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时而轻飘飘仿若置于云端之上,时而又颤颠颠如若被万条枝藤厮磨缠绕,汗涔涔的,湿漉漉的,被拽入闷热的汤泉之中,烧红了脸。
好热。
萧瑾舟眯眯睁开眼,晃以为自己发起了热,直到体感明晰,才知是那双恼人的大手惹的祸。
萧瑾舟抓住那只探//在亵//ku里捣乱的手,压着声,轻而喘的说:“时序,别,别闹……”
魏君泽用虎牙磨了磨萧瑾舟的耳垂,胸口沉沉的压上他的后背,耳畔私语着,“好几日了,生春,我想你……”
萧瑾舟抖着腿,弓//了//弓//身,牙齿紧咬着唇肉,把难耐的哼叹牢牢关住,警惕地望了望四周,不假思索道:“不行!周围都是人……”
“真的不行……时序……啊——”他一手按住魏君泽的手,一手牢牢抓着锦被,半掩住脸,声音抖又软,还带着些喘不上气的急促,说着不行却明显已然动了情。
若是萧瑾舟回头看一眼,必然能看到魏君泽发红隐忍的眼神,还有勾在唇边带着邪气的笑容。
魏君泽将萧瑾舟搂紧,挺//了//挺//yao,混不吝道:“忍不了了,你瞧瞧我这已是蓄势待发了……”
怀里人比方才抖得更厉害了些,魏君泽像个不懂事的孩童,用额间抵着萧瑾舟的后脖颈磨蹭撒娇,又哄又骗的,“生春,你跟我走,我们换个地方,我方才瞧见了,后头有个小间,大家都睡着了,我们小声点,没人听得见。”
“生春,我想你想极了,你不想我吗?”手上力道一紧,瞬时像抹了蜜似的黏腻腻,魏君泽胸口闷闷一笑,“你瞧,你分明也是想我的,对不对,生春——”
被褥将鼻和唇掩得牢实,萧瑾舟在微微的窒息感间,晕晕然飘到了云间,汗和泪将被褥边浸湿了大半,萧瑾舟忍着不敢大喘气,泪眼朦胧间隔着火堆望到了对面躺着的小丫头,羞耻感一下涌了上来,倏地转过身躲到了魏君泽怀里。
像搂住了一片被疾风惊颤的树叶,魏君泽低低笑,“羞了?”
萧瑾舟不语,只愤愤地在魏君泽胸口咬了一口。
“嘶——”魏君泽苦笑,“小狐狸牙齿利得很,还咬人呢。”
那只依旧黏腻的手抚上萧瑾舟滚烫的脸颊和红润的唇,摩挲捻玩,弄得一张俏脸满是亮盈盈的水色,魏君泽眼一深,拇指压着唇,tan进///里头,追按着红舌,涎水落到掌心也浑然不关心,他喉间滚了滚,“要吗?”
萧瑾舟微张着唇,乖巧的任着魏君泽动作,整个人像是喝了酒般熏熏然,他没有回答,只垂下长睫,用贝齿轻咬了咬魏君泽的拇指,而后红舌//舔//卷,双唇合拢,吮//xi了一下。
这一下,吸走了魏君泽大半的魂,他猛得拉着萧瑾舟起身,拦腰将人往后头小间抱去。
后头小间,是个废弃的小佛堂,里头只一尊被蛛丝缠绕的石像,一扇合不上的小窗,还有窗下一张褪色的木桌,魏君泽将人抱上木桌,还未等萧瑾舟喘口气,便开始偷香窃玉,用力的吞吐着红唇,像是要将人吞吃入腹一般,不老实的手四处煽风点火。
“慢些……啊……时序……”萧瑾舟像是漂在汪洋大海上的一艘小船,被狂风卷着,被海浪击打,等他回神时早已不知过了多久,躺在木桌上,衣衫//凌luan的挂在yao//间,xie//裤鞋袜被丢在一旁,风一吹,空荡荡的。
小窗关不上,外头的雨便随着风吹了进来,落在了萧瑾舟的身上,湿哒哒的难受,腿//gen被折磨//得发胀,还有些疼,该是破皮了,他吃力的撑起身,攀住魏君泽光luo的肩头,用舌尖拨弄着魏君泽耳垂上的小痣,“时序,你抱我……”
“好——”
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熟悉的异样感,萧瑾舟猛得挣动,抓着魏君泽的手臂,轻又急地道:“不行,没有那个,疼……”
魏君泽一笑,凑上那张慌张的脸,吻了吻,从衬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萧瑾舟眼前晃了晃,“不疼的,你看这个,我哪舍得让你疼,我恨不得让你天天舒服——”
萧瑾舟别过脸,羞怯地指责,“出来公务,你还随身带着这个,也不怕叫人瞧去!”
