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孽侯爷训狗指南 > 54.月下情
    “哎——”魏君泽没法子,摸了摸手中柔软的发,只能叹了口气,慢拖拖转过身把上衣褪了下来。

    衣袍下,白布裹不住道道交错的鞭痕,方才那一摔伤口已然崩裂,那透出来的暗红刺伤了萧瑾舟的眼,“裂开了,我去找些,找些伤药来。”

    “不用……”魏君泽还来不及说完,萧瑾舟就逃似的掀开床幔快走了出去。

    瓶瓶罐罐摆在床边,萧瑾舟轻手将白布揭下,有些地方与伤处黏连,揭下时还带着些许皮肉,引得魏君泽一颤,待整个背面露在萧瑾舟面前,萧瑾舟一愣,倒吸了口凉气,“这伤口怎么看着像是新伤?”

    “三十鞭……这可不像只有三十鞭……”

    魏君泽嘴唇翕动,这背如今是何模样,他心里自是清楚的,老爹是下了死令了,行刑的人哪里敢放水,鞭鞭到肉,五十鞭下来那背怕是能和成血泥,抽出个血窟窿,饶是魏君泽那么壮实一人都差点晕了。

    “我那是没好好上药,还翻墙摔了,这伤口就裂开了,你看着像新伤,其实……”

    “魏君泽!”

    插科打诨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萧瑾舟给打断了,魏君泽咽了咽,嬉笑的脸再也装不下去,就这般两人都不说话,静了片刻后,魏君泽道:“我与他们坦白了。”

    萧瑾舟眉眼一颤,“什么?”

    “我与他们说我爱慕你。”

    “我说,我魏君泽爱慕你萧瑾舟。”

    魏君泽说完苦笑又解释,“不过受罚并非因为这个,是我把我娘气晕了,老爹生气才又罚了我五十鞭,你不要多想……”

    温凉的额头贴到魏君泽肿热的肩膀,化掉了魏君泽那些还未说出口的慰藉话,淅淅沥沥没有声音,在后头下起了雨。

    萧瑾舟唇内的肉已经被咬破渗血,他还依旧死死咬着,怕一张口那些哀切,呜咽便藏不住了,却不知身不由己的颤抖已经出卖了他。

    魏君泽反手握住萧瑾舟垂落着的无措的手,就着这姿势捏着揉着要把他捂热,涩着嗓子打趣道:“生春,你给我抹的这是什么药,撒盐似的,我这伤口麻麻赖赖的,莫不是在给我抹化骨散,哈哈。”

    萧瑾舟被他这不正经的模样气的憋不住,抽开手就要骂,“傻子,傻子,你就是个傻子,我早该知道的……你就是个傻子……”,骂骂咧咧的话却呜呜咽咽带着哭腔,半点威慑力也无,倒是惹得人心疼。

    魏君泽没给萧瑾舟机会抽手,死死抓着转回身,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憋红的脸,像片落了水的花瓣,得拾起来好好擦擦。

    “便是怕这般,我才不想与你说这些的。”他叹了口气凑上前轻轻吻掉那些眼泪,又像兰时一般舔舐着萧瑾舟脸上已经结痂的伤处。

    睫毛濡湿簇在一处,魏君泽抱着还在憋忍抽泣的人摇晃,哄着心忧着,“我怕你知道了,又说那些不值得,不想连累我,什么与我不同的话推开我,那比让我挨鞭子更疼。”

    “生春,萧瑾舟,你不能这般狠心,知道吗?”

    紧抿的唇颤的厉害,那些脱口的伤心难过像开闸的水收不住,被像孩子般抱着,便像孩子般哭泣,受伤的泪,溺水的泪,坠崖的泪,那些难诉的委屈……都被放了出来,怕是哭瞎了眼都流不尽。

    魏君泽将萧瑾舟抱的更紧,用他的身躯去挤压自己胸口的酸胀,一手拍着那单薄的背,一手抚在萧瑾舟脑后,品尝,吞咽着眼泪,断断续续的唱着萧瑾舟教过他的童谣。

    “月光光……星儿亮……湖水漾漾,风吹过青草,乖宝儿睡吧……睡吧……”

    “蝉鸣鸣……蛙儿叫……叶芽簌簌,灯照过前路,家在这儿头,回来吧……回来吧……”

    ……

    伤药换好后,两人匆匆洗了把脸便一同躺在床榻上休息,如同在山洞时一般紧紧相拥着。

    “快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天亮前再回去还来得及。”魏君泽伸手要捂上萧瑾舟的眼,却被人抬手制止了。

    “我这段日子都不用上值,明日白天补补觉便可。”萧瑾舟原本艳丽的桃花眼此时哭得肿肿的,倒是显得可怜又可爱,用带着几分哭腔的余韵说着这般话像是在撒娇。

    魏君泽难得觉得这伤伤得值,他刮了刮萧瑾舟的鼻梁,“明日让魏清给你敷敷眼,要不然该难受了,哭了许久该是困了,你莫要撑着,我明晚有机会还会过来的,不用舍不得我。”

    萧瑾舟却担忧,“魏清说魏府门口都安排了魏家军看守,大门紧闭,你还是好好休息,莫要犯险,万一再被魏大将军抓住,你这身子还受得住吗?到时候再被鞭子抽成一摊烂泥,我还得拎几个桶去装你……”

    魏君泽听着萧瑾舟难得一本正经的说着调笑话,低笑不断,胸腔震的后背生疼,“嘶——”

    萧瑾舟半抬起身,急切的抚在魏君泽胸口,“小心些,有什么好笑的竟笑成这般,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不是烂泥吗?真想抬面镜子来,让你好好瞧瞧你后背是个什么模样。”

    魏君泽顺了顺气,手撑在脑后将后背微微抬起不着床面,“好好好,我不笑,生春你放心,有小廉子,还有大哥,二哥帮我打掩护,没事的,老爹正忙着照顾娘呢,暂时没空管我。”

    萧瑾舟皱皱眉有些内疚,“魏夫人待我和善,我……”

    “生春。”

    “啊,怎么了?啊——”

    萧瑾舟捂着胀痛的脑门,眼眶大了圈看着魏君泽,“你做什么打我?”

