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仇敌满天下的我出山后 > 17. 摆脱不了从小耳濡目染的坏毛病—……
    小世界中一个月,现世中不过一个时辰。

    在这一个时辰内,成殊先是启动阵法,强行断开与窥心镜的联系,再是将整个龟岛纳入阵法内,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实则损耗巨大。

    方才有问心石灵力滋养倒还没什么,躯体的亏空得到补偿,然而识海内的灵力却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大伤大补下,成殊实打实地晕了过去。

    月半乖乖团在成殊怀里,身下人识海化身端坐一侧,它尾巴轻轻圈住她的手腕,蹭了蹭垂落在一旁的右手。

    阿殊的识海它再熟悉不过,多了什么东西一眼便知,那截指骨透着熟悉的灵力波动,确确实实是它家阿殊的啊。

    ……

    手酥酥痒痒的,成殊惊醒,在即将动手的那一刻意识回笼,蓄力的手变为无意识的挣扎。

    手上覆上一片温暖,成殊艰难掀起眼皮,视线落到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双手。

    “你醒啦。”裴域将她额间的发丝撇到一边,小心翼翼喂她服下一颗丹药,“这是助你聚拢灵气的。”

    他没提识海的事情,成殊了然,看来此处不宜说悄悄话。

    “我……我感觉识海空荡荡的。”成殊眼里闪过微弱的希望,似是预感到什么。

    裴域侧身避开她的目光:“识海的事我们稍后再谈,眼下更重要的是稳固你的魂魄。”

    成殊嘴角提起一抹苦涩的笑,她配合地喝下汤药,手微微颤抖,带着些仓促与自欺欺人,没再问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阅泽不忍地收回视线,狠狠瞪了那道张扬的身影:“少阁主,人家姑娘来的时候好好的,我们也承诺治好人家,完完整整将人家送回去,现在倒好,承诺成了空话,我们苍梧山的信誉也成了笑话!”

    归元没拦着师弟发泄怒气,他也一腔怒火,碍于脸面不能当着人家几个长老的面发出来,阅泽这时候发作正好。

    承白注视着内室,话里带着歉意,但脸上远不是那么回事:“此是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想到竟牵连无辜,还让裴道友和诸位师弟师妹们白跑一趟。”

    他话锋一转:“只不过素来听闻裴道友心性坚定,怎会为这个相识不过几天的凡人女子劳心劳神到这个地步?”

    听听,检讨不过一两句,就来质问他们大师兄。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漠视旁人性命吗?”燕和愤然,手中的清越剑蠢蠢欲动,“成姑娘由我师兄亲自带上山,不求你们好好待提供线索的人,至少别害人行吗?”

    萧今越一向重礼,待师弟师妹们十分严苛,此时也不阻拦,抱剑冷眼站在一旁,看他毫不客气怼天机阁少阁主。

    成殊木然望着房梁,看着就像沉溺在悲伤中。

    卓司颐拨开杵在门口的承白,走路的动作太大,手上的吕林剑一个不注意扇在紫衣青年身上,她僵硬地三鞠躬道歉,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到床边。

    “饿了吗?”

    成殊摇头,然而卓司颐并不关心她的回答,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食盒。

    “栗子糕,冬瓜饺,琼花露……”

    看着喂到嘴边的糕点,成殊眨巴着眼睛,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吧,是不是太破坏现在的气氛,不吃吧,有点违反她本人的意愿,不对,是糟蹋卓司颐的心意。

    “吃!碰到了你的嘴,别人吃不了。”

    霸道卓司颐狠狠投喂,可怜成殊含泪接受。

    裴域没有阻止,只是默默抽走食盒中不合时宜的酒酿。

    外面远没有内室的祥和。

    “我探探那位姑娘的……”

    “剩下的事情让你师尊来同我谈。”归元抬眸,打断承白的再三越矩,说罢,也不等人反应,让弟子送人。

    燕和伸出手,秉持着最后的礼貌:“请。”滚。

    承白的目光在裴域和成殊间来回移动,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把不耐烦写在脸上的燕和,抬手阻止要动手的护法长老,告辞离开。

    裴域还未同成殊说几句话,就被归元唤走,卓司颐匆忙扔下一个储物戒也跟着离开。

    “晦气,总算走了。”月半终于忍不住蹦出来,天机阁中人一肚子坏水,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拿捏到漏洞。

    确认天机阁真的没发现她们的异常,它才问起令它抓心挠肺的另一件事。

    “你同那裴域,关系怎的变得如此之好?”

    它和阿殊分别才多久,阿殊就像和那裴域有了什么特殊的关联,凭它多年的经验,那眼神,绝对不对劲。

    成殊将原委细细道来。

    在听到缺失记忆时,月半毛毛脸瞬间炸开:“怎么可能!近百年我们一直窝在北境深山里头,怎么可能跑到西境边缘海域,还毫无知觉丢掉一段记忆!”

