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从地上爬起来，双目热切地看着桑落。
桑落给了他个白眼儿，“你瞅我有什么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乔治以前一直觉得后悔自责是顶顶没出息的行为，有那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去争取。
可今天，他才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做错，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桑落叹了口气，“多米准备出国了，你要是为了她好，就别死缠烂打。”
“我……知道。她的学费我全包了。”
桑落摇头，“不用，她会跟我们凌云签合同。”
乔治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昔日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儿，今天变成了阉鸡。
桑落还是没忍心，“她想要个护工，你帮她安排一个吧。”
乔治脸上这才有了点活气儿，转身去安排护工。
桑落叹了口气，这些男人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桑落，怎么了？”
说男人，就来了个贱男人。
司曜先打量一下她脸色，才慢慢开口，“吃饭了吗？要不要我们给王多米买点？”
给她买，当然自己也要吃。
桑落知道乔治不可能让多米挨饿，他让她受了那么多罪，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她拒绝了司曜，“我去吃食堂。”
司曜跟在她身后，“那徐老师请我吃食堂。”
桑落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好，司曜就厚脸皮跟着。
这个点儿已经过了用餐时间，餐厅里剩下的饭菜全是汤菜底渣儿，还有几个冷了的包子。
桑落这几天因为担心多米本就没吃好饭，此时胃部都隐隐疼了。
她选了盒米饭，打算随便吃两口。
司曜摁住她的手，“等一下。”
桑落皱眉，“你想吃就吃，不吃就走开。”
司曜摇摇头，“我走了你就得挨饿，等着，给你炒菜去。”
他走到窗口那儿，也不知道跟人说了什么，人家放他进去。
桑落就想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停下筷子。
大概10分钟，第一道菜炒牛肉送到她的餐桌上。
桑落吃了一口，牛肉滑嫩，很好吃。
又过了五分钟，第二道炒青菜也好了，青菜绿油油嫩生生很开胃。
最后一道是司曜自己端出来的，她卷起衬衫的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能在二环买一套房的腕表，手里端着成本超不过两块钱的番茄蛋花汤，很违和，又很让人动容。
他轻轻放下，把汤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汤，我看你皱眉，一定是胃难受了。”
桑落故意跟他唱反调，“你做得不好吃。”
“是食堂的大师傅做的。”
桑落知道他胡说，他身上一股子油烟味，他自己闻闻就一直皱眉。
她喝了一口，酸甜适中，很开胃。
“没小碗吗？这也太大了，我喝不上。”
司曜说：“剩下给我，先喝吧。”
桑落也就不再客气。
这段时间司曜追得紧，天天送花送礼物，就脚链都送了四五条，桑落都收下，但话没跟他说两句。
可完全甩开也不可能，第一住得近，第二还有公司老爷子这些牵绊，第三就是某人脸皮厚。
此时桑落倒是怀念以前那个高冷的司霸总，动不动就微信拉黑不理人，多省事呀。
“发什么愣，快吃呀。”
都说咬着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其实女人也一样。
桑落都饿过劲儿了，平时一碗米饭的饭量，现在吃了都没感觉。
司曜又给她要了一份。
她见司曜只是看着不肯动筷子，就疑惑问：“你怎么不吃？”
他神色温柔地发腻，“等你吃完我再吃。”
桑落索性不客气，米饭剩下一半，菜也差不多吃了一半。
司曜直接拿了桑落的筷子，就着她剩下的米饭和汤吃起来。
桑落简直想掀桌子。
他的高冷呢？他的洁癖呢？
要知道他东西三挑四捡的，哪里吃过别人的剩饭？
“别吃了，我重新给你买一份米饭。”
“不用，这些就好。你吃的，不脏，我喜欢。”
桑落：……他那暗示的眼神几个意思？
她站起来就走。
这次司曜没去追，他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食物，觉得分外好吃。
因为他看到了桑落那红了的耳根，果然死皮赖脸这一招管用。
得让小五和计策再好好想一想，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
一个周后，多米康复出院。
她胸口的伤口已经结痂，有的地方是黑色硬痂，有的地方煺出粉红色新肉，纵横交错着，看起来更可怕。
多米这些日子都不能穿文胸，就穿了个真丝带胸垫的小吊带，因为痒，她总想抓，可医生说不好也不雅，她忍得很烦躁。
现在终于能出院，她胸口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桑落和郁凌去医院接的她，把她送回到乔治送的房子里。
饺子数天不见她，倒是没瘦，饭盆里谁和食物都有，猫砂盆也处理得很干净，是谁在打理就不言而喻了。
郁凌四处打量着房子，“虽然不大，但胜在位置好，真是不错，你走后要怎么处理？”
这是乔治送给多米的，房契上是她的名字。
多米淡淡道：“我厚脸皮一回，不打算还了，就当他替萧酒给我的赔偿。”
郁凌支持她，“这才对嘛，不用假清高，钱谁都爱。”
多米又看看饺子，“徐老师，我记得老爷子在乡下农庄里有个猫舍，麻烦您帮我送过去吧。”
桑落答应，“好。这几天你收拾一下东西，下周一师姐送你去HF。”
本来桑落想送她去，可现在她的身份要出国需要审批，会耽误时间，只能让郁凌去。
多米满眼感激，要知道当年刚满十八岁的桑落被扔到国外，一落地钱和手机就被偷，郁凌虽然是23岁出国，也是两眼一抹黑。
自己何其幸运，能被她们照顾。
幸好，当初被吴桕折磨时她没有放弃生命。
桑落和郁凌很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多米。
她把饺子抱在怀里，轻轻蹭着它柔软的皮毛。
“饺子，对不起，不是妈妈心狠，只是妈妈也没有办法。你好好生活，等妈妈留学回来就去接你。”
“至于为什么不把你给你爸爸……我怕你很快有了后妈，后妈会欺负你。”
“我不会再找女朋友，我的女朋友只有你。”
乔治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进来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