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啊?”杏桃花疑惑地走过来。
她看见步虚声手上的布条,瞪大了眼睛。
“白榆……白榆不是那个罗浮梦一直在找的人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她的名字?”
“白榆就是玉虺的主人。”步虚声解释道。
“若真是如此,那你和阿音昨日见到的白衣女子多半就是白榆了。”南之木皱眉道。
他顿了顿,“这下糟了。”
杏桃花纳闷道:“怎么了南大哥?”
“阿音他们不知道白榆就是玉虺的主人,昨日白榆也算是帮了你们,如果今日再遇见白榆,他们仍将她视为帮手就糟了。”
步虚声摇摇头,宽慰道:“你不必担心,希音是个聪明人,发现不对劲他会想法子的。”
南之木叹气道:“希望如此吧。不过咱们还是早些与他们三个汇合,讨论一下这个发现比较好。”
步虚声点头,将那块布条塞进了衣袖里。
三人转身准备出去,却见洞口站着一个人。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那人冷声道。
南之木拔出镂月裁云,护在步虚声与杏桃花身前。
“你是白榆吗?”步虚声反问道。
那人一怔。
步虚声见状,明白这个白衣女子的确就是消失了数十年的白榆。
“白榆,你果然没死。你为何会在五里,玉虺又是怎么回事?”步虚声上前一步道。
白榆转过身去,冷冰冰道:
“如果你们现在就离开,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南之木与步虚声对视一眼。
“不能就这么走了。”步虚声悄声道。
“白榆,你不仅是九道宗门弟子,还是碧落仙族。玉虺犯下今日之恶行,你还要包庇魔族吗?”南之木皱眉道。
他顿了一顿,“还是说,你如今也是魔族了?”
白榆猛地转身,一个闪身来到南之木面前。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吗?”
“你的气息……你不是魔族,但怎么会……”步虚声疑惑道。
白榆并未回答她,只退后了一步。
“我最后问你们一次,走不走?”
如今他们已知晓白衣人就是白榆,也许之后再难找到机会让白榆露面,南之木和步虚声都不愿就这样走了。
双方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
洞外忽而传来声响。
“声声,我们追到一半玉虺却突然不见了,你们没事——”
希音在洞口刹住脚,一脸警惕地盯着白榆。
“……吧?”
“白榆,你知不知道罗浮梦和官云岫一直在找你?”步虚声趁白榆分神看向希音,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几步。
白榆身子猛地一颤。
“罗……浮……梦……”
步虚声点点头,走到了白榆身后。
“对,罗浮梦。”
步虚声伸出手,重重地在白榆颈侧劈了一下。
南之木接住晕倒的白榆。
“声声,你……”
步虚声低声道:“如今玉虺不知去了何处,咱们先将她带回去再细细盘问。”
南之木点点头,将白榆交给杏桃花。
“好,我再检查一遍洞内还有没有遗漏的线索,检查完咱们立刻就走。”
步虚声看向抱着臂倚在洞口的希音。
“她就是白榆?”希音歪头道。
步虚声点头,“喜忧姐和小浔呢?”
希音瞟了一眼洞外。
“后面跟着呢,我担心玉虺回来找你们,就先过来了。”
步虚声微微皱眉,“奇怪——按理说玉虺应是回来找白榆了,可方才露面的只有白榆,玉虺现下却不见踪影。”
“你、你们快来,白榆有些不对劲!”杏桃花的声音传来。
“你就在这放哨,观察洞外有没有玉虺的动静,我去看看。”步虚声交代完希音,闪身到杏桃花身边。
“怎么了?”
杏桃花摇摇头,“我、我说不上来,但我感觉她的身子越来越凉了……声声姐姐,你不会将白榆打死了吧?”
南之木皱眉探了探白榆的脉搏,“没死,只是跳得很慢。”
“也许白榆体质弱,有些失温。”步虚声猜测道。
步虚声起身,快步走到床边,打算试试用被子裹住白榆,看看能不能让她恢复体温。
不知怎么,步虚声一直有些心慌,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她停了动作,细细思索着到底遗漏了什么。
忽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步虚声猛地转过身,冲着杏桃花喊道:
“小桃花,立刻——”
杏桃花的尖叫声却先一步传来。
她震惊地看着怀里的人突然变成一条白蛇,而且身子变得越来越大。那白蛇扭过头,朝着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杏桃花感觉身子一轻,原是被南之木捞了起来。
洞中突然出现大团白雾。
南之木提着杏桃花闪了出去。
步虚声原是想走,但玉虺横亘在洞口,显然是想拦住她。
不过,方才似乎……
“声声,你没事吧?”希音将步虚声护在身后,扭头问道。
步虚声叹气,心道这呆子果然冲了进来。她一会儿待白雾散去,找机会闪出去便是,现下两人倒更难一些了。
“我没事,许是我打晕了白榆,玉虺替她报仇来了。”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希音皱眉道。
“咱们先出去。”步虚声召出九枝灯。
洞内弥漫着白雾,步虚声与希音无法视物,只好慢慢退至洞内一角,背靠着洞壁,全神贯注地感知着玉虺的动静。
“白雾无毒,咱们倒还能在这里躲一会儿,若是待会儿玉虺吐出红雾,咱们就难办了。”步虚声皱眉道。
她接着道:“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出——”
话没说完,玉虺却突然从他们正面攻来。
希音伸手将步虚声向旁侧一推,蜷起右腿猛地向蛇首踢去。
