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致还在日记本里吐槽不停。
楚寒却没心思关注那些。
他正目光专注地打量着面前的杨过。
就在刚才。
杨过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动静。
一边急着喊着“姑姑”。
一边脚步急促地朝着这边奔了回来。
等他冲到近前。
一眼就看到了两个模样一模一样的小龙女。
这个瞬间。
杨过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直接宕机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
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啊……这……姑姑……”
过了好一会儿，杨过才勉强回神。
说话都结结巴巴，带着难掩的慌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古墓小龙女朝着杨过轻轻招了招手。
语气温柔：“过儿，你过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
杨过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脚步一快，几步就冲到古墓小龙女跟前。
眼神还忍不住瞟向综武小龙女，小声问道。
“姑姑，她是谁啊？”
古墓小龙女缓缓开口解释。
“她也是我。”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我，你也可以叫她姑姑。”
“另一个世界的你？”
杨过大吃一惊，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说法也太玄幻了，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凑到古墓小龙女身边，压低声音小心提醒。
“姑姑啊。”
“这会不会是易容术啊？”
古墓小龙女轻轻摇了摇头。
语气笃定：“不会。”
“我可以肯定，她就是我，这是一种直觉。”
杨过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目光在综武小龙女身上转了好几圈。
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位……这位姑姑。”
“你真的是我姑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姑姑？”
综武小龙女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我确实是小龙女。”
“但你不需要叫我姑姑。”
杨过尴尬地笑了笑。
视线又落在了楚寒身上，突发奇想问道。
“你该不会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我吧？”
楚寒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语气带着嫌弃：“想什么好事呢。”
“我怎么可能是你这种弱鸡。”
杨过不仅没生气，反而松了口气。
还不忘嘴硬一句：“那可真是太好了。”
“另一个世界的我要是长成你这个样子，那可就没脸见人了。”
古墓小龙女眉头微蹙，瞪了他一眼。
“过儿，不准胡言乱语。”
杨过连忙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忽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下一秒钟。
笑声又戛然而止，他转而捂着脸呜呜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伤心欲绝。
古墓小龙女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
语气满是担忧：“过儿，你这是怎么了？”
杨过摇了摇头，哭声断断续续。
“我也不知道啊，姑姑。”
“我就是忽然想哭……呜呜呜……”
哭着哭着。
他又突然切换回大笑模式，笑得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哭中带着笑，笑里掺着泪。
就这么反复循环，折腾个不停。
古墓小龙女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着楚寒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过儿刚才无礼，还请阁下放他一马。”
楚寒似笑非笑地扫了杨过一眼。
语气随意：“放心吧。”
“只不过是小惩大诫，一会儿就好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杨过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可这半小时的又哭又笑。
早就耗尽了他一身的力气。
他软乎乎地靠在古墓小龙女身上。
看向楚寒的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你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他实在无法想象。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武功。
能把人折腾得又哭又笑。
虽说不致命。
可哭的时候伤心到极致，笑的时候又癫狂失控。
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杨过在心里暗下决心。
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要再经历一次了。
“一点勾动人心七情六欲的小手段而已。”
楚寒语气淡然，说得云淡风轻。
杨过听得瞠目结舌。
这都能算是小手段。
那真正厉害的手段，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他凑到古墓小龙女身边，小声问道。
“姑姑啊，这个人是不是很厉害？”
古墓小龙女沉默了。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楚寒。
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这时，综武小龙女开口接过话头。
“楚公子是天人强者，自然厉害。”
“天人？”
杨过和古墓小龙女同时愣住，满脸茫然。
杨过好奇地看向综武小龙女。
“这位…龙姑姑，天人是什么啊？”
综武小龙女语气淡定地解释。
“天人是我们那个世界对武林高手的等级划分。”
“从低到高依次是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
“在天人之上，还有破碎虚空、白日飞升、羽化成仙的境界。”
“天人，已是我们世界最顶尖的高手。”
杨过大惊失色，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们世界的人修炼武功，还能成仙？”
综武小龙女点头确认。
“当然可以。”
“在我们世界，武当张真人就是货真价实的仙人。”
“楚公子虽还不是仙人，但有些手段，连仙人都比不上。”
杨过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这么说他很厉害。”
综武小龙女语气肯定：“楚公子天下无敌。”
杨过眼珠子飞快一转。
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从古墓小龙女身后一蹦而起。
对着楚寒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响头。
额头都磕出了淡淡的红印。
“刚才是我不对，出言不逊。”
“还请前辈见谅，小子杨过在这里给前辈赔礼了。”
“前辈任打任罚，小子绝无怨言。”
楚寒一看他这架势。
就知道这小子在给自己玩心眼。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调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你忽然给我下跪磕头，打的什么主意？”
杨过抬头看向楚寒。
见对方似乎没有生气。
心头一跳，连忙堆起谄媚的笑。
“我只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对前辈的敬意而已。”
他顿了顿，又状似随意地问道。
“另外，我也有点好奇。”
“前辈跟这位龙姑姑是什么关系啊？”
综武小龙女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杨过却半点都不信。
没关系的话，两个人怎么会一起行动。
楚寒语气淡定地补充了一句。
“算是朋友吧。”
综武小龙女扭头看向楚寒。
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
“我们算是朋友吗？”
杨过看到这一幕。
忽然就相信了这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姑姑。
这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他实在太熟悉了。
当初他刚认识姑姑的时候。
姑姑就是这般模样。
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一副无所谓、爱谁谁的淡然模样。
就连孙婆婆去世的时候。
姑姑也只是说人终有一死，不必难过。
还说今后自己会死，他也会死。
最初不了解姑姑的性子。
他还以为姑姑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直到后来才明白。
不是姑姑冷血。
而是古墓派的功法心法本就如此，让人情绪淡漠。
楚寒对着综武小龙女点了点头。
语气肯定：“我们当然是朋友。”
“如果不是朋友，我怎么会把你带到这个世界。”
“让你来救你自己。”
综武小龙女闻言，轻轻点头。
语气依旧平淡：“这么说来，我们确实是朋友。”
杨过在心里差点笑出声。
另外一个世界的姑姑，也太好骗了吧。
可下一秒钟。
他忽然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什么叫“自己救自己”？
他又猛然想起刚才听到的那声巨响。
心头一紧，一把攥紧古墓小龙女的手。
语气急切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