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怜春娇 > 第366章 谢观南疯了
    谢观南气得与老鸨理论。他昨日才给了五十两,怎么就不容他过夜?

    老鸨与他争吵,最后才说:“我这是敬二爷是个读书人,话才没那么难听。我家的云娘子今日要见一位贵客。二爷在这里实在是不成体统。”

    “万一贵客来了,瞧见了二爷在这里醉醺醺的,还几日没洗发了臭,怨怪了我们可怎么办?”

    谢观南正要骂,一低头果然闻到了身上馊了的臭味。

    他僵住。

    他从前最爱洁的人,如今竟然几日不洗,如此狼狈。

    他回想着从前的日子,突然发现自从与裴芷和离之后就没人管着他的衣物。久而久之,他便邋遢至极。

    谢观南羞愧而走,失魂落魄下被人群吸引到了苏家宅子这巷子里随着众人看热闹。

    他听得众人议论,便问了一句:“是荣恩侯吗?”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皱眉捂鼻子退开一步:“是啊。你也是等苏府发喜钱吗?”

    谢观南愕然:“还发喜钱?”

    只听说过成亲当日男方家散喜钱,回门也要吗?还是说,这只是苏家故意弄出来的排场。

    不对,他们刚才说到了荣恩侯。

    哪个荣恩侯?

    整个天下只有他谢家出了一位荣恩侯,不过谢家的荣恩侯可是娶了岐山王氏之女。怎么会变成了苏家的女儿?

    谢观南脑子嗡嗡的,只觉得乱了套了。

    旁边人笑道:“自然是发的。苏家攀上了荣恩侯,自然要发喜钱让街坊邻居沾沾喜气的。先前已经发了,听说一会儿侯夫人还要出来亲自发一发。”

    “就是。这么好的亲事,听说苏家的外孙女救驾有功还被封为了宝仪郡主。为了这个,也得散散财。”

    “就是就是……这是双喜临门呢。不,三喜临门……”

    众人说着赞美的话,只有谢观南面色苍白地站在人群中。

    他突然有了极不好的预感。

    那位侯夫人……该不会是……

    突然人群中有人嚷嚷:“出来了!出来了!”

    “侯夫人出来发红封了!”

    “侯夫人吉祥!侯夫人安康!……”

    “……”

    人群沸腾起来,纷纷朝着苏府的门口挤去。谢观南被人群裹挟着,不由自主往前挤去。

    苏府新漆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簇拥出来一位身着华服的美人。

    芙蓉玉面似玉雕,如云鬓发墨如染,身姿曼妙且窈窕,应是仙子降凡间。她巧笑倩兮,一双明眸流光溢彩。

    身上正紫月光锦锻晃人眼目,全身珠翠钗环无一不精致稀罕。

    谢观南恍惚了,茫然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该相信面前人人称赞的荣恩侯侯夫人是不是记忆中那木讷瘦削,且沉默寡言的女人。

    她变了个人。

    变得明媚耀眼,唯一不变的是身上那股娴静风雅,令人过目难忘的气质。

    “是……是她。”谢观南喃喃自语,“怎么是她?怎么是她?”

    “为何是她?为何是她!”

    喃喃自语变成了歇斯底里。谢观南眼睛慢慢充了血,怒视着站在苏府门口在众人称颂中拿着红封含笑往外抛洒的美妇人。

    “小裴氏!是你,小裴氏!”

    谢观南疯了似的扯着嗓子喊:“你们都不要被她骗了!她不是什么岐山王氏之女,她也不是什么侯夫人,她是小裴氏!”

    “她是小裴氏!”

    “你们别被她骗了……”

    四周的人群哪听得他的话,见荣恩侯侯夫人亲自出来派发红封,一个个争先恐后向前,生怕漏了自己那一份。

    谢观南扯住一个人,疯了似的喊:“别去,别去……啊!”

    他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接下来雨点似的拳头、脚印落在他身上。

    人群边打边骂:“呸!什么东西!竟然说侯夫人的不是!”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胡说八道。那分明就是侯夫人,圣旨上写着的呢。难道还做得了假?”

    “打他,打死他,阻我们去领侯夫人的红封。”

    “……”

    裴芷象征性派了一些红封便被女护卫们扶着回去。

    她在回头时,听见了人群中有人喊着“小裴氏”。

    她心中一动,那声音很熟悉。

    她往后张望一眼,只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被众人按在地上殴打。

    裴芷心中叹了口气,她好像知道了那人是谁了,但不想派人求证。

    她与那人,早就是上辈子的事了。

    ……

    宴席到了日暮时分才各自请去喝茶闲话。

    裴芷与苏家女眷有不少话要聊,已经在花厅中小坐喝茶,歇一歇,顺便叙叙旧。

    苏老夫人很是高兴,拉着她问东问西。

    席上不好过问太多,自然是在宴后拉着裴芷话家常。

    裴芷有心让外祖母安心些,便挑了好的说。对谢大夫人行宫中的不满,以及早上的刁难,她守口如瓶。

    苏老夫人问了一圈,知道她过得好便彻底放了心。再看裴芷气色红润,穿的戴的无一不精致,无一不是珍宝。

    妥妥的世家大妇的打扮,气度与从前简直是两个模样。

    苏老夫人:“我瞧着谢侯是个正直的男人。他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裴芷含笑:“是,侯爷对我真的很好。”

    苏老夫人又问起了新侯府的事。裴芷想了想道:“侯爷的意思是过了年等整饬好了,再搬。今年先对付到年底。”

    她没将谢玠要分家的事说出去。

    苏老夫人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过搬不搬无甚差别。谢家长房这边人丁少,谢侯又是独子,想必谢大老爷与大夫人也不愿意离你们太远。”

    裴芷含含糊糊:“到时候一切由侯爷定夺。”

    苏老夫人又问了别的事,裴芷也都说了。

    这时,一位嬷嬷走进来在苏老夫人耳边说了两句。

    裴芷瞧见原本还高兴的苏老夫人眉头皱起,面色黯淡下来。

    她刚想问。苏老夫人便慢慢问她:“你母亲醒了,你想见见吗?”

    裴芷心口一窒,不知该说什么。

    苏老夫人将今日的事轻声说了,苦笑:“这事本不想与你说。今日本是你回门的大好日子,但是……唉,终究是我老婆子心软,想叫你们母女见上一面。”

    “将往日的误解都说开了最好。不过若是你不愿意见你母亲,就算了。”

    “就当今日她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