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缓缓点头,深以为然地附和。
他觉得上官海棠说的话很有道理。
“没错,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容易结束。”
“表面上看,金九龄是大获全胜。”
“把所有罪责都干干净净栽到了司空摘星头上。”
“但以陆小凤的性子,不该就这么轻易认输。”
“说不定到最后关头,他能拿出意想不到的手段绝地翻盘。”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结果。”
“看看陆小凤到底能不能把金九龄绳之以法。”
张箐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看好:“绝地翻盘哪有那么简单。”
“就眼下这局面,金九龄已经稳操胜券了。”
“陆小凤想翻盘,简直难如登天。”
白飞飞也轻声附和,语气透着冷静:“是啊。”
“金九龄那么狡猾,肯定早把所有证据都销毁干净了。”
“陆小凤要想找到新证据,证明金九龄才是真凶。”
“难度实在太大了。”
薛冰却依旧坚定,不服气地说道:“难又怎么样?”
“我相信陆小凤,他肯定能想出办法绝地翻盘。”
紫女淡淡一笑,语气从容:“能不能成,接着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上官小仙也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能不能翻盘,看下去自有分晓。”
“没错,看下去就知道了。”
楚寒转头对着嫦娥微微一笑,轻声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嫦娥抬眼望了望夜色,说道:“先回客栈吧。”
“可以。”
两人当即动身,很快便返回了应天府的客栈。
刚坐下没多久,嫦娥便抬手施展出玄光术。
她想看看陆小凤此刻正在做什么,有没有着手寻找证据。
一道淡淡的光幕凭空浮现,陆小凤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光幕之中。
看周遭环境,像是一间僻静的客房。
陆小凤正独自一人,对着满桌的酒菜大快朵颐。
那模样悠哉得很,半点都不像要去寻找证据、为司空摘星洗冤的样子。
没过多久,客房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白衣身影走了进来,身姿挺拔,英气勃勃。
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海棠。
陆小凤看到上官海棠进来,脸上没有半分惊讶。
他抬手摆了摆,笑吟吟地说道:“坐。”
上官海棠微微颔首,径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陆小凤放下手中的酒杯,率先开口问道:“怎么样,他上当了没有?”
上官海棠点头应道:“上当了。”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追问:“你这个计划,当真可行吗?”
陆小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笃定:“他是个聪明人。”
“想必现在已经忙着销毁所有证据了。”
“如今想要定他的罪,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光幕外的楚寒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笑出声。
“我就知道,陆小凤肯定留了后手。”
风四娘看得一头雾水,满是疑惑地说道:“???”
“什么情况啊?又有变故了?”
“不清楚,等我看完再说。”
楚寒回应道,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好奇。
“我也想知道陆小凤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一边在心里暗自吐槽,目光一边紧紧盯着光幕中的动静,不肯错过半点细节。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深夜。
陆小凤和上官海棠终于停下了闲聊,起身行动起来。
两人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牢之中。
天牢深处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唯一的光源,是走廊尽头那盏摇曳不定的油灯。
昏黄的火光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
两人动作极轻,没多久就找到了关押司空摘星的牢房。
但他们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迅速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光幕外的楚寒和嫦娥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两人到底要做些什么。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突然间,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金九龄身着一身锦绣官服,带着几个手下,缓步走到了司空摘星的牢房前。
他站在牢门外,目光落在牢内的司空摘星身上。
为了防止司空摘星逃走,狱卒们特意用沉重的铁链,锁住了他的四肢。
这位名满天下的偷王之王,此刻模样狼狈不堪。
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锐利,透着不服输的劲儿。
“司空兄,委屈你了。”
金九龄挥手屏退身边的手下,声音温和得如同老友闲聊。
司空摘星缓缓抬起头,身上的铁链随之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期待:“金捕头深夜前来。”
“难不成是陆小凤找到了什么线索,要为我洗冤了?”
金九龄打开牢门,缓步走了进去。
右手看似随意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暗藏戒备。
“目前还没有。”
司空摘星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陆小凤啊陆小凤。”
“没想到你也有不中用的时候。”
金九龄语气平淡地说道:“陆小凤虽然没找到新线索。”
“但我们这边,倒是查到了一些新东西。”
“什么线索?”
司空摘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追问道。
“我们在你的住处,搜出了不少赃物。”
金九龄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里面有红绸罗缎,还有大量的赃银。”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稀世珍宝。”
“经核对,那些宝物正是之前被盗的物件。”
“这些证据摆在眼前,无一不在说明。”
“你才是真正的绣花大盗。”
司空摘星顿时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我可从来没藏过这些东西!”
金九龄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
“毕竟你是陆小凤的朋友,而我也是陆小凤的朋友。”
“按道理说,我们也该算是朋友才对。”
司空摘星轻轻摇头,语气冷淡:“你是兵,我是贼。”
“我们之间,从来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金九龄微微颔首,神色认真地说道:“你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司空摘星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紧紧盯着金九龄:“你当真在我住处,搜出了大量赃银?”
金九龄语气肯定:“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
司空摘星苦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这么说来。”
“我现在算是坐实了绣花大盗的身份了?”
金九龄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你一直都是。”
司空摘星忽然笑出声来,目光锐利地看向金九龄:“金捕头。”
“你说,绣花大盗每次作案都蒙着脸,用的是绣花针,对不对?”
金九龄毫不犹豫地点头:“不错。”
“还有。”
司空摘星继续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绣花大盗的绣花针,专刺人眼,手法精妙绝伦。”
“可我司空摘星,毕生钻研的是轻功和偷技。”
“对这种细巧的绣花针,向来一窍不通,更别说用它伤人了。”
金九龄面不改色地反驳:“但在我看来。”
“你这般顶尖高手,想学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司空摘星挑眉问道:“所以,你是铁了心认定我是绣花大盗了?”
金九龄仰天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是我认定你。”
“是种种证据都指向你,由不得我不信。”
就在这时,油灯忽然“噼啪”一声响。
火光剧烈跳跃了几下,牢房内的光影愈发诡异。
司空摘星的声音缓缓压低,目光落在金九龄腰间:“金捕头。”
“你腰间这块玉佩,看着倒是新奇,像是刚得的?”
“上等的和田玉,做工更是巧夺天工。”
“这般成色和工艺,少说也值三千两银子。”
“你知道我是小偷,一双眼睛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对这些宝物的眼光,绝对不可能看错。”
“论识宝,我可比你精通多了。”
金九龄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点头承认:“不错,在识宝这方面。”
“你司空摘星才是真正的行家。”
司空摘星继续追问,语气步步紧逼:“如果我没记错。”
“六扇门捕快一年的酬劳,也就几十两银子。”
“就算金捕头你是神捕,俸禄优厚些。”
“一年下来,撑死也就几百两银子,对吧?”
金九龄放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握紧,指节都泛出了白色。
他语气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准确来说。”
“一年俸禄是三百六十两银子。”