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忘川上神殉道手册 > 50. 第 50 章
    斩妖剑裹挟着万钧雷霆,天地间乌云翻涌,剑刃划破空气的尖啸声震耳欲聋。

    这一剑,无论接不接得住,南淮势必会遭受重创。

    而此刻缠在南淮腕间的月华绫骤然化作一道雪白流光,死死缠绕住剑身。

    绫身与斩妖剑碰撞的瞬间,泛起刺目的白光,剑锋让绫身开始寸寸断裂。

    见状,南淮情急之下双手快速掐诀,周身银光暴涨,:“小白,回来!”

    小白挣扎着从斩妖剑上褪下,绫身已经残缺不堪,飞回南淮身前,将她与江黎团团护住。

    然而斩妖剑威力实在太大,剑锋刚触碰到绫身,便将绫身撕裂。

    南淮连忙双手掐诀,将自身灵力融入绫身,修复月华绫。

    江黎面色凝重,将青渊剑抛至空中,双手结印,银紫色的玄霄宗灵力涌入剑身,剑身上光芒大盛,与斩妖剑遥遥相对。

    青渊与斩妖剑的剑尖轰然相撞,两股极致的灵力撞击掀起厉风,在场的弟子被狂风掀得东倒西歪,纷纷运功稳住身形,根本无法站立。

    厉清瞪着江黎,面色发黑,全力催动斩妖剑。

    江黎脊背挺直,肩膀上的旧伤逐渐崩裂,咬牙死死顶住斩妖剑的攻势。

    而旬寂始终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看向南淮,缓缓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在空中缓缓勾勒出符文,指尖停在唇前,轻声默念:“诛”。

    话音刚落,旬寂身后的虚空骤然撕裂,一柄黑金古剑瞬间出鞘,剑身围绕着黑金符咒,在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的瞬间,直直刺向南淮的后心。

    南淮正全心修复月华绫,灵力尽数灌注在灵物之上,后背毫无防备,当她感受到身后刺骨的杀意时,却连抬手抵挡的力气都抽不出来。

    就在这时,原本挡在南淮身前与厉清对峙的江黎,突然调转身形,自己硬生生迎上了黑金古剑。

    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声清晰入耳,一股温热的鲜血溅落在她的脸颊,烫得她浑身一颤。

    南淮僵在原地,看见那柄黑金古剑,直直穿透了江黎的胸口,那玄色衣袍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江黎!”厉清见状神色骤变,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担忧取代,皱着眉向前靠近几步,手中的斩妖剑微微偏移。

    江黎的身形晃了晃,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便要倒在地上。

    “江黎……”南淮喃喃唤到,下意识伸手去接他。

    而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竟连站稳都做不到,最终抱着江黎,两人一同跌坐在地面上。

    月华绫没有南淮的灵力注入正在崩坏,而青渊则被斩妖剑步步压制,剑刃嗡鸣。

    江黎的胸口被黑金古剑洞穿,却仍旧抬手操纵青渊试图抵挡斩妖剑。

    南淮一把握住江黎的手,指尖紧紧攥着,神情却意外地冷静,“你先休息一下,一切,由我来解决。”

    “不可...”江黎皱着眉,面色极其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南淮点了点头,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小心地将他轻轻放在地上,抬手召回破损的月华绫,以灵力化作绷带,绑缚在他的胸口伤口处,暂时止住了鲜血。

    她的指尖凝起一丝柔和的九尾灵力,点在江黎的眉心,轻声道:“睡吧,江黎,你已经很累了。”

    江黎的眼睫颤了颤,终究抵不过重伤与灵力的安抚,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南淮缓缓站起身,一袭月白纱裙被江黎的鲜血染得殷红,她抬眸看向迎面刺来的斩妖剑,没有躲闪,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径直对上斩妖剑的剑尖。

    原本势如破竹的斩妖剑在触碰到南淮掌心的瞬间,竟硬生生停在了空中,无论厉清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再前进半分。

    厉清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见状,旬寂的眉头微微皱起,立刻操控黑金古剑,再次朝南淮袭去。

    可这一次,南淮身后骤然浮现出巨大的九尾狐虚影,九尾虚影尾巴一甩,便将黑金古剑狠狠弹开,古剑倒飞而出,落到地面。

    有不甘心的弟子试图起身围攻南淮,可还未近身,便被九尾的无形灵力弹飞出去,再无战力。

    厉清顾不得担忧江黎的伤势,脸色铁青,猛地召回斩妖剑,持剑亲自朝南淮攻来:“狐妖休得放肆!”

