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屈膝顶住，这些日子在外两个人整日荒唐，回来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处理公司事务，已经人困马乏，需要休整。
“睡觉就是纯睡觉，别的休想。”
司曜抓住她的脚，“已经休息好几天了。”
“那也不行。”
司曜不再废话，低头就去亲。
做夫妻这么久，他早就知道桑落的弱点在哪里，就亲了几下她已经软成一滩水。
司曜拿过来安全工具，正要武装上马，忽然手机没命地响起来。
他立刻停止动作，这是他给外公设置的特殊铃声。
桑落也清醒过来，抓住他的手，“是不是外公出事了？”
他没说话，快速接起来。
简短的通话只有几十秒，他就起身换衣服。
桑落也起来，“我跟你一起回去。”
两个人在半个小时后到了大院儿。
小楼里灯火通明，有个桑落想不到人在，叶蓁。
桑落看了下时间，都快12点了，她竟然比他们还早到。
老爷子摔了一跤，是从二楼直接滚下来，头破血流。
叶蓁已经给包扎好，又在做别的检查。
司曜一来就发火，“为什么不去医院？”
叶蓁垂着眸子，“老爷子不让。”
“不让你就不去？谁让你做主的？”
叶蓁欲言又止，委屈地垂着眸子。
张警卫忙说：“是老爷子不让的，叶医生也给检查过，就是皮外伤。”
司曜才不听这些，弯腰就要把爷爷抱起来。
老爷子这时睁开眼睛，冲他摆摆手。
“爷爷。”桑落忙上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大家也能放心。”
老爷子还是坚持，“我没事儿，不去医院。”
司曜火大，“您怎么这么轴？”
“小叶就是医生，她都说了没事，你还不信吗？”
司曜看向叶蓁，“是你鼓动我外公不去医院的？叶蓁，你还没进我们家门，就算进了你也当不了我的家！”
“她不行那我呢。”蔚鸿从外面进来，语气严肃。
叶蓁看了他一眼，冲他摇摇头。
蔚鸿犹豫了下还是说：“你外公这些日子都不舒服，你们在外旅游，我工作回不来，是叶蓁主动过来照顾。你外公的身体她最清楚不过，说不用去医院就不用去，别折腾老人家。”
桑落不由和司曜对视，他们回国后第二天就过来了，当时外公一切如常，并没有说自己身体的事。
司曜有些懊悔，他冲众人说：“都去休息吧，我陪着外公。”
“我跟你一起。”
“不用。”
桑落了解他的脾气，就没再坚持，跟他们一起出去。
蔚鸿喊桑落，“你来，看看这个。”
他给她看的是家里的监控，半夜老爷子像是魔怔了一样上头，也不知道看到什么，忽然笑了笑就从上往下跳。
也幸好楼梯上铺着地毯，再加上张警卫把人拦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蔚鸿拿出老爷子的药给她看，“现在他服药加倍，可病情恶化得很快，完全超出了预料。”
桑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上一块大石头。
她研究的药物虽然进入了临床试验，可这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就I期就要长达半年到一年，然后才是病患志愿者的II期。
可现在看，老爷子已经没时间了。
“如果这样，不如让爷爷先入院治疗。”
蔚鸿苦笑，“我也提过，但他想要活得有尊严。桑桑，阿曜花光了自己的钱助力你做这项研发，要是药没用在他外公身上，这将是他一辈子最大的意难平。”
话虽然不好听，但桑落承认他说得对。
司曜不会埋怨她，但是她会埋怨自己。
桑落舍不得他把所有事都自己扛。
她对蔚鸿说：“舅舅，我会跟司曜商量。”
“那好，你们都去休息。”说着，他去了老爷子的房间。
桑落知道蔚鸿跟司曜有话说，就想要先回房间，过会儿再去接替司曜。
叶蓁走在她身后，脚步不远不近。
桑落不自觉地绷紧神经，以为她要跟自己说点啥。
结果一直到房门打开，叶蓁一句话都没有，安静得不像她。
再回顾她今晚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至少配得上站在蔚鸿身边。
难道她真的放下了，想要好好跟蔚鸿过日子？
搞科研的人从不信别人的三言两语，而是要看实际的证据。
叶蓁这儿，她还要再看看。
回到房间，躺床上就睡过去，然后被噩梦吓醒，醒来却忘记了梦里有什么。
她看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了，她穿好衣服去了楼下老爷子的房间。
她想要接替司曜，让他回来睡一觉。
这个点儿小楼里静悄悄的，微弱的灯光从没关严的房间里透出来。
桑落直接推开门，却愣住了。
房间里，不是司曜一个人，还有叶蓁。
两个人并排站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在看到桑落后都齐齐闭嘴。
心里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桑落微微皱眉，然后压下。
没等她开口，叶蓁却抢先说：“我的提议你考虑考虑，还有，谢谢你的礼物。”
说完，她一挥手，手腕上一抹紫痕，如雾似梦。
桑落不由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那里有只几乎跟她一模一样的镯子。
司曜皱起了眉头，他走过来拉住了桑落的手，解释，“我没送她礼物，是送给舅舅，让他给未来舅妈的。”
这无可厚非。
司曜连她的朋友都带了礼物，又怎么会不给蔚鸿的女朋友带呢？
那时候他也不知道是叶蓁。
更何况就算是叶蓁，她又没做错什么，没有理由不送。
这些道理都懂，可不知为什么，桑落心里就是酸酸的。
特别是叶蓁的镯子几乎跟自己的一模一样，说明是司曜选的。
“你回去睡一会儿吧，我来照顾爷爷。”
“不用，你们都回去休息，让小张来就行。”
老爷子醒来了。他虽然疼桑落，可也不会让外孙媳妇陪床。
司曜无奈，“您怎么又偷听我们说话？”
“还不是因为房间有人我睡不着？你们都出去。”
司曜就拉着桑落出去，回到自己房间后，她问司曜，“舅舅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疲惫地打了个呵欠，“没什么，睡吧。”
“他是不是说了药物的事？”
司曜有些烦，“你别多想，跟你没关系。”
“那要是我想让外公提前进入临床试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