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传来一男一女粗重的喘息。
“你是不是……亲过很多人……”
“……没有。”
李在阳按住她的后脑，不知第几次吻她，亲吻的时间越久越不觉满足，想要更多。
他撬开她的唇，湿热的舌头强势地伸进去，一点点舔舐她灵巧柔软的舌，清明凉薄的眼眸染上一丝欲色，来回几遍后，怀中人开始挣扎，李在阳滚烫的手掌按住她的腰，叫她离不开分毫。
同时卷住她的舌头加深这个吻。
徐照雪好不容易得了空子大口喘息，气呼呼地在他脖子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李在阳闷哼一声，手指拨开她的衣领和头发，张口咬回去。
“李在阳你属狗的吗……”徐照雪吃痛，被迫仰长脖子。
他一会儿咬一会儿亲，然后再换另一边亲，徐照雪快被他磨疯了，伸手扯开他的衣襟，瘦长的指尖沿着交领滑入。男人的肌肉锻炼得紧实，她柔软的指腹时不时地在他心口画圈。
男人呼吸粗重：“徐照雪，你来真的？”
徐照雪单手挑起他的下巴，轻浅的吻一同落下：“怎么？你不敢？”
李在阳喉口艰涩地滚动。
他脑内时刻紧绷的弦早该断了。
他抱起她，几步走至床榻，将人轻轻放上去，单手脱掉被她抓得松乱的外袍，然后随意地扔在地上。
床褥塌陷一块，李在阳掐住她的下巴，反复吻她的唇，接着是眉眼额心，鼻尖脸颊，然后亲她的脖子。
徐照雪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红痕。
不料对方恍若未觉，不知不觉间，她的宫绦，她的外衫一件件地掉落到李在阳的外袍之上。
徐照雪轻咛一声，眼角溢出泪花。
她身上沁出热汗。
忽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在阳咬住她颈侧细带，亲了亲她的耳垂。
浅粉色小衣掉落在地，刚巧遮住他的腰带。
徐照雪：“李在阳！”
李在阳催动灵力，白纱飞落至手边，牢牢盖住她的眼睛。
她的皮肤很白，像一颗鲜香的桃子。
李在阳复又低头亲吻，品出些许滋味，按了按她平坦的小腹。
徐照雪羞愤地咬住自己的手背，另一只手滑入他的发丝，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
李在阳拿掉她的手：“别咬自己。”
她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指，一丝咸味在口中蔓延，顿时明白过来……
那是什么，出自何处。
于是更加气愤：“李在阳你——”
余下的话尽数咽在喉咙里。
徐照雪倒抽一口冷气，两边的太阳穴针扎般得痛。
李在阳扯下覆盖她眼睛的白纱布，吻过她眼角的泪。
徐照雪握拳捶打他：“你会不会……”
话未说完，红色床帐被他拉下。
帐顶缀着的金铃彻夜叮铃。
偶尔，她纤细的手腕露出帐外，男人总能轻而易举捉住再拉回去。
一室暗香浮动。
……
塔内，李在阳猝然惊醒。
右耳垂前所未有地滚烫灼人。
“你看到什么了？脸色很差。”徐照雪关切的嗓音适时传来。
李在阳看她一眼，脑海里闪过前尘镜里暧昧不止的画面，极快地瞥过眼。
内心惊疑不定。
徐照雪与他同源的血，因她发热的耳圈，以及不知何时和他双修，桩桩件件都透露着他们关系不一般，渊源颇深。
但每一件事背后的真相，他不得而知。
“没事你耳朵这么红？”
“别管了，继续闯塔。”
两人一路往上，闯过四千五百层，直到徐照雪丧失站立的力气，李在阳才背着人回圣殿。
圣者给两人准备了夜宵。
徐照雪吞下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夹住一块鱼香肉丝馅的包子开吃。
李在阳沉默地喝了两碗绿豆汤。
圣者：“发什么事了？你们俩看着各自有心事的样子。”
徐照雪没什么可隐瞒的，如实说：“【6000层】发放奖励前尘镜，我在镜中看见自己把圣都搅得天翻地覆，然后被人逼得跳崖。悬崖很深，大概率死在那了。”
李在阳眉梢一动。
圣者面色凝重，摇摇签筒掉出一根木签。
徐照雪捡起来看：“缘来缘去，逢凶化吉？”
