原地,看着人都走远了,天也彻底黑下来,只剩下高高挂着的明月和村里独有的虫鸣声。
慕容枫没有记忆。
这是陆宴一边回家,一边猜测。
以往慕容枫看到他,都能第一时间回忆他们的过往。
是灵魂受伤严重了吗?
不过,就算没有记忆,他还是可以确定对方就是慕容枫。
想来对方对他也应该有点熟悉的。
既然如此,没记忆就没记忆吧!
看慕容枫的情况,想来这辈子也是出生在不错的家庭里。
陆宴勾了勾唇,明天就去找她。
如陆宴的‘愿’,这次回家,终于等来了王桂芳的追究。
“你身上衣服哪来的?他们都说你以前存的钱,你怎么存的?你居然不交公。”
陆家人都在。
陆华兄妹也在,看好戏有,想要得知他钱的来历也有。
陆建国不好说他这个继子,却任由王桂芳追问他情况。
双胞胎就更想知道他身上哪来的钱,怎么赚的,还有没有。
村里没电灯,蜡烛这么贵重,都舍得拿出来点上,可见他们都没打算让陆宴就这么敷衍过去。
陆宴眼底闪过一丝嘲笑。
“噢,这些年我在村里捡到的鸡蛋,挖到的野菜,都拿去供销社换钱了,我知道赚钱的事情被你知道之后,你会让我全部上交,但是我不愿意,所以就一直瞒着。”
“至于为什么现在不藏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是该考虑娶媳妇的问题,所以就不装了!”
他摊牌了,他不装了,他要用最好的状态去找媳妇。
陆家人:“……”
王桂芳更是气得胸膛不断起伏。
显然她接受不了解自己一直掌握在手中的儿子,居然一直都是装的,当着大家的面是老老实实啃啃本本的,但背地里却一直偷偷藏钱。
王桂芳怒了,抬手就要扇陆宴。
陆宴侧身躲开,“我是不会对你动手,但是你也有软肋不是?下次再敢对我出手,我就教训陆飞陆年。”
陆飞陆年:“……”
陆华:“……”
好家伙,招不在鲜,有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