魏君泽轻啄着萧瑾舟的下颚和脖颈,笑哼哼道:“原是没想着带的,临走前看了你一眼又反悔了,想着还是得带上……”
“哈——”魏君泽深深喘了口气,“你太招人了,我定力不足,忍不住——”
瓶塞被打开,迷离的桂香混着水汽晕散在空气里,萧瑾舟被托抱着落地,踩在衣物上,又被按着肩腰转了个身,“生春,站好了,撑着桌子……”
长发凌乱散落,萧瑾舟无力又无措地回过头,平日里清冷的面容此时竟变得有些可怜又惹人怜,“时序——”
山间精魅也不过如此。
魏君泽将香//gao//捂化在zhi尖,不留情面的开始动作,轻拢慢捻抹复挑,(大珠小珠落玉盘)在萧瑾舟要溢出哭喊的一瞬,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凑近了恶劣地道:“小声些,别把外头的人吵醒了……”
真刀实枪地来了,萧瑾舟是彻底失了神,慌不迭的,如同握住救命稻草般按住捂在唇上的手,可一声声哼喊还是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流出。
夜空黑寂寂的,窗户被水雾模糊了样子,在眼前摇晃,用力吸气,先是熟悉的茶香,而后是浓腻的桂香,里头又夹杂着腐木土腥,刺鼻的霉味,味道循环往复。
萧瑾舟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好闻,什么不好闻了,救命似的喘呼着气,神思在天上地下间跌宕。
只叹幸而这雨大,盖住了一场意乱情迷……
***
“渴……好渴……”萧瑾舟呓语着睁开眼,眼珠子左右转看了一圈,耳边听着雨声,此时平静至极,只身体的酸涩懒散昭示着方才的疯狂。
“时序……”左右看不见人,萧瑾舟想唤又不敢唤,chi身躺在衣物上,身上只盖了件魏君泽的外袍,他缩着腿蜷起身,余韵还在,微微一动还是忍不住要抖一抖。
魏君泽拿着水囊回来时,见着眼前一个小鼓包,笑出声,“难道真是只妖精,变回了真身躲起来了?”
萧瑾舟掀开衣角,嗔了魏君泽一眼,“你去哪了!”
魏君泽晃了晃眼前的水囊,“给我家祖宗拿水去了,喝吗?”
萧瑾舟梗了梗,弱了声道:“喝……”
他裹着外袍,慢慢挪起身,凑着魏君泽喂的水囊口,好好喝了两大口水,魏君泽用拇指擦了擦萧瑾舟的唇,心爱的看着人笑,“喝好了,要不要再喝点?”
“不喝了,好累……”萧瑾舟懒倦地往魏君泽怀里一靠,闭上眼。
魏君泽吻了吻萧瑾舟的额间,低哄道:“不擦擦身?”
萧瑾舟微蹙起眉,“你惹的,你擦。”
“是是是。”魏君泽闷哼笑,拿水囊里的水濡湿帕子,当起小厮替萧瑾舟擦身,“是谁之前说的以后都自己擦身的,如今倒是享受的自在,不害臊了?”
萧瑾舟睁开眼,撇了魏君泽一眼,而后又悠悠然闭上眼,“那是刚开始,后头多了,反正已是坦诚相待,我何必累得讲究,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便是,怎么,你是厌了?”
魏君泽一抚一拭,如待美玉珍珠般擦得仔细,“怎么会,我伺候地心甘情愿——”
翌日一早,魏廉擦着眼睛,打着哈欠起身,看着眼前穿戴整齐,坐着烘饼的魏君泽和萧瑾舟,转头看了看蒙蒙亮的天,惊讶道:“主子,侯爷,你们怎地起这般早?”
萧瑾舟将烘热的饼放到布块上,“醒了便起了,这里的饼都烘热了,快去收拾一下,吃完早食,我们便出发了。”
“哦哦……”魏廉挠挠头,闻着饼香又被勾起馋虫,小小声凑上前,“侯爷,能给我多留半块吗?”
萧瑾舟淡笑,“自是够你吃的,快去收拾吧。”
魏廉嘻嘻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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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嘞!”