圣者接过木签，闭目思索一阵，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嘴角淌出一丝血迹。他抬手擦了擦额角冷汗：“具体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们，总之，你看见的事曾经真实地发生过。”
“过去发生的事我为何不记得？”
而且她被人围堵之际，修为已至十五境，同师尊一样，是货真价实的乾圣。
圣者猜测道：“兴许……我们在过去的过去。”
徐照雪沉思片刻，豁然开朗：“师尊的意思是说，对比现在的时间线，我跳崖是未来的事？”
“可以这样理解。”
是吗？
徐照雪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圣者转头问李在阳：“你呢？看见什么了？说出来好给我们提供些线索。”
李在阳面无表情，缓声道：“为了救跳崖的师妹，和您老人家决裂。”
圣者：“……”我可爱的两个徒弟貌似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呢。
圣者：“事情能串上，挺好的。”
“师尊我吃饱了，先回去休息了。”
“嗯。祝好梦。”
“谢谢师尊。”
李在阳慢她一步上楼，临她进门才出声问：“徐照雪，你真的不惧生死？”
徐照雪推门动作一顿，进屋前扔下一句话给他：“除了仇人，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门彻底合上，李在阳转身回屋。
他拉开一张椅子，后背贴上椅背坐上去，识海里他不断给系统施压。
系统受不了他的盘问，连声求饶：【宿主，前尘镜的事上头有规定，我不好透露太多。你师尊的话对了一半，前尘镜照尽前尘往事，你和徐照雪之间的事不仅将来会发生，过去也真真实实地发生过一遍。】
【这个世界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重……】
后面全是电流滋滋啦啦的响声，李在阳嫌吵，让它不用继续说了，系统得以继续装死。
深夜，少年半枕着胳膊躺在床榻浅眠。
可只要一闭眼，他便能听见少女娇俏沙哑的嗓音。
“李在阳，李在阳，师兄，嗯……”
他循声望去，红色纱帐被一只纤纤玉手拉开，面容绝美的女子赤裸着手臂，仅着一件藕粉色兜衣，身段婀娜，活色生香。
“不是喜欢我吗？为何不敢上前吻我？”徐照雪刻意蛊惑。
李在阳喉口一动。
她光着脚下榻，薄薄一层亵裤遮几乎什么都遮掩不住，李在阳未闭眼，所以该看得不该看得他全都看了个遍。
徐照雪踮起脚环住他的脖子，就要把唇送至他嘴边，李在阳及时掐住她的脖颈。他不是前尘镜里的李在阳，是以对徐照雪并未产生男女之间的情.欲。
他的绝情道心坚如磐石。
绝不可能像过去一样，被徐照雪亲两下就甘愿破了道心。
＊
第二日，李在阳陪着徐照雪继续闯塔。
系统今日的话特别多。
【宿主，鉴于徐照雪亲过你的脸，你咬过她的脖子，你们之间的感情是时候更进一步。】
徐照雪听见系统音登时一愣，她什么时候亲过李在阳的脸？喝醉那晚？
【所以，本系统推出以下进阶版任务：和徐照雪牵手。】
【要求：全程十指紧密相扣，深情对视一盏茶的时间。】
【勇敢上吧宿主！】
徐照雪提刀飞快杀掉几只幻风虫，抽空瞄了李在阳两眼，见他站在原地不为所动，顿时戒备心松懈不少。
这么肉麻的任务，他岂会轻易接受？上次喂菜倒是个例外。
她放慢速度，专心提升战斗技巧。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播报：
【警告！请宿主在三息内做出行动，否则系统将自动判定任务失败！】
【倒计时：三、二、一。】
【宿主上次合作不是很积极吗？牵个手不难的啊，我已经降低任务难度了，你倒是支棱起来啊！】
系统已急哭。
李在阳烦躁地捏捏太阳穴。
脑海里徐照雪身着粉色兜衣的身影挥之不去。叫他如何自讨苦吃接近她？
【通知：任务失败，请宿主接受惩罚，惩罚抽取中……】
【恭喜宿主抽中——变狐狸耳朵，求妹宝摸摸惩罚。】
【提示：未得到妹宝摸摸，耳朵不会消失哦~】
徐照雪刚通完关就听见系统的惩罚播报，先是一噎，后知后觉品出系统掩藏的小巧思。
李在阳这张脸生得无可挑剔，若再搭配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不知要把多少姑娘的魂勾过去。