    厉清是玄霄宗百年长老,修为深不可测,再加上旬寂在一旁伺机而动,两人联手,招招致命。

    南淮虽觉醒了九尾王族之力,可她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生死之战,毫无战斗经验,对体内的九尾狐灵力也无法完全掌控,一时之间竟落入下风。

    斩妖剑的剑锋划过南淮的身后,硬生生斩断了一条尾巴。

    断尾之痛让南淮浑身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凄厉的狐啸。

    巨大的九尾虚影仰天咆哮,吼声震耳欲聋,响彻天地,灵力冲击波将周围的玄霄宗弟子震得痛苦哀嚎。

    极致的痛苦让南淮彻底失去理智,眼中猩红翻涌,她猛地甩开厉清,八条疯狂舞动,狐爪猛然挥向旬寂,瞬间穿透了旬寂的胸口。

    旬寂浑身一僵,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脸上没有痛苦,短暂的惊讶过后,竟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意。

    南淮此刻满心都是江黎的伤势,再也无心恋战,断尾的剧痛让她浑身冷汗淋漓,却依旧强撑着,忍痛化回人形。

    她踉跄着跑到江黎身边,弯腰将他扶起,转身便朝着玄霄宗山门外逃去。

    剩下还有余力的弟子见状,立刻想要追上去,却被旬寂伸手拦住。

    他捂着胸口,咳着血,声音虚弱却似毫不在意:“罢了,凭你们根本拦不住青丘九尾狐妖,追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厉清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南淮逃亡的方向,眉头紧锁:“江黎伤得极重,立刻派人跟上,将他带回来疗伤,再审讯缘由。”

    闻言,旬寂咳了咳,吐出一口血,缓缓摇头,意味深长道:“长老,江黎与那狐妖情深意重,他早已叛出玄霄宗,就算把他带回来,也无济于事,他是绝不会悔过的,何须再审问?”

    厉清凌厉的目光扫向旬寂,神情凝重:“暂且不说他,旬寂,若那狐妖所言属实,你在人间搅弄风云,操控皇权,残杀妖族生灵,等宗主出关,必定会对你从重发落,绝不姑息!”

    旬寂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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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杀意,语气平静道:“弟子一心向道,斩妖除魔,问心无愧,那狐妖信口雌黄,挑拨离间,长老切勿听信妖族的谣言。”

    “是不是谣言,我自会查清!”厉清拂袖而去,周身怒气腾腾,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旬寂正抬眸凝视着他的背影,目光深沉杀意翻涌。

    南淮抱着江黎,拼尽全身力气,一路朝着屿灵山的方向逃亡。

    她不敢停歇,耳边只有风声与江黎微弱的呼吸声,怀里的人越来越冷,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

    江黎的伤势太重,根本无法长时间赶路,而南淮断尾后也一直无法疗伤,此刻紧绷的身体已然到了极致。

    看着江黎苍白的面容,南淮最终在山林间找到了一家偏僻的山间客栈,暂时落脚疗伤。

    客栈的房间简陋,却足够让他们暂时安身,南淮将江黎扶到客栈的床榻上,反手锁上房门。她轻轻褪去江黎的玄色上衣,伤口处的月华绫已经被鲜血浸透。

    南淮小心翼翼地撤下灵绫,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剑伤,只见伤口周围萦绕着黑色的咒文,不断侵蚀着江黎的肌肤经脉。

    她将掌心悬在江黎的伤口上方,自身的九尾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江黎的体内,试图修复伤口。

    可无论南淮输送多少灵力,都如同石沉大海,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而流血越来越多,江黎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面色苍白如冷玉。

    “怎么会这样?”南淮的额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指尖用力地按压着伤口,声音哽咽,“不要死,求求你...”

    她收回手,再次凝结灵力,不顾一切地将灵力送往江黎的伤口,可那伤口始终无法愈合。

    南淮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剑伤,普通的疗伤之法,根本无济于事。

    看着床榻上毫无动静的江黎,南淮慌了神,就在她手足无措之时,腰间的紫檀木盒突然掉落在地,盒盖打开,那枚紫色的妖丹滚落出来。

    南淮一怔,捡起妖丹,眼神犹豫了片刻,便抬起右手,双指并拢,刺向自己的胸口。

    南淮的指尖牵引出一股赤金色的心头血,血珠悬浮在空中。

    她拿起妖王妖丹,将赤金色的心头血缓缓牵引到妖丹之上,赤金与深紫的光芒瞬间融合,妖丹被心头血浸泡,散发出莹莹灵光

    南淮坐在床边,一刻不停地将灵力注入江黎体内维持他的生息,同时以心头血温养妖丹,整整十二个时辰,未曾停歇。

    断尾之痛反复发作,南淮的脸色也愈发苍白,灵力透支。

    终于满了这十二个时辰后,妖丹吸收尽所有的心头血,灵光耀目。

    南淮拿起妖丹,轻轻撬开江黎的嘴唇,将妖丹缓缓喂入他的口中,看着妖丹顺着喉咙滑下。

    她紧紧盯着江黎心间的伤口,期盼着伤口能愈合。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江黎的伤口依旧没有任何好转,呼吸依旧微弱,丝毫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南淮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呢喃道:“怎么会……没用么?”

    南淮不死心,再次聚集周身灵力,然而双手指尖灵力尚未凝聚,她便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一软,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