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赤着脚,轻轻点在湿滑的甲板上。
那双玉足生得秀美又晶莹,连半点尘土都没沾。
单美仙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婠婠身上。
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异样。
“江湖上都在传,你已经被走火入魔的祝玉妍杀了。”
“现在看来,传言终究是传言,根本当不得真。”
婠婠勾了勾唇,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真的被杀过一次。”
“只不过,又从地狱里爬回来了而已。”
单美仙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些鬼话?”
婠婠忍不住啧了一声。
有些话听着荒唐又虚假,可偏偏就是事实。
只不过她嘴里说的那个“我”,并不是现在的自己。
而是属于这个世界原本的无心婠婠。
单美仙眼神一凝,直接发问。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才不相信,会在这里撞见婠婠是单纯的巧合。
婠婠一眼就看穿了单美仙的心思。
她也懒得费心解释,反倒故意戏谑着开口。
“其实是师傅给你找了门上门亲事。”
“我这次来,就是奉命抓你回去成婚的。”
单美仙被这话气的满脸通红。
“一派胡言!”
“我早就跟阴癸派没半点关系了。”
“她祝玉妍就算能耐再大,管天管地,也管不到我东溟派的头上。”
婠婠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这可由不得你啊,师姐。”
话音还没落下,她手中的天魔双斩就已然出鞘。
刀锋划破迎面而来的海风,卷着一阵凄厉的呼啸声。
锋利的刀刃掠过之处,连空气都像是被生生撕裂开来。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乖乖跟我回去成婚吧。”
单美仙又是一声冷哼,素净的手掌轻轻抬起。
袖管里倏地飞出一道银练,那长绫看着柔软无比。
可一旦灌注了内力,硬度却远超精钢。
银练与天魔双斩相撞的瞬间,迸发出金石交击的清脆声响。
“想抓我回去,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单美仙语气平淡,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
手中长绫如同灵动的长蛇,径直缠向婠婠的足踝。
婠婠低笑一声,身形灵动得如同翻飞的彩蝶。
双剑交错着斩落,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
“师姐在东溟号上清修这么多年,阴癸派的本事还剩几分。”
刀光与绫影交织缠绕,两人转瞬就过了十余招。
婠婠的天魔舞步诡谲难测,变幻莫测。
每每都能在间不容发的危急时刻,避开致命一击。
单美仙的招式却如同深邃的大海,沉稳厚重。
任凭对方攻势如潮水般汹涌,始终稳稳固守着一方天地。
突然,单美仙手腕一收,长绫急速回卷。
她的身形也跟着倏忽向前逼近,一指直取婠婠眉心。
这一指看着简单普通,内里却蕴含了数十年的精纯功力。
凌厉的指风堪比利剑,带着逼人的寒气。
婠婠没有躲闪,手中天魔双斩交叉格挡。
同时左足悄无声息抬起,踢向对方的腰间。
这一脚角度刁钻至极,正是天魔舞中的杀招之一。
“叮”的一声脆响过后,两人瞬间一触即分。
单美仙的袖口被划开一道细长的裂痕。
婠婠也借着反作用力,向后退了好几步。
楚寒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婠婠这根本就是在戏耍单美仙。
她本就来自综武世界,年纪轻轻就已经踏足先天之境。
别说碾压这个世界的单美仙,就算是碾压这里的祝玉妍,也不在话下。
更何况她后来还修炼了楚寒传授的功法,实力又精进了一大截。
仅凭举手投足间的力道,就能轻松镇压这个世界的单美仙。
可现在却故意跟单美仙打得有来有往,不是戏耍又是什么。
「真是恶趣味啊」
楚寒忍不住在日记本里吐槽了一句。
后面还跟着一长串吐槽的话语。
紫女的留言先跳了出来:“确实是恶趣味。”
白清儿也跟着附和:“师姐明明能轻轻松松击败单美仙。”
“却非要跟单美仙打得难解难分,还一口一个师姐。”
“真是太不当人了。”
单美仙的留言满是怒火:“阴癸派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好东西。”
看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被婠婠这般戏耍,单美仙气得火冒三丈。
她当即留言:“楚公子,我申请代替大唐双龙传世界的自己,跟婠婠决斗。”
祝玉妍很快回复:“美仙,你若是想动手。”
“何必找婠婠,直接来找我便是。”
“如果你输了,娘亲我也给你安排一门亲事,如何?”
单美仙气冲冲地回怼:“你真无耻啊祝玉妍。”
“搭上自己的徒儿还不够,居然还想打自己女儿的主意。”
祝玉妍却得寸进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单婉晶也加入进来。”
单美仙只剩一串惊叹号表达怒火:“!!!!”
金镶玉看得啧啧称奇:“喂喂喂,魔门中人都玩这么开的吗?”
花白凤倒是见怪不怪:“这算什么。”
“魔门中人本就离经叛道,什么荒唐事做不出来。”
“祝玉妍这点手段,只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真正会玩的,你还没见识过呢。”
岳灵珊好奇追问:“什么玩的花?”
宁中则立刻出言制止:“闭嘴,灵珊,不要多嘴。”
“还有诸位,能不能嘴下留情。”
“这里还有小孩子在呢。”
「说得没错,这里还有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小心我直接给你们封号处理」
「都专心看比赛就好」
楚寒收起日记本,将目光重新投向东溟号的甲板。
单美仙和婠婠的战斗,已然越发激烈。
单美仙宽大的衣袖骤然翻飞起来。
一道凌厉无匹的劲风破空而出,直取婠婠面门。
这一击看着随意散漫,实则凝聚了她数十年的精纯功力。
掌风掠过之处,空气都像是被撕裂一般,发出呜呜声响。
婠婠没有选择硬接,身形轻得如同被风吹起的柳絮。
轻飘飘地向后荡开数尺,避开了这一击。
同时手中天魔双斩在身前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
竟硬生生将那股刚猛的掌风从中切开。
掌风分向两旁掠过,吹得她身后的船帆哗啦作响,猎猎生风。
“师姐好狠的心啊,这是打算直接杀了我吗?”
婠婠笑着开口,眼神里却满是挑衅的意味。
单美仙对此无动于衷,身形再次动了起来。
她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深深印在甲板上。
右手并指如剑,直直刺向婠婠胸前的大穴。
这一指威力无穷,指尖还未触及。
凌厉的指风就已经让婠婠胸前一滞,气血不畅。
婠婠脸上的笑意终于淡去,神色微变。
手中天魔双斩快速交叉在胸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指。
“叮”的一声脆响再度响起。
指剑与双斩相撞,竟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厚重声响。
婠婠只觉一股浑厚无比的内力顺着双斩蔓延过来。
身形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三步才稳住。
单美仙得势不饶人,左手衣袖顺势拂出。
袖中蕴含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涌向婠婠。
这一掌比先前任何一击都要凌厉。
掌风过处,甲板上的灰尘都被卷起。
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婠婠席卷而去。
婠婠暗暗咬牙,将天魔功运转到极致。
周身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气场,护住自身。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着掌风上前。
双斩如同蝴蝶穿花般灵动,在单美仙的掌影中寻找破绽。
两人在甲板上倏分倏合,身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单美仙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招都透着磅礴大气。
婠婠的身法却依旧诡异莫测。
往往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反击角度也愈发刁钻狠辣。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婠婠此刻正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啊这……装得也太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