“师兄我们去下一层。”她佯装不知从李在阳面前走过，猝不及防被他拉住手腕。
徐照雪懵懂抬眼，李在阳乌黑的发顶一眨眼冒出一对纯白色的狐狸耳朵，在微风中轻轻抖动两下。
她瞪大双眸：“你……”
李在阳握住她的手未发一言。
徐照雪说完剩下半句话：“还有如此小众的癖好。”
“没什么事就走吧。”
李在阳目光沉沉地凝视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处细节，刚刚兽耳冒出来，她眼睛分明闪过一丝惊喜，她是想摸的吧？
“想摸吗？”他问。
“那我不客气啦！”
徐照雪就等他这句话，踮起脚双手毫不客气地各自捏住一只狐狸耳朵，握在手心轻轻揉捏。她的掌心又软又热，白色的狐狸耳被她摸久了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粉红色。
李在阳忍着口中干涩，任她摸来摸去。
片刻后，惩罚结束，他头顶的狐狸耳消失。
徐照雪摸得痛快，见好就收。
奈何李在阳捏着他的手腕不肯放人：“摸完我就想跑？”
他手腕用力一拉，徐照雪猝然跌进他怀里，鼻子撞上他的胸膛，贼痛。
“你想如何？”
“吃兔肉。”
李在阳吻住她的脖颈间的软肉，伸出舌轻轻舔舐一遍，再用牙去磨。
徐照雪一时间忘记反应，待脖子被他咬痛，一把推开他。
她捂住被咬过的地方，指尖沾染一片湿润：“李在阳你属狗的吗？”
与前尘镜里一模一样的话，险些把李在阳拉回那些旎旖的画面中。
对于镜里和梦中的徐照雪，他生不出情.欲，可现实里活生生的徐照雪站在他面前，他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有自制力。
认清自己压藏在心底深处的欲望。
绝情道，他道心上的裂缝在这一刻加深数尺。
“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李在阳说：“礼尚往来，占了便宜就得还。”
“可以换个还法，非得这样？”
“肉.体上的便宜，你拿什么还？”
“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徐照雪一股脑跑进云梯。
李在阳掀唇轻笑，慢步跟上。
＊
贪狼圣殿。
“兄弟，绝情丹了解一下？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桑承昂将一个药瓶推至李在阳面前。
“据说绝情丹药到病除，吃过的人都说好！你吃下去，破碎的道心一定能修复。”
李在阳看都未看一眼：“谁说我道心碎了？”
“行行行你说没碎就没碎。”桑承昂身子凑上前，“真是徐照雪啊？不能吧，你们不是死对头么？”
“不确定。”
“那你吃还是不吃？听兄弟一句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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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现在道心损伤得不严重尽早吃了吧，万一等以后你对她情根深种深陷其中，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届时，一定不愿服用绝情丹。”
“你现在能下定决心吃吗？”
桑承昂补充道：“吃了不影响记忆，你还会记得徐照雪，记得你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李在阳：“那和没吃有区别吗？”
带着那些记忆，谁有十足把握保持道心岿然不动？
“别慌。”桑承昂又拿出一堆从师玉泽那里抢劫来的瓶瓶罐罐，“要不你先吃一颗忘情丹？把徐照雪忘了。”
李在阳头疼的捏捏眉心：“你根本不了解绝情道。越是刻意逃避遭遇的反噬越严重。反而，正视自己的心，不生情，不动心，拒绝外界的一切诱惑方能修成绝情道。”
桑承昂脑子急转几下：“你的意思是说，你只要能克制喜欢徐照雪，渐渐放下她，有利于你得道飞升？”
李在阳点头。
“拉倒吧你！”
