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呲啦”一声,周佳茵尖叫着夹紧了括约肌,像只考拉一样死死地抱着山尖。
好消息是她的屁股安然无恙。坏消息是她穿的是连衣裙,刚才那只被她踩醒的鳄鱼,一口几乎撕掉了她二分之一的裙子。
剩下的布料零碎地挂在她的身上,露出了大片雪白的皮肤和那条刺眼的红色蕾丝花边内裤。
人们的尖叫声变成了嘲笑声;同情心变成了猎奇心,纷纷掏出手机开始记录这难得一见的“奇观”。
周佳茵下意识想要伸手遮住自己裸露的身体,却又实在腾不出手来。只能尽量将脸埋在胳膊里,任由眼泪如同泄洪一般止不住地往外流。
有那么一瞬间,她宁愿自己被鳄鱼吃掉,也不愿意这样狼狈地被围观群众们拍照、打卡。羞耻感像一把刀子,把她的尊严割得体无完肤。
很快,动物园的管理员就带着营救工具赶了过来。他们先是向池中投去了大量的食物吸引鳄鱼们的注意力,又拿着长杆试图驱散假山下那只极具攻击性的家伙。
奈何它实在是太记仇了,不论管理员怎么敲打它,它就是不肯离去。无奈之下,管理员只好拿出来麻醉枪,给正在进食的和正准备进食的都挨个来了一下。
待所有鳄鱼都已昏迷,管理员这才小心翼翼地下到池中,将在假山上瑟瑟发抖的周佳茵救了下来。
此时,整个爬行动物馆已经被扛着设备的记者和为了看热闹而买票进来的群众围的水泄不通。要不是有警察维持秩序,会因此发生踩踏事故也说不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竟泽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个小时后,身穿制服的徐冰带着另外一名同事敲开了陈竟泽出租屋的大门。
陈竟泽一脸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件事,但嘴上却说问着:“你们找我什么事?”
“周佳茵认识吧!你涉嫌故意伤害,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徐冰狠狠瞪了陈竟泽一眼,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陈竟泽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装模作样的说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是我女朋友,我怎么可能伤害她呢?”
“搞没搞错你自己心里清楚,搞没搞错你都得跟我们走一趟!”说着,徐冰一把将陈竟泽从屋子里拽了出来,力气大到仿佛下一秒就要给对方来个过肩摔。
陈竟泽脸色一变,打开徐冰的手,没好气儿地说道:“我自己会走!”随后跟着徐冰等人上了警车。
周佳茵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外套已在警局等候多时。
一看到陈竟泽,她就发了疯似的冲到对方的面前,哭着质问道:“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而原本一脸冷漠的陈竟泽就跟戏精上身一般,瞬间换了一副面孔。他一把将周佳茵搂进怀里,不停地抚摸着她快要干了的头发,一副十分关心的模样。
“佳茵,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狼狈啊?你今天下午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担心死我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佳茵推开陈竟泽,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变成了更加复杂的情绪。她将信将疑地问道:“不是你……把我推进鳄鱼池的吗?”
“我?怎么可能是我?”陈竟泽一脸诧异,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表演的痕迹。
这时,站在一旁的徐冰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插了一句。“你小子又来这套是吧!这次你的犯罪情节非常严重,你休想再蒙混过关!”
“我犯什么罪了?把女朋友弄丢了属于犯罪吗?”陈竟泽理直气壮地问道。
“你少在这儿装王八犊子,动物园的监控都拍下来了!只要当事人起诉你,搞不好你还要进去踩缝纫机!”徐冰目不转睛地瞪着陈竟泽。
陈竟泽却直接忽略了他,转头对周佳茵说道:“佳茵,我真的不记得我做过这件事,你相信我!就算我真的做了,那也不是故意的!如果我骗你,我出门就被车撞死!你对我那么好,怎么忍心伤害你呢……”
没等周佳茵开口,徐冰又连忙说道:“别信他,这小子肯定是装的,直接起诉吧!”
就连一旁的女警察和来派出所报案说自己狗丢了的大孃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劝周佳茵不要放过他。
陈竟泽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一个劲儿地向周佳茵表示自己是无辜的,自己是爱她的。
说着说着,他忽然凑到周佳茵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还不清楚吗?”
周佳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不明白陈竟泽是在暗指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但愧疚还是如潮水般袭来,将她淹没,令她窒息。思索片刻后,她竟鬼使神差地对徐冰说出了那句,“我不打算起诉他,我想起来了,他是不小心把我推下去的!”
徐冰愣住了,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不可思议,又从不可思议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良久,他才不可置信地开口说道:“不小心?”
周佳茵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对,不下心!”
“你是不是疯了?他差点儿杀了你诶!你为什么要包庇他?”徐冰再也忍不住了,一掌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响声瞬间惊动了周围所有的人。
周佳茵被徐冰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依旧坚持自己的态度。
陈竟泽则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竟然警告徐冰不要多管闲事。
眼看着徐冰即将暴怒,一旁的女警连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想管也管不了!”
正在气头上的徐冰甩开女警,冲到徐冰面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子,质问周佳茵:“你难道非要死在这个家伙手里才能清醒过来吗?”
周佳茵沉默了几秒钟,红着眼睛说道:“你放心,我会和他分手的,我不会再让他伤害我了!”
闻听此言,徐冰这才缓缓松开陈竟泽的领子,用一种近乎威胁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以走了!”
陈竟泽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甚至走过来,想要牵周佳茵的手。
周佳茵下意识躲在了徐冰身后。徐冰见状连,再次警告了陈竟泽一遍:“你可以走了!一会儿我会送她回去!”
陈竟泽笑了笑,没再多言。只是临走前小声在周佳茵耳边说了一句:“我是不会跟你分手的,毕竟我那么爱你!”
他的声音是那么地温柔,周佳茵却只感觉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