    魏君泽撇着嘴,手收回又枕在脑后,闭眼叹气,“哎,怕某人多愁善感,又要说些退堂鼓的话。”

    萧瑾舟闻言眨眨眼,说不出话来。

    魏君泽睁开一只眼偷看,无奈把发呆坐着的人重新拉躺下,一丝一角的把被子掖好,“放心吧,我娘如今已经没事了,生春,给我点时间,也给我娘和爹一些时间好吗?他们都不是迂腐之人,我好好说说劝劝,他们会理解的,况且就算要传宗接代,不是还有我大哥和二哥嘛,不差我一个。”

    萧瑾舟愁着的脸,凝出一丝笑,“想好了要与我过一辈子,没有孩子也没关系?”

    “对,我要与你过一辈子,没孩子也没关系。”魏君泽说着,突然露出一丝纨绔的笑,“我本来也不擅长与孩子打交道,就没想过生养孩子,不过生春你能生的话,十个八个我都是愿意养的,哈哈哈。”

    “啊……净说些胡话!”萧瑾舟无可奈何的听着这些不着调的荒唐话,眸子低低一转,又坏心的侧身靠过去,手从魏君泽脸颊慢慢往下抚摸。

    微凉的指尖掠过喉结处,魏君泽的喉结被激得滚了滚,却没有阻止,“生春你做什么?”

    那手指不停,接着往下在胸口打了个转,接着是小腹,然后魏君泽便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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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也开始胀红,僵着身子结结巴巴说胡话,“别闹了,生春,背疼弄不来,别撩拨我了。”

    萧瑾舟手不停,面上如清风拂面,一脸单纯不解的问:“你不是要与我生十个八个吗?精气神这般好,可惜是有、心、无、力、啊……”

    魏君泽被萧瑾舟挑弄得完全失了阵,伸手扣住萧瑾舟后颈,结结实实接了个吻,紧凑的呼吸相撞,鼻尖被挤压变形,舌勾着舌,没有一个人后退服输,急切的像是在夺取对方的呼吸。

    在濒临窒息前分开,魏君泽轻舔了下萧瑾舟迷情的眼,还咬了口他覆着层水渍的唇,萧瑾舟喘着气,闭眼吞咽深吸着空气,低低笑骂,“怎么像兰时一样,哈哈……”

    魏君泽扣着萧瑾舟后颈的手松开改用手臂扣住拉近,他把鼻尖埋在萧瑾舟耳后,闻着因为燥热而蒸发出来的那阵似有似无的海棠香,吻着咬着那洁白的颈侧,闷闷忍着那顺着背脊冲击四散向全身的刺激感,“我是他老子,该是他像我。”

    萧瑾舟低笑,“好吧……”

    床幔遮住春情,魏君泽终是输了,心甘情愿的向萧瑾舟缴械投降,他喘着粗气把那作恶的手拉出来,按揉着手腕,“损人不利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侯爷又忘了?”

    萧瑾舟累的发困,头上都是闷出来的汗,闭眼泄气的让魏君泽揉手腕,语气不耐带着丝烦躁,“伤成这样,耐力还这般好……”

    魏君泽低笑着凑上前耳语,“侯爷往后就知道了,这可是好事。”

    吐出来的气湿热得很,萧瑾舟抬起另一只手推开魏君泽的脸,忿忿然道:“起开。”

    “是是,祖宗快睡吧,天都快亮了。”

    过了好一会儿,魏君泽见萧瑾舟呼吸平缓已然入眠,便轻轻将捏着的手放回被中,掖好被子后轻手轻脚的下床,穿好靴子,眼睛一撇瞧见了裤子又无奈一叹,“哎……祖宗啊,还好是晚上。”

    收拾妥后,又回身看了一眼人,便遮好床幔,翻墙回了魏府。

    卧竹苑内,魏廉抱着竹子困得左摇右晃,乍一听到院门处有脚步声传来,吓得一个激灵,心怦怦跳,果然做坏事难心安啊!

    魏廉扣着竹子,见那脚步声渐远才放下心来,摇摇头,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些,心里头求爷爷,告奶奶的祈求主子快些回来吧,小廉子我快熬不住了!什么话说不完啊,这天都快亮了!主子你都受伤了就放过侯爷吧!

    还没再多肺腑几句,院墙处就传来了三下敲击声,魏廉慌忙过去扶住了翻墙而回的魏君泽,“主子你可算回来了!”

    “嘶——”魏君泽僵着背往室内走,“没人发现吧?”

    魏廉此时松了绷着的弦,人又开始发困,打了个哈欠,话说的敷衍,“啊,没,没……”

    魏廉把魏君泽扶到床上,正要回去补觉,却被人叫住,“等会儿,打盆热水来,我擦洗一下,再拿套干净的里衣给我。”

    “主子你出去前不是才擦过身,换过里衣吗?”魏廉困得厉害,脑子一时梗着便没多想,待话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大张着圆眼看向魏君泽泛红的耳垂,急忙改话,“啊……该是,该是出汗啦!主子,我,我马上去打水啊,你等我啊!”

    魏廉飞似的逃出卧室,小脸涨红,拍着嘴巴骂自己,“这嘴!这嘴!问什么问!果然熬夜伤身又伤脑!唔……小清子你快回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