没多久,众人陆续起身,程瑞阳收拾好,坐着吃饼,咬了两口,好奇的转头问:“昨夜,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魏珩道:“什么怪声?”
程瑞阳双手撑在膝头,“就是像木板砸墙,咚咚咚,时快时慢的……”
昨日的那个小丫头也猛地抬起小手,童声清亮亮的,“我也听到了,那声音像是村头三叔在打年糕!”
程瑞阳直点头,“小妹妹你也听着了!”
魏君泽拿了块饼扔到程瑞阳怀里,“快吃吧,没什么事,昨晚后头小间,溜进了一只野狐在里头躲雨,估摸是乱窜的时候撞着木桌了。”
程瑞阳恍然大悟般点着头,“啊,原是如此啊,时序你瞧见了?”
“我听着声便去瞧了一眼。”魏君泽斜勾起唇角,看了萧瑾舟红透的耳根一眼,“不仅瞧了,我还摸了几下,那狐儿生得漂亮可爱,毛色柔亮顺滑,就是脾气差了些,爱咬人。”
萧瑾舟微眺起眼,瞪了瞪魏君泽。
魏廉眼睛一亮,“真的!主子那小狐狸还在吗?我想去看看!捉了带回去和兰时做个伴也行啊!”
萧瑾舟借着拿包袱,用力踩了魏君泽一脚,魏君泽吃痛又好笑,“嗯哼……不在了,早逃跑了……”
魏廉泄了气,哦了一声。
景钰看着魏廉失落的模样道:“万物皆有灵性,往来不可强求。”
魏清笑着掰了半块饼递给魏廉,“回了玉京有兰时陪你玩。”
一行人简单吃过早食,正在收拾行囊准备出发,那小丫头似是很喜欢萧瑾舟,趁着爹娘收拾东西便挪着步子,不远不近的在萧瑾舟身旁晃荡,时不时抬眼偷看一眼。
说是偷看却实在直白,让人想忽略都难,萧瑾舟无奈蹲下身,朝着小丫头招招手,“过来。”
小丫头笑嘻嘻跑上前,在离萧瑾舟还有一步之距时停了下来,害羞的低下头玩着手指,声音软软糯糯的,“哥哥。”
萧瑾舟不知这小丫头想做什么,以为她还想吃糖,便把包袱里的糖袋找出来,递到小丫头手里,“这里头都是糖,送给你,你拿去吃吧。”
那小丫头把糖袋子捧在怀里,眼睛还圆溜溜的看着萧瑾舟,“我不是要糖的……”
萧瑾舟道:“那你总看我做什么?”
小丫头眯眼笑吟吟,“哥哥好看!还香香的,有桂花糕的香味!”
萧瑾舟一时语塞,臊红了脸,魏君泽笑着蹲下身,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年纪小小,眼睛倒是尖,行了,看够了该回去找你娘了,这个漂亮哥哥脸皮薄,被你盯得脸都快烧红了。”
那小丫头捂住嘴巴,咯咯笑,把怀里的糖袋递还给萧瑾舟,“哥哥,糖还你。”
萧瑾舟轻咳了咳,“我送你了,你拿回去吃吧。”
魏君泽道:“拿去吧,你漂亮哥哥还有呢。”
小丫头重重“嗯”了一声,笑呵呵跑了,“谢谢哥哥!娘,哥哥给我糖吃,好多糖!”
待人走后,萧瑾舟忙转过身,背对着人,低头抬袖,四下闻嗅了一圈,“桂花味还在吗?我怎么闻不到?”
魏君泽凑近闻了闻,味道虽淡但还是能隐隐嗅到,丝丝缕缕的藏在发间,肌里,顺着体温,裹着汗珠蒸腾出来,“一点点,到了地方再好好洗洗。”
众人背上包袱,走出庙宇,白忘忧撑着伞,边走边调侃邸菘蓝,“邸大夫如此忙碌?走在路上还要捣药?”
邸菘蓝快手捣着药,“恁们人这么多,吃药丸子跟吃糖豆似的,扛不住嘞,趁着到地方前,俺得多做点。”
“哆哆哆——”捣药声传到耳畔,引得萧瑾舟回头,看着那药杵在研钵间极速研磨,溅出几滴药草汁,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浑身一软,回过头脚步加快。
魏君泽一进马车,便倾身将人搂住,用唇磨着萧瑾舟的耳垂和耳廓,又沉又黏的低语,“不像,你的小,汁水//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