    它和阿殊旧伤未愈,怕遇见仇家,因此一直深居简出,阿殊怎么可能在疗伤的关键时期现身西境呢,更别说还与天道扯上联系。

    成殊翻了个身,指尖点点月半额头:“那阵法确实是我布下的,莲形阵纹做不得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月半满脸呆滞,被这一消息呗冲击得不轻。

    眼见着将猫猫吓傻了,成殊赶紧补充:“不过也不全是我。”

    月半圆溜溜的眼睛泛起迷糊:“哪儿跟哪儿啊,咋还能是半个你……啊。”

    还真能有,不过是一半的一半,它晃晃尾巴,想起来那个脱离本体的分身。

    那分身原本该守在随吟身旁,不知发生何事,竟然只余下一半化作灵力,另外一半不知所踪,完全失去与本体的联系。

    成殊很强,就算是天道亲自出手,想直接抹除她一段记忆而不留下任何痕迹,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换成分身,那就完全说得通。

    月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成殊手心,想通后,反而没那么紧张,它调笑道:

    “你这分身有点能耐啊,本体窝窝囊囊躲躲藏藏,她倒好,直接和天道杠上,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颇有你当年风范啊。”

    “人家当英雄,最后我来收拾烂摊子。”成殊愁得将脸埋进月半肚子,“以后天道反应过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呐。”

    月半:“想开点,就算没这回事,这一天也迟早会来。”

    “我谢谢你啊。”成殊不满地嘟囔,真会安慰人。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丘水族的事?”月半喜滋滋地接受夸奖,又很快被棘手的现状拉回现实。

    “顺其自然呗,我已兑现承诺将他们从必死的处境中拉出,至少百年,他们的族人都会安然无恙——”成殊顿了顿,“至于一劳永逸的法子,当然不该我管。”

    月半敏锐地从成殊的话中察觉到不对劲,它家阿殊被珩阳捡到,由他一手拉扯大,又见证这位在她人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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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任父亲这一角色的人入世救人,不知不觉中深受影响。

    换言之,成殊摆脱不了从小耳濡目染的坏毛病——“救风尘”。

    对于一切身陷囹圄的人,她总是不吝于报以最大的善意,哪怕被坑了数次,也没有改掉这个毛病。

    她一贯的行事风格更是送佛送到西,从没有像这次一样,说出“不该我管”这几个字,尤其是在裴域似乎同她渊源颇深的情况下。

    “丘水族一族的事不对劲?”它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成殊点点头,又迟疑地摇摇头:“我也不确定,但白婳肯定瞒着什么重要的事,她不说我就不能拿出全副身家赌她的良心。”

    她大概了解到,天道对丘水族赶尽杀绝的起因是一桩秘法,但白婳却绝口不提。

    在小世界中不提是因为内有黑雾虎视眈眈,外有天机阁环伺而动,她不说情有可原。

    但出来后,她也不提,连暗示都不曾有,要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成殊是万万不信的。

    况且,一切都是她的推测,万一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这不是上赶着往刀上递脖子吗。

    做事做一半,是她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做法。

    月半被绕得晕了头,但坚定地支持成殊:“对!你说得没错!我们目前行事就是要稳妥为上,丘水族一事,看看那位三长老能拿出什么说法来吧。”

    ……

    “你得给我个说法吧?”

    燕和话里带着哭腔,随机抓一个路人,就开始嚎叫。

    “成姑娘你说,卓司颐是不是做得不地道?”

    成殊就是那个幸运路人,在去药房拿药的路上被强制留下断案。

    她满头雾水,挡在路中间的一人一剑流露出不同程度的委屈,而浑身写满生人勿近的卓司颐,面无表情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事不关己。

    “呃,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卓司颐将成殊往她身边拉了拉,避开燕和脏兮兮的爪子。

    燕和震惊地看着落空的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开始大声控诉。

    他词不达意,成殊理了好一会,才搞清楚状况。

    没想到此事竟还与随吟关系不小。

    随吟闭关多年,但在闭关前告知众长老,她命中注定的二徒弟将会在景阳二百二十七年出现,也就是十九年前。

    巧合的是,在随吟预测的时间点,不仅东境赫赫有名的燕家送孩子拜师,山脚下一名弃婴也同时被带回,不必说,那孩子就是卓司颐。

    众长老一时犯了难,但随吟闭关不能出来拿主意,那段时间,随吟已经中毒,唯一能见到她的竹念自然不会拿这件事来烦她

    长老们只能将那两孩子的名字先挂在主峰,待日后在做决断。

    一晃就是十九年,两人的归属至今未定。

    卓司颐倒是没意见,但燕和被家里人灌输着什么“剑尊弟子”“光耀门楣”,打小唯一的梦想就是成为剑尊亲传。

    因而时时缠着归元长老,希望他能早做决断,归元被烦得不行,再加上燕家人明里暗里施压,他干脆粗暴决定让两人打一架,赢了的人成为剑尊亲传弟子,反正随吟收一个厉害的弟子也不亏。

    没想到,最先反对的不是诸位长老,而是卓司颐这个当事人。

    燕和撒泼打滚,杵在路中央:“呵,你是怕输得太难看,才不与我比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