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怜春娇 > 第356章 二房败了
    小孩话音刚落,满堂人脸色都变了。

    恒哥儿身边的乳母吓得面无人色,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大夫人,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

    她冷汗淋淋,扯着恒哥儿:“快些给伯奶奶说你说错了。”

    恒哥儿被扯掉手中的饴糖,闹了起来。乳母在旁边哄着,怎么都哄不好。

    谢大夫人回过神来,冷冷看了乳母一眼,又看了身边的嬷嬷。嬷嬷们得了暗示,一人一边将碍事的乳母堵住嘴拖了下去。

    谢大夫人看着停了哭闹的孩子,再问:“你母亲平日对你好不好?”

    “你奶还说了些什么?”

    “你爹爹可当着你的面还说了些什么?”

    “……”

    一连串盘问,恒哥儿先时还答着,后面便颠三倒四地说。

    谢大夫人越听眉心皱得越紧,半晌让人将恒哥儿带了下去。

    “派人知会二房的,就说我很喜欢恒哥儿,让他在府上住几日。”

    下人去带话了。

    周嬷嬷不明白谢大夫人的用意,便问:“大夫人,这孩子为何要留在府上?若是大少夫人知道了,怕是心里有别的想法。”

    她真是越发不明白谢大夫人的想法。

    都成了婚,还办得那么隆重。即便是不甘愿,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做出让儿子儿媳心有芥蒂的事。

    谢大夫人并没有搭话,只让周嬷嬷派两个有照料孩子经验的人去照顾恒哥儿。

    “这孩子还有些用。先留着。”

    周嬷嬷叹着气下去安排。

    ……

    二夫人秦氏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药。

    她身上的病越发重了。一日三餐汤药不断,头发都白了一大半,原本保养得很白皙的皮肤上也出现了斑点。

    大夫说她身上还有余毒未清,毒素不断侵蚀身体,随着年纪越老,元气不断被侵蚀。会每况愈下。

    二夫人秦氏听了大夫的话,心下越发惶恐害怕。

    她很早就知道身上这毒是她好儿子谢观南下的。虽然事后他辩称有解药,也让她服用了,但自个的身子自己最是清楚。

    她这毒无药可医,拼的是不会一下子就暴毙而已。

    二夫人秦氏听得来人说着谢大夫人将恒哥儿留在大房府中,顿时又惊又喜。

    “当真是这么说的?怎么突然就要了恒哥儿去玩?”

    下人喜气洋洋:“应该是喜欢恒少爷,所以就将恒少爷留下来了。”

    “恭喜二夫人,恒少爷要平步青云了。”

    二夫人秦氏欢喜得身子也不觉得难受了,双手合什,不停祈福。

    旁边的樊嬷嬷也趁机恭喜:“这是大喜事。二夫人不是一直想着让恒少爷过继给侯爷吗?如今大夫人终于相中了恒少爷,那定是侯爷也是看中了。”

    二夫人秦氏想起谢家大房那日大婚时,延绵不断的嫁妆绕了京城三圈,心里就一阵一激动。

    果然是岐山王氏之女,摆在明面上的嫁妆就这么多,是几辈都吃不完的金山银山。

    若是恒哥儿有幸过继给谢玠,就算将来只能拿一小部分也尽够几代人荣华富贵。

    她激动道:“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观南。让他过来与我说话。”

    “要好好商量下给恒哥儿找个大儒名师,才能入了侯爷的眼。”

    樊嬷嬷赶紧让人去请谢观南。

    但下人去了好久,才回来无奈禀报:“回二夫人,二爷昨夜没在大书房歇息。”

    二夫人秦氏一阵头疼,连忙差人去问。

    过了许久,谢观南才来了。

    他长衫皱巴巴的,上面还有不明的污渍,身上酒气臭烘烘的,近了人的身边闻了只觉得想吐。

    二夫人秦氏见他这副鬼样子,怒从心头起:“你昨夜去了哪儿?”

    谢观南揉着胀痛的额角,不耐烦打断母亲的呵斥:“母亲有话就赶紧说,别管我去哪儿。”

    二夫人秦氏忍着怒火,将听来的喜事说了。

    谢观南听到“过继”两个字,心中诧异,半天才道:“不可能。侯爷如今娶了岐山王氏为妻,怎么可能想要恒哥儿过继过去?”

    “先前只是传言侯爷克妻,如今新妇入门,只算破了一半的谣言。怎么会在子嗣上做文章?”

    二夫人秦氏听了这话,心里也嘀咕莫不是自己猜错了谢大夫人的意思。

    但人都是这样,愿意相信对己有利的话。万般不信事实。

    二夫人秦氏心虚道:“也许大夫人是真的喜欢恒哥儿。或者是让恒哥儿挂个名在侯爷膝下,这样也许侯爷以后子嗣就顺利些。”

    谢观南心知这都是无稽之谈,但眼下这一点渺小的希望也叫他神思往之。

    他默不作声。

    二夫人秦氏便在旁边畅想起来:“若真的看中了恒哥儿,我们这一房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到时候不看僧面看佛面,大房也会对我们多加照顾。到时候你去求求侯爷,派一份差事给你。好过如今游手好闲的……”

    她又絮叨起来。

    谢观南突然冷笑,拔腿就走。

    二夫人秦氏冷不丁见他走了,愣了片刻便捂着脸伤心哭了起来。

    她养的是什么儿子?

    活脱脱是个白眼狼。害了她不说,如今还染上了恶习。成天无所事事,去花枝柳巷流连。说他两句都说不得。

    问他从前国子监的差事是怎么丢的,他也不说。

    问得急了,他便甩脸子,恶声恶气怼她。

    樊嬷嬷看着二夫人秦氏哭泣,叹气:“二夫人既知二爷最讨厌说他游手好闲的,怎么又说。”

    二夫人秦氏哭道:“我难道不能说?他如今身上没有差事,庄子铺子经营不善,一大家子坐吃山空。”

    她边说边又骂起了裴芷。

    “都是那个贱人搞得我们家破人亡。她如今拿了大裴氏的嫁妆逍遥快活,一点都不顾我们死活。”

    “看着吧,若是恒哥儿出息了,定要叫她后悔!”

    樊嬷嬷撇了撇嘴,心里却怀念起裴芷在的时候。

    那时候谢府二房井然有序,恒哥儿养得好,谢二爷也照顾得很好,下人们也都好好的。

    谢府二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坏起来的呢?

    应该是从裴芷开始有了和离念头之后,整个谢府二房就开始败了。

    如今二夫人秦氏嘴上虽骂得痛快,但樊嬷嬷知道,她心里也是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