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小五的汇报,司曜以为听错了,“你说她跟谁去机场?”
“周时景周导,不过现在不干导演了,剃了光头蹲局子,才放出来不久。”
后面那些废话司曜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桑落跟着周时景跑了。
插车钥匙时他的手都是抖的,好几次都没插进去。
一路疾驰,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才到了机场。
到了之后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徐桑落的航班以及登机时间。
还在小五不是蠢的,老早就发在他微信上,只是他没看见。
3点20分。
现在是3点28分。
司曜第一次希望飞机延时起飞。
可等他去找地勤问过后彻底失望了,飞机已经准点起飞。
有那么一瞬,司曜手脚冰凉,心里懊悔死了。
可转念又一想,只是出国而已,他也可以追过去。
他去买下一班的机票。
但没想到的是,他被禁止出境了。
当然,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事,而是对他的保护。
司曜气急败坏,打电话给蔚鸿。
还没等他开口,蔚鸿先说了,“正好我找你,我们怀疑叶蓁跟莱恩的中间人有眉目了,极可能是周时景。”
“你说什么?”
司曜的手机差点滑落,他身后的保镖立刻飞奔而出替他接住。
蔚鸿的话还从听筒里传出来,“现在GA这边已经去抓捕,你也小心点……”
司曜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不由抬头,虽然看不到飞机,但也能看到周时景那张得意的脸。
他根本就是挟持桑落当人质。
一时间,他语言凌乱急促,“跑了,截停飞机,快!”
蔚鸿一听也着急了,立刻去跟GA联系。
可司曜却不想坐以待毙,他要申请航线,亲自去追人。
……
桑落送完郁凌后就往外走,她看到人群里有个熟悉的影子。
竟然是司曜。
他急匆匆地干嘛?还把人撞倒了!
她跟上去,“司曜,司曜。”
隔着太远他又走的太快,很快就没了踪迹。
她本不想理会的,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很不安。
从包里拿出手机,她打了过去。
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依然是。
桑落皱起眉头,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
她的“未接恐惧症”早就让司曜给治好了。
可现在她又回到了那个时期。
就怕自己一次次的投入希望,最后都是冰冷的拒绝。
她垂下头,快步往出口走。
可走了两步又停住,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司曜不是顾允泽,哪怕两个人现在闹矛盾,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他不会不接自己的电话。
司曜已经上了车,他正准备开车,忽然感觉手机在口袋里嗡鸣。
他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根本不想接。
前面蔚鸿给他打电话,让他冷静不要胡闹,他都给挂了,可蔚鸿一直打。
从现在开始,除了桑落给他打电话,他谁的都不接。
可桑落在飞机上,怎么会给他打电话呢。
他发动车子,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因为长时间震动滑出来,落在了真皮座椅上。
他微微一侧头,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婆”两个字。
屏幕很快按下去,铃声也消失,他眼瞳收缩,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在飞机上吗?
一把拿起手机,他再次确认,顿时眼眶湿了。
是桑落,桑落给他打电话。
他立刻回拨,一张口嗓音都是颤的,“徐桑落~”
桑落听到他声音不对劲儿,“是我,你怎么了?”
“你在哪儿?”
“机场呀,你在哪里?”
司曜的手去摸烟却摸了个空,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大腿才让自己保持冷静,“你没上飞机?”
桑落更不解了,“我上飞机干嘛?”
“你不是跟周时景走了吗?他不是好人,你……”
“司曜,你脑子有坑吗?就算我跟你离婚也不会跟周时景走啊,我的公司我的实验我的家,我都不要了?”
是呀,他怎么没想到呢?
司曜头抵在方向盘上,冷汗已经把他的衬衣湿透。
他太怕失去桑落了。
他更怕他在乎的人不要他。
在刚才那一瞬,他不是什么成熟的华药太子爷,司霸总。
他是那个在妈妈庇护下侥幸活下来的孩子,一个害怕再失去亲人爱人的无助孩子。
还在,他的桑落还在。
推开车门下车,他问:“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桑落说:“就在机场B出口。”
“那你别动,我过去找你,别动,听到了吗?”
“好。”桑落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没再跟他较劲。
司曜几乎一路小跑到了B出口,远远的就看到了那道倩影。
虽然人来人往,虽然她只穿着简单的牛仔裤衬衫,但依然醒目亮眼。
就如同他第一次在机场见到她,很难不让人的眼睛沦陷。
他跑过去,一把把她拥进怀里。
桑落正想要推开,忽然感觉到他沉重的心跳。
扑在耳边的呼吸滚烫,喘息声也很大,他身上的衣服也湿漉漉的,是他的汗水。
桑落想不出什么能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司总慌成这样。
等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桑落拍拍他的后背,“可以了吧?”
他直起腰身,捧着她的脸打量,“你没受伤吧,周时景没为难你?”
她第一反应是他知道周时景来找自己的事了。
本来她也没想瞒着他,U盘的事还需要他帮着自己斟酌。
她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司曜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乌龙。
不过他还是后怕,要是周时景真要对桑落做点什么,那他现在该去哪里哭?
都怪他以前太轻敌,没把那王八蛋放在眼里。
早该在婚前他绑架桑落那次,就弄死他。
希望这次可以把人抓到,等他头七一定去烧纸。
此时,那架载着周时景的飞机在一个小机场迫降,当地警察早已经等候多时,可上去后却发现根本没有这个人。
周时景,根本没上飞机。
而在另一处的茫茫海面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蹲在渔船甲板上,轻声说:“如果是报应就让我客死异乡,这华京,这华国,我再也没脸回来了。”
……
桑落跟司曜回了家。
一开门她就推他,“你先去洗个澡,出了一身汗,臭死了。”
司曜抱着她不肯松手,“那我们和好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