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死后,白月光竹马彻底坏掉了 > 13. 让无本之木有树可依(其一)^^……
    台下争论热火朝天,混在人群中的沈惑不禁推开人群,来到最前列,眼中盛满了担忧。

    “是不是测灵石出了问题?”负责宣告的仙童也是首次碰到这种情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向自己的师尊投去目光。

    而常北实没有回应他的无助,老者一双目光紧盯着苏棹歌,表露出在苏默笙身上都没有过的意外之意。

    “灵根微弱的见得多了,无灵根的倒真是第一次见。”

    率先发声的是第六轩的荀丘长老,模样看上去也不过而立之年,正值风华,却最显疲态。

    自方才起,他便一直一副看戏的模样,其他长老都或一或二收下了几名弟子,唯独他这里门可罗雀。

    苏棹歌记得,第六轩以医药闻名,而长老荀丘自幼以身试药,尝遍百草,身子大不如普通人。

    别人都道他不知何时就会草草咽气,所以根本没有人愿意拜入他的门下。

    荀丘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棹歌:“一个没有灵根的人,是如何通过武试林的试炼?”

    苏棹歌呼出一口气,平息自己渐乱的心跳:“回荀长老,弟子能够通过武试林的考验,并非靠什么灵力与武力,不过是一些运气,加上一丝小技巧罢了。”

    “竟把看透谜题说做小技巧,你这娃娃,说着自谦的话,实际上却傲慢得很啊。”说罢,荀丘用着微弱的气音笑了几声,“你可知今年这场武试通过谜面解题者少之又少,而据我所知,在试炼中,主动‘寻死’者,就只你一名。”

    “所以我很想知道,你在跳下悬崖的一瞬间,是如何想的?”荀丘双手叠在下颚,略微侧头。

    疲惫的脸上,这双眼睛倒显得精明。

    “……”实话说,苏棹歌也没有确切的把握,毕竟已经失去了一次生命,更应该珍惜来之不易的新人生。

    只是……

    “凡入试者,唯以身证道,自古而来,仙盟不知多少前辈舍生忘死,为了苍生以身证道,既想入门,弟子也该有如此悟性,所以斗胆猜测,这‘寻死’本身,或许就是出路。”

    “那你不怕自己猜错,真的摔死?”

    苏棹歌道:“这个问题,弟子在七问时,已经回答过,若心中道义与性命两难全,那我便选择道义。”

    她抬起头,直视着高台上的所有人,继续道:“弟子在林中,有一位友人为救自己而身受剧毒,当时,弟子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何什么都做不到,连为她拖延凶兽的行动都做不到,我有这样一位不怕死的朋友,那我又为何要怕?”

    “好,”荀丘双手一合,看向旁边几位长老,“苏家女儿各个不凡,即使没有灵根,却要比空有灵根的庸才更值得栽培。”

    听到如此回答,台下窃窃私语声再次渐起,有人面露不屑,也有人眼里多了点复杂的神情。

    林悠自是心中感动,她向来重义,这场自“利用”接近的理由,已经彻底被她碾碎在了昨日的腥风血雨之中。

    也有几名长老若有所思,门规在此,仙盟还从未有过无灵根入门的前例,任谁也不愿先打破这个规则。

    荀丘的言行举止虽无不透露着对苏棹歌的赏识,却也一直没有开口收苏棹歌为徒的意思。

    而这之外,还有一人因苏棹歌的回答不禁动了动眉。

    “荀师弟还年轻,难免会说些轻狂的话出来。”一道尖锐的声音自荀丘的左侧而来。

    第七轩的赵长老端坐在椅上,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一个无灵根的废材,通过武试已是侥幸,要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入盟,如何能服众?难道要叫那些试炼者回去向百姓道苦,就道一个无灵根者都能入盟,那下次是什么?怕不是猫猫狗狗都能来我仙盟求道了罢。”

    “对待这样投机取巧之人,师弟非但不加斥责,还大肆赞赏,这是什么道理?还是说,第六轩收不到弟子,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此人说话如此刻薄,连黄檩也难免皱了皱眉。

    荀丘倒是不恼,脸上笑笑,“师兄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师弟只是说说心中想法罢了,这一年一次的机会,也要给别人表露自己想法嘛。”

    见荀丘这番态度,赵瀚也算伸手不打笑脸人,冷哼一声,将如刀的目光落到了苏棹歌身上。

    苏棹歌下意识捏了捏拳,意识到眼前这人才是自己入盟最大的阻碍,她必须要先说服这个臭脾气长老。

    “仙盟立派百余年,无灵根本该连山门都进不得,她是如何入山这我可暂且不论,但这仙盟规矩不可破。

    若今日破例,待日后人人皆以心性为由,无视资质前来拜师,这仙盟是收是不收?”

