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第一精神病医院内,
一个穿着病号的男子,被绑着身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医生,我没病,我是天才!”
“你说什么呢?你看哪里,看这里。”
一根手指从天花板的灯罩方向,吸引男子的眼睛注意力到了手指上,缓缓移动到了男子身旁站着的一个女大夫身上,
“你有没有病,不是你说的算的。先回答我的问题。”
女大夫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问向男子,
“好!你问。”
男子精神抖擞,严阵以待回答问题,
“昨天是4号,明天是6号,请问今天是几号?”
“5号!忒简单了!”男子不假思索地说着。
“错!”女大夫使劲摇头。
“加大药量!”
女大夫示意旁边的小护士,
“主任,不就是5号吗?”女护士懵了。
“来人,给小倩也加一个床位。”
女大夫朝着外面喊道,
刷刷刷,
几个护士过来,将小倩绑在床上,还给床上男子打了一罐小胳膊粗细的药剂,打入男子体内,
“大夫,那今天到底是几号?”眼皮困顿睡着之前,男子还是纠结刚才的问题,
“看这里!”女大夫拿出手机,打开屏幕,
上面写的是6月1号。
“原来我真的是一个精神病啊!”
“6月1号都能打错了,祝你生日快乐。”
“各位读者,各位小朋友们,节日快乐。”
“还有五天你们就要离开幼儿园参加高考了。”
“哥哥给你们送上一首祝福曲!”
“丁部领叮咚,快点把门打开!……”
一首快乐歌曲,在病房内传开,但却越来越弱。
第二天下午,
一辆坦克700驶入宝鸡南风镇,
此地,距离市区不远,
马路两边郁郁葱葱的瓜田,
沟里,随处可见倾倒的烂西瓜,绿皮腐烂成水,红瓤发黑,招着一堆苍蝇嗡嗡飞舞,正在享用大餐,
一只小苍蝇趴在妈妈的背上,好像是在问妈妈,我们为什么喜欢吃这样跟屎一样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么恶心的话!”绿头金背的大苍蝇恶心地起飞,落在停下来的坦克700车门上,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男人,正是秦天,
他此时打扮的有点跟自己原来模样完全不同。
“秦天,不是去观光吗?怎么到这穷乡僻壤?”
思思和虾饺不解地下来,疑惑问道。
二人不时地捂着鼻子,阻挡着两边烂瓜袭来的臭味,好在这臭味跟屎尿味不同,只是类似一种化肥味。
“我到了!”秦天没有回答二人,而是拿出手机,用顺路办理的手机号,给宋雪打了一个电话,
在办理好手机号的当场,他就给宋雪打了电话,
没想到,这个娘们现在竟然跑到南风镇,找林友南的爸爸帮忙。
林父在南风镇卖瓜。
所以,秦天赶紧让虾饺驱车到南风镇,
“秦先生你好。”
宋雪看着镇口的坦克700,赶紧跑过来,
“你姐夫,嗯,我那朋友跟我说你的情况了。”秦天跟宋雪握手后,打量了一下她。
小姑娘20出头,却纹了满身的符文。
身上打着各种钉子。
“秦先生,请帮帮我们啊!”
宋雪眼睛都哭红了。
“嗯,明天上午十点是吧?我会出庭为其辩护。”
“秦先生,需要多少律师费您说?!”宋雪急着问道。
“律师费就算了。”秦天摇摇头,
宋雪原本掏手机的手,放了回去。
“我这次是以亲友的身份,为其辩护,不需要律师身份。”
秦天幽幽解释着。
他没有律师证,只能是在明天以亲友身份,在庭上发言。
还不能收费,否则便会违法,被处罚。
“谢谢您!”宋雪感激涕零。
“你详细跟我说一下林友南的生平,还有你们这次事件的经过,不准隐瞒,不然无法辩护。”
秦天手放在口袋中,将录音笔打开。
唰唰唰,
宋雪将各种情况,如倒豆子一般讲了一遍。
秦天听完,可以确定了只要是把这些细节补充出来,这个林友南绝对是判处死刑,当场执行的那种。
他点了点头,装作了然于胸的样子,
宋雪看到他这样,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你找他爸了吗?”秦天问向宋雪。
“找了,把我打跑了,说他不管。”
宋雪指着镇子方向,跟秦天说道。
“在那个镇医院门口卖西瓜。”
“卖西瓜?”秦天看了一眼宋雪,
他想了想,朝着宋雪说道:
“你先回城吧!我去看看他爹,争取明天出庭的时候,他能出来见见儿子。”
秦天示意宋雪赶紧上进城的公交车。
嗡,
公交车启动,朝着城中心方向而去,
“走!去镇子里面。”
秦天示意思思二人上车。
坦克700进了镇子,镇子两边全都是卖西瓜的。
却很少有人下车光顾。
“草他么的,今年西瓜收成这么好,却这么贱啊!3毛钱都没人要吗?”
“我家里的都烂地里面了。那些客商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沿路,商贩一个个叫苦不迭。
甚至,主动拉客,都极少有人敢停下来买西瓜的。
秦天让虾饺将车停在镇医院门口,
他透过车窗四处打量了一下,
在医院门口,有不少的瓜农,
但七八个瓜农大多数都聚集在一个区域,只有一个光头的老头,抽着旱烟,单独成摊,
他长得跟林舒雅有点像。
应该就是他!秦天看着老头儿,眼睛动了一下。
“刚才走的那个女的,咋没买老林的西瓜?”就在这时,旁边的两个瓜农议论声,隐约传来,
秦天赶紧摇下一点车窗,认真听着。
“应该是他儿媳妇,我听那意思,好像是他儿子犯事了。要找他帮忙。”
“那他咋怎么还这么淡定?”
“你不知道,在他们林家村,他是出了名的浑,除了能让他自己感受到生死,对其他的他一点都不怕,也什么都不管。他跟他儿子早就断绝父子关系了,要不是他闺女每个月给他点钱,他甚至要断绝父女关系。”
那个邻村的瓜农,瞅了一眼远处的林老头跟身边人说着。
“他那闺女应该在外面卖!”
这个瓜农说到这里,赶紧低声,生怕林老头听到。
真是林舒雅的爸爸?
秦天看着远处的林老头,想了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化妆品,
三下五除二。
在自己脸上画上一个长疤。
与此同时,他编辑了一套文案,发给思思,
“过会,你看我手势,就给我打电话,按照这套话术来。”
思思和虾饺有些不解。
但看着秦天下了车,他二人只好在车里坐定,虾饺将镜头扩大,定格在秦天身上,还将车往前靠了靠,保持一个能听到的距离。
“小伙子,买瓜吗?”秦天一下车,就有无数瓜农抱着西瓜跑上来,
秦天装作四处查看,最后,目光停在了林老头的瓜摊上。
他径直走了过去。
“傻子,那老头儿最狠了,我们只是缺斤少两,他直接给你上狠货!”
“你要五斤的瓜,他能给你五十斤,想不要了,能缠死你!”
身后传来一阵等着看戏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