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结束后,大家索性就待在棠梨阁休整了。
只可怜杏桃花本是想吃些点心,坐床上听步虚声讲话本子,结果半路又被南之木拉去修炼了。
官浔见状便要和南之木比试,杏桃花一听可以偷懒,十分支持他二人比试。
希音偏不遂了官浔和杏桃花的意,便让南之木继续盯着杏桃花修炼,他同官浔来比。
希音这人狡猾得很,几场比试下来,官浔连希音的衣角都没摸着,偏输了还要被希音戏弄。他吵也吵不过、打也打不过,干脆自己到一旁修炼去了。
希音觉得没意思,想去找步虚声,但步虚声已回房间补觉去了,他也只好回自己房里睡觉。
于是外面就留下陪着杏桃花修炼的南之木,和一旁看着的方喜忧了。
到了晚上,希音觉是睡够了,于是就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四处摸摸看看。
忽而一阵脚步声传来,几声敲门声响起。
“不是吧,又来?”希音烦躁地打开了房门,门外却是秋霜。
“希音公子,殿下说白日里还有关于上南镇的消息没有说完,若是公子想要知道,便来清漪殿吧。”
见希音要张口,秋霜忙堵住他的话头。
“公子,殿下特意叮嘱了,现下天色已晚,不便再见客,只告诉公子一人。”
希音点点头,回道:“你先去吧,我梳洗后就来。”
秋霜答是,转身偷偷笑了。
希音想了想,又敲响步虚声的房门,却没有人开门。
他推开房门,见步虚声正在床上打坐。见他进来,步虚声睁开了眼。
“你又要干嘛?”
希音在她床边坐下,回答道:“声声,官枳叹又让我去她殿里,说是有上南镇的消息。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步虚声反应过来,戒备道:“我今晚可不会再陪你去了。”
像是怕希音又玩赖,她赶紧躺下背对着希音。
“我要睡觉了,你自个儿去吧。”
希音佯装委屈道:“若是我去了,人家是图我的身子可怎么是好?”
步虚声随意道:“那你从了她就是,身为男子这般扭捏作甚?”
下一秒,却整个人被希音抱起来,闪出了房间。
希音速度极快,抱着她在行宫的屋檐上飞窜着。
“你干嘛!我说了我不去,你好不要脸!”步虚声怒道,但因为离地面太高、速度又极快,她一时也不敢松手。
希音轻笑道:“你不愿就自个儿消失回去好了,你不是有这个秘法吗?”
说罢将她圈得更紧,像是生怕她真消失不见了。
步虚声冷哼一声。
“你当我那秘法是万能的,你速度太快了,我要是现在消失,连个落脚处都找不着。”
希音眉梢微挑,笑得极为得意。
于是步虚声只好就这样被希音抱着来到了清漪殿……的房顶。
“她不是让你去见她吗,来房顶干什么?”步虚声不解道。
希音拿出扇子,用里面的刀片轻轻一划,将屋顶的瓦片划出一个洞。
“嘘——”希音指了指底下,正好对着官枳叹。
“人呢?”官枳叹冷声问道。
秋霜语气轻快回道:“回殿下,希音公子说梳洗后就到。”
官枳叹颇为得意地笑了笑,软软地躺在了美人榻上。
殿内传来一阵甜香。
“竟然燃了催情香,你看我说什么吧!”希音嫌恶道。
那香一直飘到了房顶,希音想了想,捂住自己的口鼻,正想帮步虚声也捂着,想起之前三界大比第一娇的媚香对她也无效,就没管她。
步虚声看了他一眼,手指蓦地现出一个火团来。
“手拿开。”
她轻轻一吹,那火团直接进入了希音鼻中,吓了他一跳。出乎意料的,那火焰压根儿没有灼烧感。
“这是扶桑火,我的九枝灯上就燃着这个火焰,保你一个时辰不受这香的影响。”她轻声解释道。
希音了然地点点头,两人又将目光放到下面的官枳叹身上。
官枳叹等得稍微有些烦躁了,打开房门看向外面。
希音突然起了坏心,扔出一枚飞针向不远处的树上,树叶被打下几片,树间传来沙沙声。
官枳叹一喜,以为希音快到了,忙关上门。
官枳叹回到美人榻上,单手撑着脑袋,双腿交叠,裙摆下肌肤隐隐约约露了出来。她似是想了想,又将葱青色抹胸长裙外的欧碧色罗纱大袖衫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那一块。如此一来,整个人看起来是玉骨冰肌,引人遐想。
屋顶上的两人目瞪口呆。
希音回过神来,伸手将步虚声的眼睛捂上了。他反应过来,又放开手反将自己的眼睛捂住了。
“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
“无聊。”步虚声站起身来。
“你干嘛去?”