    没有人反驳他,赵瀚便愈来愈起劲,索性站起身来面向台下众人,甚至用了提高声音的小法术:“诸位考生且听好,修仙之路,灵力便是根本,无灵根者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枉你有再大的心性也是徒劳,若你们之中还有人和她一样,最好现在就下山去,免得浪费了时间!”

    苏棹歌被下了判决书,在场所有人,只有她被当众劈头盖脸地说教了一顿。

    她知道,这是仙盟拿她立规矩,宰鸡儆猴。

    她先与苏默笙对视了一眼,只见苏默笙已经遏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脸色沉重地死盯着赵瀚的背影。

    苏棹歌对她使了个眼色,接收到姐姐的暗示,苏默笙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

    苏棹歌开口,“仙盟既要我下山,我并非不从,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若能从赵长老口中得知我想要的答案,那我可以即刻下山。”

    听言,一直目色淡然的柳问青,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双眉,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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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瀚斜睨了她一眼:“我若答了你便下山是最好,你且问来听听。”

    苏棹歌:“仙盟既立派百年,那收徒标准之中,‘心性’与‘灵根’,孰先孰后?”

    赵瀚冷笑道:“我说得已经很明白了,自然是灵根为先。”

    “那依长老之意,若我有灵根,就算我先前是为非作歹的小人,只要是极品灵根,亦可入盟修炼,只是我现在并无天分,即使一心向善,求仙问道,也不过是一腔热血,夸夸其谈?”

    “看来你仍不死心,很好,那我便告诉你,没错。灵根是天定,心性是人为,天定者不可改,你有心性又如何?今日你舌灿莲花,也改变不了你没有灵根的事实。”

    “原来如此,既是天道,那我无话可说。”苏棹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苏棹歌说完,常北实已经察觉到其中的不对,但此时赵瀚已经怒气冲天,变得无法遮拦:“说。”

    苏棹歌拔高音量:“那若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陈行,赵长老会收他为徒吗?”

    全场一下子沸腾起来。

    陈行,陈家三子,因出自武盟世家备受瞩目,据说他与林悠一出生便测过灵根,陈行即使是庶出,也自然是天级。

    可他在武试林中残害弟子,走火入魔,被柳问青当场处决,即使只过了一天,这样大的事情也在一夜间传遍了整个仙盟。

    而东盟的人得知此事,也没有什么反应,好似死者不是陈家之子,不过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下人。

    可苏棹歌竟敢在这个场合将陈行的事情提出来,再加上赵瀚前面所言,这无异于是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因为当时陈行在七问之时,便因发言被赵瀚赞许过一次。

    他本想着在陈行入盟后就收陈行为徒,却不想武试林出了这么一桩事,而负责处决的柳问青却从来没有向自己通告过一声!

    不提还好,想起这件事,更是气恼。

    赵瀚咬着后槽牙,强压着怒意说道:“好,很好,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成长了,一个个的都可以枉顾规矩,倒不如出去自立门派!”

    柳问青知道赵瀚一直厌恶自己,也知道这句话顺带着在点自己,但他只是目视前方,视线从未从苏棹歌身上移开过。

    “我此番并无他意,陈行做出如此恶劣行迹,仙盟处置他是情理之中,只是,若他并未在试炼中展现如此行为,凭他的资质入盟,到底是福是祸?”

    苏棹歌拍着胸脯,道,“我虽没有灵根,即使入门无所成,但不会祸害同门,我一心求道,资质这种东西,又如何不会有心而生?仙盟既已按照考核顺序划分三六九等,又在资质上大做文章,难道灵根不是顶级,就永无出头之日吗?”

    她强硬道:“若我与陈行一齐拜师,赵长老认为,谁更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