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小镇,许平一行人乘坐专列火车前往更远处的矿区。
那里是华国最早的矿场之一,一切工业开始的地方。
当许平来到矿区,看见矿工们的生活情况,眉头不由一皱。
房子还是老房子,外墙被矿尘熏成了灰黑色,五层楼挤了250多户人,人们普遍营养不良。
虽说矿工大多都是奴隶,但也不能完全不当人看。
奴隶发生暴动,耽误了生产,损失是国家的。
许平立马让人把矿场的领导全部叫来。
“你们这猿山铁矿什么情况!工人居然还住在这样的破楼里,不对,这完全就是危楼。”
“要是出了问题,你们有几个脑袋够枪毙啊!?”
孔炎彬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怒火,对着矿场的负责人一顿痛批。
负责人也不辩解,不停点头,表示正在筹备建造一个现代化的工人社区。
他口中的现代化并非21世纪的现代化,而是他们所认为的最先进水平。
“虽说矿工以奴隶为主,但奴隶都是国家的财产,死一个少一个,你们最好当回事。”
“不然等哪天奴隶死完,下矿的就是你们了!”
孔炎彬继续厉声道。
几个负责人皆是浑身一哆嗦,保证在一个月内全面改善矿工的生活水平,新工人社区半年内一定建好。
“现在方便下井吗?”
许平忽然开口,看向为首的矿长。
“元首大人,下井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您就没必要下去了吧,万一有个闪失,我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枪毙的啊!”
矿长一听,都想直接给跪下了,恳求道。
元首要是在他矿场出了事,不用等执法人员过来,民众会直接把他撕了。
“他说得没错,我下去看看就行了。”孔炎彬也被吓了一跳。
“你们不用再劝,今天这口井我下定了。”许平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见状,孔炎彬不再说话,示意宣传部的人做好准备。
既然元首一定要亲自下矿,那肯定得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矿场负责人无奈,只好回去叫来经验丰富的老矿工和元首一起下去。
并叮嘱他们不许让元首去危险的区域。
他们猿山铁矿工人住的地方确实烂了些,但安全生产是达到了国家标准的。
从开矿至今,没发生过一次大型事故。
“我记得在铁矿生产上有个数字,叫做十万从业人员死亡率,你们的死亡率是多少。”
“想清楚了再回答。”
下井之前,许平看向矿长,表情严肃。
“回元首,我们矿属于煤铁混合矿,死亡率可能比单一的铁矿要稍高一些,但绝对是低于国家标准的!”
“十万死亡率低于100,并且逐年递减。”
矿长信誓旦旦。
十万人死亡率的计算方式是每年死亡人数÷总人数,再乘以十万。
低于100表示每一千个奴隶矿工里面,每年死亡人数不超过1人。
许平闻言,微微点头。
这个时代基本是用人命换取矿产。
比如西班牙人的波托西银矿,那里被当地人称为地狱入口,强制劳役加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十万人死亡率高达10000。
每十个奴隶矿工,一年下来至少死一个。
这还只是直接死亡人数,更多人的会因为重金属中毒而短命。
华国很早便颁布了《矿山安全生产法》,成立了矿山安全与健康管理局。
很多方面使用了后世标准。
覆盖煤矿、铁矿、铜矿、金矿、银矿、采石场等,无论是地下还是露天。
毕竟华国的生产力水平远超时代水平,很多行业都可以做到安全优先,效益其次。
矿石产出速度慢一点也不影响他们赚大钱。
再怎么慢都比其他国家快。
内部逐利的资本被穿越众掌控的权力所压制,而穿越众此时的核心是以许平为首的一干人。
他们的想法和意志,可以决定很多东西。
井下的环境昏暗、潮湿、闭塞,很不好受。
孔炎彬一路上不停查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始浑身发抖,大口喘气,一副我要不行了的样子。
许平知道对方是在演戏,想让自己早点上去。
所以他没在下面停留太久,简单逛了逛便返回了地面。
下午六点,一行人回到京海市区。
刚到办公室,许平立马让程小东打电话,让其他几个内阁成员全部过来开会。
“同志们,兄弟们!披荆斩棘二十余载,本土人口突破一百五十万大关了。”
“这是一个新的记录,也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国家的发展诸位有目共睹,证明我们选择的道路没有错!”
“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位。”
“我们不仅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还拯救了千千万万个同胞!让无数绝望的人有了希望。”
“但是,我们能做的远不止这些,我们要做的也远不止这些。”
“我们将建立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事业,开创一个全新的纪元,一个最美好的时代!”
“终有一天,要让共和国之光照亮全球!”
许平说着说着,愈发激动。
时至今日,他越来越相信,大伙的穿越不是偶然,一定肩负着某种使命。
他笃信自己可以完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
每一次的类似会议,不仅是说给其他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想要实现目标,光靠自己一人肯定不行,需要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努力。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志同道合的人,同时‘洗脑’更多的人相信他的理念。
等许平说完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
安文华、孔炎彬、周贵良三人立即热烈鼓掌。
“元首说得没错,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多亏了元首的英明领导,我们才能用二十年的时间,在多个领域,走完两百多年的历史。”
“是啊,要是没有元首,我们估计还在跟殷洲土著和欧洲列强玩过家家,哪能有现在这样的局面。”
这三人本身就是许平的坚定支持者,早就被许平给‘攻略’了。
不管许平说什么,鼓掌就完事。
来自天工院的宋明华和杨棋,也先后鼓掌。
还有一个负责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冷枫,早期军队成员,表现得比较淡定,轻轻拍了拍手。
倒不是因为他和许平之间有什么问题,他也早已认可了这位元首,只是性格比较高冷。
七人在思想方面有很多相同之处,与他们思想差异大的人,进不来内阁。
甚至都很难担任要职,会被自然排挤到边缘地带。
会议的最后,针对农村出现的土地利用率低下的问题,决定成立农业生产委员会。
商讨了一系列解决办法,例如设立农业专项低息贷款和专项保险,下派农业技术员,建立农业机器共享站,对粮食进行保价收购。
共和国目前的劳动力结构是农业和非农五五开。
而在这接近50%的农业人口中,南方的种植园占了很大一部分。
种植园基本不种粮食,主要种植棉花,靠出售纺织原料赚钱,然后购买来自北方的粮食和工业品。
高效率的轧棉机早已出现,能快速将棉花和棉籽分离。
但高效率的采棉机还没出现,适合机器采集的品种也还没孕育出来。
棉花种植依然是个需要大量劳动力的产业。
要不是华国普及了机械化耕作,根本养不活北方的工厂和南方的种植园。
国外没有粮食供他们进口,只能靠自己生产。
未来人口增加速度可能会更快,若不有计划地提高土地生产效率,迟早会爆发粮食危机。
晚上吃完饭,许平和杨棋一起前往天工院。
在科学技术领域,天工院又有了两项小小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