“回去睡觉啊。”步虚声有些莫名地回道。
她看向下面,若有所思。
“你要下去见她吗?”
希音疯狂摇头,也跟着站起来。
他手一伸正欲抱起步虚声,却听见步虚声冷哼一声。
下一秒她人已在几丈外了。
希音“啧”了一声,心中的小心思没有得逞,只好飞身跟上。
***
第二日一早,希音正睡着,门却被“哐”地一声踢开了。
“给我拿下!”秋霜手一挥,身边的守兵蜂拥而上。
希音迷迷糊糊的,像是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面前的守兵忽而吃痛一声,被人推了一掌,撞到了墙上。
南之木皱眉问道:“秋霜姑娘,不说原因就直接拿人,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秋霜被南之木吓住,梗着脖子,仍然开口让守兵上前。
希音闪到秋霜身后,将扇子抵上她的喉咙。
“你们再上前一步,我立刻就杀了她。”
守兵们对视一眼,还是决定上前。希音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手指轻轻一按,秋霜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
那些守兵没想到他真的会下手,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官浔和步虚声听见动静,走了进来。
“这是在干嘛?秋霜,你家殿下呢?”官浔皱眉道。
秋霜见到官浔,心一横,哭道:“七殿下,殿下不见了!”
几人一惊,希音放开秋霜。
“你家殿下什么时候消失的,你不去找人,来抓我作甚?”
秋霜边哭边说道:“昨儿夜里公主将我们都遣散了,只留了你在殿中,今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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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叫殿下梳洗,却发现殿下消失了,不是你搞的鬼还是谁?”
希音对上南之木的目光,立刻后退半步摆了摆手。
“你可别乱说啊。昨晚我压根没去见公主——也不是没见,哎呀反正不关我的事。”
南之木问道:“阿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希音将步虚声拉过来。
“昨夜公主的确邀我去清漪殿,但我是和声声一道去的。我俩待在房顶上看了一会儿,发现公主也没什么要紧事,便回来睡觉了。不信你问声声,这可真不关我事啊老大!”
步虚声点点头,“我们离开时约莫子时三刻,路上我听见巡逻的守卫说的。”
南之木拱了拱手,对秋霜说道:“秋霜姑娘,你也听到了,此事确实与阿音无关。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将公主找到。”
秋霜还想再说,但见官浔冷着一张脸,只能憋回去了。
于是众人就随秋霜来到清漪殿。
南之木他们看了又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痕迹。
几人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官浔将秋霜叫来,问道:“你家殿下之前有没有一个人偷偷溜出去过?”
秋霜摇摇头,“殿下做什么都会带上我的,从来没有独自出去过。”
一直在殿内四处察看的步虚声突然开口:“这儿一直都有划痕吗?”
秋霜闻言急忙小跑过去看了,摇摇头道:“殿下最是挑剔,殿内的陈设只要有破损都会换的。”
步虚声点点头,“我记得你与她差不多高。”
秋霜回答是。
步虚声将秋霜拉过来,试了试。
“我记得她昨晚戴了一只金镯子,是不是?”
秋霜点点头,“那只镯子是皇后娘娘赏赐的,殿下日日都戴着。”
南之木他们走过来,步虚声转头道:“这个高度像是路过这里,但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一个花几,手中的镯子擦过留下的划痕。”
“没有打斗挣扎痕迹,又没注意到这里有花几,难道她是中了什么迷魂术?”官浔疑道。
“秋霜姑娘,这个小丫头说她有事情要禀报,我便将她带进来了。”外面的守兵将柿椿领了进来。
柿椿瞧了瞧殿内,低声道:“秋霜姐姐,此事有关公主,还请屏退其他人。”
秋霜点点头,挥挥手将殿内的宫婢和守兵都赶出去了。
“现在说吧。”秋霜道。
柿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此事关乎殿下声誉,我本该将它烂在心里,但听闻殿下不见了,恐怕是与此事有关。”
“昨夜我实在是想念亡故的姐姐,便偷偷跑到紫石湖附近找块石头,躲在后面一边想姐姐一边哭。”
她见几人没有责怪的意思,又接着道:“哭累了,我便坐在那里发呆,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我以为是巡视的守卫,就想赶紧跑,谁料看见一名男子牵着公主的手往紫石湖方向走来。”
“那人长什么样?”秋霜赶紧问道。
“我没有看清楚,”柿椿看起来有些为难。
“只能看出那男子身形修长瘦削,披着一头长发。”
秋霜猛地转头。
那里正站着又高又瘦的希音,因为早上没睡醒就跟着他们出了门,还没来得及梳洗。
正好披散着一头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