玉虺弓起身子,蛇信吐得极快,伴随着急促的嘶嘶声。而它的蛇瞳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步虚声,瞳色如同其他魔族一般呈暗红色。
虽然刚刚踹了它一脚的是希音,但它似乎仍然打算先解决步虚声,方才高高扬起的硕大蛇首正慢慢地伏低向步虚声靠近。
“声声,看来你真把它气得不轻,它现在连你的九枝灯都顾不上了。”希音笑道。
希音出声本是为了将玉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可玉虺依旧紧盯着步虚声,未曾理会他。
希音无奈,只好一边注意着玉虺的动静,一边将手放在扇子的机关上。玉虺的蛇身坚硬无比,他此前都未能用暗器伤到它,可事关步虚声安危,他只好倾力一试。
“不是现在,待它张嘴!”步虚声余光瞟到希音的动作,出声道。
玉虺的嘶嘶声更加响亮,显然是在警告步虚声。
希音微微一怔,待玉虺张嘴之时便是千钧一发之际,若是他迟了一瞬,又或者他未能伤到玉虺,那便会害了步虚声。
但显然那时玉虺会将没有蛇鳞保护的口腔暴露出来,他们都明白,那时才是最好的时机。
希音咬牙,耐下性子等待时机。
眼见着玉虺与步虚声相隔已不到三尺,两人一蛇仍在僵持中。
希音分神瞥了一眼步虚声,她神色淡然,不似他这般连背上都渗出了冷汗。
最后终是玉虺先沉不住气,张开嘴就要将步虚声吞食。
说时迟,那时快,希音迅速射出数枚飞针,直指玉虺的口腔。
玉虺吃痛,蛇首向后退了几分。步虚声身形一闪,来到希音身边。
希音伸手将步虚声紧紧揽入怀中,松了一口气。
步虚声感知到他胸口的剧烈起伏和他脖子上的汗珠,疑惑道:“你很紧张?”
希音深吸一口气,“废话,我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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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了一步,你便在玉虺的肚子里了。”
步虚声摇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我相信你。”
希音一愣。
“声声,我——”
步虚声捂住他的嘴,警觉地看向四周。
“有些不对劲。”
希音耳朵微微一动,“奇怪,玉虺似乎退到了洞穴的另一边。可方才的飞针,应不至于……”
两人神色一变,皱眉看向逐渐覆盖白雾的红雾。
“它退到那边是为了确保红雾能够覆盖整个洞穴,这样下去咱们必死无疑,得赶快想个法子出去。”步虚声道。
希音点点头。
他微微侧头,听着玉虺的动静,忽然来了主意。
“声声,敢不敢赌一把?”
步虚声看向他,歪头笑了笑。
“有何不敢。”
希音解释道:“如今红雾覆盖,你无法直接闪身出去,我却不同。我方才听了,玉虺的身子应将整个洞穴占了大半,但他的蛇首现在离我们还有一定距离。若是我的速度够快,我能凭听觉找到洞口,赶在玉虺攻击之前出去。”
步虚声点点头,随手取了九枝灯的两簇烛火,火苗分别钻入二人的鼻中。
“可暂时封住口鼻,走吧。”
希音努了努嘴,示意步虚声抱住自己。
“为何不直接背我?”步虚声疑惑道。
希音笑道:“我喜欢你抱着我,我乐意。”
步虚声白了他一眼,两手环住了希音的腰。
希音也不再多说,脚尖一点就朝着洞口而去。
他们方才走了不到一半,玉虺便感知到他们的动静,暴怒着朝他们攻来。
红雾的存在让步虚声无法看清周围的情景,她只能感觉到希音带着她四处闪避。她眼下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紧紧抱着希音,不给他捣乱。
有好几次她都感觉到玉虺的蛇身与她擦肩而过,她在希音的怀中都尚且如此,而希音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在怀里,自身情况只怕会更糟。
“希音,你没事吧?”步虚声担忧道。
“……我没事。”希音轻声道。
“你是不是受伤了?”步虚声微微抬头看向他。
希音笑着将她的脑袋又摁回去,“没有。声声,咱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步虚声皱眉,她分明看见了希音额头渗出的汗珠和他脖子上鼓起的青筋。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看见了洞外的光亮。
希音皱眉,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两人终于出了洞穴。
只是甫一踏出洞外,希音便身子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步虚声这时方才看清,希音的外袍几乎都被玉虺的尖鳞划破了,伤口的血色浸透了衣衫。
“希音!”步虚声急道。
希音抬起头,本想冲她笑一下,告诉她自己并无大碍。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先呕出一口血来,接着便晕了过去。
此时玉虺突然从洞里窜出来,急速向他二人攻来。
“阿音/声声!”稍远处传来南之木四人的声音。
“定——”
玉虺的脑袋堪堪停留在步虚声面前。
步虚声松了一口气。
玉虺行动极快,其行动轨迹又难以捕捉,在极短时间内定住玉虺,几乎耗费了她大部分的灵力。
步虚声的眼前一黑,身子也向后倒去。
南之木接住了她。
在方喜忧的治疗下,步虚声先一步醒了过来。
“希音!”
南之木安抚道:“他没事,只是脱力又受了许多外伤,暂时晕了过去。”
步虚声点点头,站起身来看向四周。
“声声姐,你没事吧?”官浔并未转头。
“我没事。”步虚声道。
她皱眉看着身周的九座四足大鼎,正是官浔在三界大比时施展过的九岳化鼎阵,而九岳化鼎阵外被白雾笼罩着。
下一刻,从白雾中出现了四条白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