桑承昂自己身为贪狼星，最为风流多情，谈过的女修没有二十也有三十，男欢女爱那点事他远比李在阳了解得多，日日这种行为骗骗自己就得了。
哪能骗过他的火眼金睛。
“还记得破军圣者曾经为你卜的卦吗？”
“你这一生，自傲自负，因为一个女子破了道心，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再想想。”
桑承昂给他留出独处空间，转头去找师玉泽捣鼓新的丹药。
李在阳拨开瓶盖，倒出绝情丹。
前尘镜中，他的确没克制住自己，和徐照雪双修，破了身，毁了道心。
这事既然将来注定发生，何必吃什么丹药自欺欺人。
李在阳握紧掌心，丹药碾碎成渣被他一把丢进火炉。
＊
外城。
戌时三刻，徐照雪挑灯来到一处荒废的小院。
云山雪已经等候她多时。
“叫我来做什么？”
“姐姐担心你的身体，叫我帮你检查一番。”
“云山瑶有那么好心？”
徐照雪手中千象立刻幻化出一把红伞。
“看来你是不肯乖乖配合了。”云山雪拔出腰间软剑，“我本来想让你少吃点苦头的。”
“少在这装好人！”
徐照雪撑开伞，朱红的伞面挡住她刺来的剑。
云山雪勾唇：“不过有一把神器助力，翅膀硬了，敢和我叫板？”
徐照雪用力一挥，云山雪连连向后倒退几步。
她手中千象瞬时幻化成一把唐刀，徐照雪握紧刀柄，指尖擦过刀刃，紫色符文蔓延刀身：“震雷·碎魂。”
这一招李在阳在镇厄塔内指导过她几次，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云山雪抬剑去挡：“太阳·守望。”
紫色雷电狠狠砸向对方的剑刃，奈何云山雪的软剑也是一把神器，一时间竟未能劈碎它。
“九境，你的修为提高不少。”徐照雪叹道，“就让我看看如今得到贪狼圣者一脉的你有多强。”
“少跟我提脉。”云山雪眸中划过一丝狠厉，握剑重新攻过去，“你怎么把从前在家中当废物的事忘了？”
“你都说了那是从前。”
徐照雪偏头躲过她扔过来的火球，反手补了一道冰柱，可惜也被她躲过去了。
云山雪单手掐诀：“剑脉·万剑归一。”
软剑化成成千上万个剑影。
徐照雪见招拆招：“太阴·吞噬。”
她身前生出一个黑洞，周遭的花草和飞来的剑影尽数被吞没进去。
云山雪赞道：“有点能耐。”
“巽风·千刃。”
绿色风刃凶猛地朝她扑去，云山雪仅靠灵力凝成屏障隔绝风刃。
纵使徐照雪维持八境修为，可八境和九境还差八十一重天，两相对峙，八境犹如螳臂当车。
本该是这样的。
云山雪前一瞬还心有成竹，下一刻脸上的半块银纸面具就被风刃割破，碎成两半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长发飞舞间，云山雪的面容若隐若现，待风止，那张脸才清晰地暴露在外。
一张与徐照雪一模一样的脸。
徐照雪嘲弄地笑：“纵你天赋修为再高，再受家族重视，再被裴溯看中，到头来不还得顶着我的脸过活。”
“一辈子戴着面具不敢以真容示人的日子爽快吗？”
“我的名字你用着舒坦吗？”
她的话句句刺中云山雪的神经。
“那又如何！你的父亲，母亲，兄长，姐姐，青梅竹马，你的声名地位，哪一样不在我手中！”
云山雪眼底杀意尽显：“只要你死了，这一切统统都是我的！”
她催动灵力，九境修为全部凝于剑身，朝着徐照雪打出。
这不是现在的徐照雪能应对的。
她对着一边空地朗声呼喊：“师兄！”
一道稳定可靠的身影闪瞬来至她身边，拔刀挡住那看似势不可挡的一击。
强烈的冲击力波及双方，致使两边控制不住地倒退。
李在阳搂紧徐照雪，雨彐插入土地，抵抗冲击力，饶是如此，刀刃在地面划出数百米划痕。
好不容易停下来，两人脚下阵法绘制成形，将她们困住。
李在阳看了看法阵：“啧，被你连累了，出不去了。”
这道法阵徐照雪在圣殿的书中见过，专门用来困人折磨人的。
时间每过一刻，空间就会压缩一米，直到把她们两个的身躯严丝合缝地嵌在一块，再也分不开丝毫。
【铛铛铛，宿主你最爱的系统闪亮登场喽！我有办法帮你解开法阵，只要你完成上次没在镇厄塔完成的任务。】
【进阶版·牵手任务。】
它刚播报完，法阵空间强行压缩一米，徐照雪原本就离李在阳极近，不得已贴上他的胸膛。
李在阳顺势环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